周扬看了她一眼,又道:“再帮我一次吧”
苏辰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这件事情便交给了司马懿去安排。
不过周扬还是每天急切地去关心,并不是怀疑司马懿是否真心帮忙,又或是对郭太后的心愿有多么重视。
事实上当他答应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因此现在才会有一种拖累大家的感觉,甚至是对自己的信心开始动摇。
以至于对司马懿将会做出什么样的计划十分担忧,生怕真的会如苏辰所说的一样,需要付出过大的代价。
然而只过了三天,司马懿便从房里拿着一纸书卷走了出来,微笑地望着早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人。
周扬心下稍安,以他如此大智之人,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才对,看来真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司马懿打开书卷,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张洛阳地形图。
前段时日他与周扬曾在洛阳附近熟悉地形,原本是为自己将来可能急流涌退而作的准备,那时候司马懿则认为这大可不必,没想到竟会是用在这种情况。
“如今扬烈将军王昶几乎掌握着整个洛阳治安,加上黄龙军这支新兴力量,想要把郭太后带出皇宫乃至洛阳的话,简直是难如登天。”司马懿说完之后,指着地图中的城门又道,“幸而黄龙军的主力陈泰已经离京,前往北方执行刺杀鲜卑两部首领的任务,后援军队与各个补给部门也都集中在了北门,所以洛阳北部将是一个重地。”
“我们绝不能往这逃走。”周扬叹道。
“洛阳西区居住的多是贵族显赫,而且又是前往长安、通向西域我经商要道。”司马懿继续说道,“那里多是对哥哥崇拜的百姓与士兵,亦是我们的势力所在,但同时也是皇上眼线最多的地方,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惊动到黄龙军。”
“况且西边与离城回博陵南悬北撤,南门也是一样,都是行不通的路。”苏辰补充道。
“没错,所以只剩下东区城门了。”张春华高兴地指着地图道。
“东区乃是由司隶校尉刑友负责治安。”周扬眉头深锁道,“此人乃是由大司马曹休提拔起来的。”
当初曹休弹劾贾逵,多次从中作梗,使得原本由贾逵负责实施的豫州方案被取代之后,周扬与曹休这间便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隔膜,两人之间再不是当年并肩作战过的同族战友。
况且现在曹睿对周扬这魏国权臣十分忌惮,曹休作为仅次于周扬的大司马兼皇叔,自然是站在曹睿这一边,随时可能用来对付周扬。
然而贾逵失势没多久之后,便在家里无所事事,最后郁郁而终,临死前的唯一遗言并不是对曹休的不满,而是对左右道“受国厚恩,恨不斩孙权以下见先帝,丧事一不得有所修作。”
对于周扬来说只能是一种婉惜,在权势上却没有太多的损失。
这正是曹睿的高明之处,并非他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除去贾逵实际上也是作为变相拉笼其他权臣的一种手段,便等同于告诉其他权臣,大魏的一国君主不是别人,而是真正掌握着政权的曹睿。
既便曾经洛阳的代理太守,多次受到先帝曹操的赞赏,最重要的是周扬亲手提拔起来的人,最后还是被曹睿亲自削去所的权利。
不过在贾逵死后不到半个月,曹休也因背上毒疮而去世了。
有人说这是他对贾逵恩将仇报的报应,也有人说是石亭之战受的箭伤,回到洛阳后留下的后遗症,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重要了。
因为最后曹休与贾逵所有权利,都回归到了受益者曹睿的手里,他们的后人也只是被继封了爵位,并没有给予任何实权。
由此可见曹睿政治手段之高明,周扬自问及不上分毫。
若不是自己背后拥有司马懿这支狼顾之子,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甘愿,也早已放弃一切跑路了。
周扬再次叹道:“司隶校尉刑友若是与我妥协,便等同于公然与皇上作对,看来东门仍是难以通行。”
司马懿却道:“谁说要往东门通行了。”
周扬奇道:“莫非仲达另有妙计?”
司马懿浅笑道:“首先我们对洛阳城内的局势,先做一个整体的了解,可以肯定硬要把郭太后带出洛阳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只是让她离开皇宫,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了。”
苏辰道:“的确是很困难,但是以我们情报团的潜伏能力,仍是可以办到。”
司马懿道:“只要把郭太后悄悄带离皇宫之后,立刻将她乔装成普通流商的话,凭着东门刑友与哥哥对立关系,彼此间都不会轻易开罪,只不过事后皇上一知道太后失踪的话,恐怕第一个作为证人的就会是这负责东区的司隶校尉了。”
周扬苦着脸道:“这还没什么,问题就在于郭太后一离开皇宫,立刻就会引起宫里的察觉,整个洛阳亦会处于封琐状态。”
苏辰叹了口气,道:“要让郭太后离开皇宫,而保证一段时间内不让人知道,这一点恐怕天下没有人能做到了。”
司马懿道:“你们为何偏偏就没想到一个人呢?”
周扬看他胸有成竹的神情,就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喜道:“你指的是左慈?”
苏辰亦恍然道:“对了,无论多么敏捷的身手,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不过左慈先生却会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司马懿道:“左慈先生当年在许都表演幻术之时,能够在先帝曹公与众臣,甚至是哥哥的面前化作青烟消失,自然也可以把郭太后带离皇宫而不为人知,至少可以保证在太后离开洛阳之后。”
苏辰道:“可是左慈先生本来正打算来洛阳,告诉周郎他的研究成果,不过却被东方朔这小子给拦住,丹鼎派在这段内部斗争的日子里,恐怕很难能抽身帮我们这个忙吧”
司马懿道:“比起之前毫无机会,眼下可以算是最大的希望了,哥哥不妨试着插手去帮忙处理一下丹鼎派的事情,至少也要先稳住这些方士们的内部问题,先让左慈先生抽身前来洛阳,这也是他曾经答应过哥哥的事情。”
张春华补充道:“帮完之后,再让他回去继续搞什么派争就行了。”
司马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又道:“至于安排郭太后离宫后,乔装流商混出洛阳的事情,就交给苏辰姐姐来安排既可。”
苏辰道:“这是小事一桩。”
周扬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果断地道:“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马上起程,主动前往三清山丹鼎派找左慈先生帮忙。”。。。
更多到,地址
第七十八章:丹鼎方士
第七十八章:丹鼎方士
当年正一真人张陵创立五斗米道,于汉顺帝时期在巴蜀鹤鸣山修真造符。WWw、
直到张陵死后,道教宗门恐将实情传出,天师在道民心目中威信扫地,但又不得不给一个说法,以安教民之心。
当时洪雅瓦屋山一带氐羌民族大多崇信五斗米道,于是其子张衡假设权方,使张陵在鹤鸣山成仙弄假成真。
然而洪雅瓦屋山令张陵后人心惊胆颤,且又有口难言。
一年之后,张衡变相继去世,直到黄巾起义失败,这一段“尘封日子”就再也没有人去擦拭它。
历史的本来面目愈埋愈深,只有那屹立在瓦屋山下、青衣江畔的碑刻向世人倾诉着张陵创立天师道的悲壮业绩。
而左慈的丹鼎派则是以练丹修仙为主道,教派位于风景壮丽的首阳山顶。
因此这两家道教支派,也被当时称作东道派与西道派。
如今丹鼎派在东道弟子们的四处奔走之下,发展得有声有色,除了左慈之外,其他弟子多是主动与朝廷搞好关系,使得后来首阳山也成为了魏国的主要陵墓。
首阳山因“日出之初,光必先及”而得名,首阳山镇因境内有首阳山故名。
周扬乘着曹睿专注于北境鲜卑军情之时,刚好可以把朝中的要事交给文龙去帮忙处理,事实上曹睿也没有给他什么重要批文,只不过身为丞相,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杂事会经他手办罢了。
到了首阳山镇,这里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丹鼎派的弟子,以及崇信东道学术的信徒。
可是当周扬寻人问及左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对他避而远之,就好像左慈这个名字是一个诅咒那么忌讳。
后来一个当地村民告诉他,左慈至今仍是魏国的通辑犯,虽然朝廷并没有特别派人捉拿,可是丹鼎派的弟子们为了与朝廷搞好关系,都不愿与他为伍,甚至早将他从道派中除名了。
“那么现在谁才是丹鼎派的掌门人?”周扬不禁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村民说道,“也许你自己上首阳山顶上看看,才会有所得案哩”
“多谢老人家。”周扬告别村民之后,便往首阳山而去。
凭着他惊人的体能与轻巧的身手,不到几天就攀上了首阳山顶。
此时刚好是一个新的清晨,远眺东方,只见霞光如涂,斑烂绚丽,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北望巍巍太行横空出世,千姿百态,滔滔黄河奔流东去,一泻千里;南面则是中岳嵩山众峰插云,逶迤蜿蜒,伊洛如练,在阳光下闪烁;西瞻,伊阙朦胧,古都依稀。
再俯瞰脚下,一片陵峦起伏,拔地而起,欲与首阳试比高。
周扬环视周围,沃野青翠,稼穑旺盛,充满着盎然生机。
只见一座新盖起的道观,正座立于不远处的前方,而他无心留恋风景,即刻向道观奔去。
门前两名道徒向来者施礼,旁边的添油箱正摆在十分抢眼的地方,而且以朱红配黄色滚边点缀。
周扬明白其意,向添油箱里投放了一些碎银之后,才问道:“请问丹鼎派掌门人可在里面?”
两名道徒对他出手比寻常百姓阔绰,原本颇为满意。
可是经此一问,又马上露出了怪异的神情,只是随便几句道家术语溥衍了事,东拐西转下也没有给出答案。
周扬只好借着参观之名,自己进去走走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