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去正好。
从那以后,刘义便不再去乡下找春梅了,可怜春梅每日苦苦相盼,终不见影踪。盼的急了,一日来上刘府寻刘义,刘义抽了个空见她一面,说府上立了新规距,严禁我外出。
春梅道,我不信你一回府门没出过!
刘义看她粘上自己,心里那厌恶又多了三分,便说,你我注定无缘,到此为止吧!
春梅听了不亚于睛天打闷雷,当下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哭了一会儿,却见刘义依然铁着脸毫不动摇,便破口大骂刘义无情无义,玩的时候甜言蜜语,玩够了就扔了,心让狗给吃了!什么刘义,实则无义!
刘义哭丧着脸说,你骂吧!骂完你就走,我还有事,不能陪你!说完转身而去。
春梅骂了一会儿,自己也累了,便哭哭泣泣自己一个人回乡下了。至于守寡还是改嫁,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与刘义之间所谓的情义已经完结。可怜春梅一个农家女子,并不懂得这男女奸情实则是始乱终弃,心里却梦想着为其生子过那幸福相守的生活。
此刻,娇杏训斥过刘义,便出府去了。
在南关镇商业街街头的有个半新不旧的卦摊,卦摊的主人人送外号曰何半仙。这何半仙原本是一个频有家业的大户子弟,因有一年闹匪乱,何半仙的爹被乱匪绑票,天价赎人。等何家东拼西凑砸锅卖铁把钱送给绑匪时,还未来得及领人,却见官兵前来剿匪,绑匪以为是何家告了官,一怒之下,杀了老何拿钱逃走了。
那时候何半仙正值青春气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惜家道中落,钱财已在这次绑架中空无一文。万般无奈之下,何半仙想到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招式,自己参加一个乱匪组织,发奋苦干,如果日后能坐到大哥二哥的位置,便可以报仇雪恨。于是纹身刺龙在匪帮内忠心耿耿,可谁知这匪头和杀他爹的绑匪竟是拜把子兄弟,不仅父仇未报,还落个被自己的匪伙追杀。
落荒而逃的小何无家可归,不知该去向何方。他少年时曾学过几天戏文,会填一些宋词小曲,借着祖上曾留下一本袁天罡推命术之书,于是潜心研究了几天,觉得已悟到精深。这一天沿途流浪至南关镇,小何看此地民风质朴商业兴隆,便立个卦摊,暂延生计。
日子久了,当小何变成了何半仙时,他也看透了世道,渐渐的对报仇之事便心灰意冷了许多。
人没有了追求,便多了寂莫,寂莫的何半仙一日开摊算命,正逢上刘府的大*奶娇杏前来问姻缘测吉凶。
娇杏正因刘富贵长不在家,内心空虚,靠算命求佛来打发无聊的时光,她看这何半仙并不像其它算命的非瞎即残,而他人长的还算清秀,且明目皓齿大有男子之风,当下心里便有了意念。
何半仙内心也如娇杏一般空虚,见她生得娇嫩如花,那一颗寂莫之心早已血脉贲张,二人眉来眼去,当时便有了些意思。何半仙看娇杏衣着华丽,知道非贵即富,不敢太过造次,只是低眉顺眼面色微红拿言语来挑娇杏。直把一个深宫怨妇**的心惊肉跳花枝乱颤。一段时间光景,二人如胶似漆恩爱竟如那夫妻一般。
何半仙乐得生意有人照顾,且还能时常泄一泄体内那股yu火。娇杏因空虚寂莫的内心找到了依附而快慰。二人各有所求,逢着机会就热火朝天的**一场,倒也没出过什么事。
谁知昨天在高梁地,却发现了一个脂粉盒,这让何半仙现在想想都后怕。在南关镇,刘富贵的财力他不是不知道的,若是发现了他与娇杏的奸情,刘富贵不把五马分尸才怪!当时二人简单说了几句便分手各回各家。回到家后何半仙心想,明天如果娇杏到卦摊上来,一定和她说清自己的想法,万万不可再到镇外野合了,太吓人了!
娇杏训完刘义,出了刘府一路便来到了何半仙的卦摊,挑个干净的凳子坐下来,笑眯眯的在那儿看何半仙给别人算命。
何半仙忙完别人,便大声招呼娇杏坐在对面。然后小声说,昨天在高梁地里,可吓死我了!回来半宿未睡着。后来我想了想,以后我们还是不在那种地方干活了。
娇杏道,说来也是。我本来是等今天请你到府上的!前天老爷刚走,我怕下人生疑,没敢。谁知你急得跟什么似的,我怕你受不了,才提出去野外的,我也是为你好,你可别怨我!
何半仙叫苦不迭,到底是谁急啊,我看你比我还急!再说我哪敢怨你!
娇杏接着说道,昨晚我也没怎么睡好,我想了个办法,以后等老爷不在家的时候,我把你请到府上。我有一个地方,保证无人知晓,到时我们可以在那里快活。
何半仙看到有人过来,便高声道,大*奶,你这个八字,暗藏大福,如果八字用神确当的话,便是:满面春风人道好,集聚财源自家和。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娇杏因刘富贵一年中大半时间都在外跑货,自己耐不住寂莫,与何半仙勾搭成奸。其实刘富贵也不是吃斋念佛之人,骨子里面色yin成性。只是原来手头上钱少,又有京城岳父时常相随,不敢太过招摇。后来他家大业大,翅膀也硬了,自然就把那一切劣根给显露了出来。每当去一个新地方走货,他必先打听当地名伶优女,良宵一度。就单从这方面讲,他二人也算是绝配夫妻了,试问天下有多少这种夫妻,倒是不得而知。
二个当下聊了一会儿,娇杏便嘱咐何半仙明日前去刘府为她“算命”。何半仙却说有人约好明日看风水,不能赴她的约。娇杏气的脸色涨红,知道他是在推辞,心想,你还想逃出我的手心?门也没有!但此时却不能发作,只能等日后从长计议,遂恨恨的离了卦摊。谁知刚刚走到半路,迎面却驶来两辆马车,赶车的大声吆喝着,一路尘土滚滚而来,全然不把行人放在眼里。
娇杏看着来气,心想这是哪家大户?有我刘府在,还敢如此招摇!当下便弯腰打路边捡起一块半截砖头,冲前头那拉车的马扔了过去。马是朝前跑的,娇杏手法不准,未测算马跑的速度,却扔到赶车的人身上。
赶车的正兴冲冲的驾着他的马前行,却忽然感到大腿处疼痛,低头一看,却是一块砖头砸在大腿根上。当下便吁住马,四下观望是哪个人扔的砖头。
车子停下来,车夫并未想到是娇杏是扔的,只在那儿张望可疑之人。这时身后车帘打开,一个中年男子伸出头来问,怎么不走了?老张!
车夫老张道,老爷,真他娘的出鬼,被人扔了黑砖!
车里的人道,走吧,老张,此地不是我们的石水县城,也不是省城,你忍忍吧!
老张撅了下嘴道,怪疼的慌!说完便继续赶车前行。
娇杏出了口气,看着车夫老张疼痛难受的样子,自己便笑嘻嘻的回了刘府。
马车一路飞奔,很快便出了镇子,奔跑在那通往省城的官路上。
后面的马车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个小女孩,路上,小女孩对中年妇女道,奶奶,我想家!
中年妇女摸着小女孩的头说,青娥,这才刚刚离开家,你就想家,那以后怎么办?你的父母都已过世了,你回家能干什么呢?
叫青娥的小女孩道,我不知道,奶奶,省城大吗?
中年妇女笑道,大,比石水县城不知大多少呢!等到了省城你就知道了。
青娥又道,奶奶,咱们家大吗?
中年妇女仍笑道,你问咱们李府啊?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呵呵,别问这么多了,睡觉吧!说完自己便闭眼假寐。
青娥看她睡觉,自己却无聊,便偷偷的从侧窗处看外面的景色,外面绿野如茵,芳草凄凄,一派向荣景象。却不由的想起自己的爹妈来,心里想,此番一去,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回故乡!
青娥本是石水县城书香门第出身,这石水县城与南关镇相距二百四十里,从石水县城至省城必经南关镇。这两个地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青娥也万万想不到自己日后能与这南关镇会有如此的恩怨情仇,事非纠结。
青娥的祖上家大业大是当地的名门望族,谁曾想到她爹这一代,一心专读圣贤书,竟没能收守家业,一路败落下去。家业虽说败落,诗书倒是继续传家。青娥的爹妈老来得女,且只有青娥一个女儿,所以打小青娥就被爹爹教读四书五经,圣女贞德,举止端妆知书达礼在石水县多为人知晓。
青娥十一二岁的时候,家中又遭一场大火,把仅剩的那点家产烧个精光。那个时候也没有保险什么的,可以理赔,烧光就烧光了。家业没了,老头子一口气咽不下去,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十五天,竟一命呜呼撒手归西。
青娥娘四下借钱风光下葬了老伴,眼看着还钱期限要到,拿不来钱就要把青娥卖了顶债。
老太太越想越难过,竟一时想不开,把青娥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手镯,说,孩子,让你跟着娘受苦了,这个手镯是你姥姥传给为娘的,现在我把它给你,以后,你能过什么日子,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娘俩抱头痛哭。哭了一会儿,老太太对青娥说,孩子啊,你去给娘做口饭吃,娘心口闷,不想动弹。
青娥听了转身去做饭,待做好饭回来,她娘竟是三尺白绫绝她而去!
青娥一个人哭的天昏地暗,茫然不知所措,所幸老两口生前人缘还好,现虽撒手人寰,但女儿还在,邻里们便都来帮她打理丧事,青娥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同老宅一齐卖掉,东拼西凑,这才草草将她娘与爹合葬。
这时还款的期限已到,日下即有人来催。青娥一个黄毛丫头,哪里经得过这样的事,六亲冰碳,如今又家破人亡,哪个还肯帮她!眼看青娥要被卖入红楼,也该着青娥命中注定遇贵人,碰巧一位省城的李姓官宦回乡省亲,见此凄惨,又看她人生的眉清目秀,便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