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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邢夫人不禁抹汗,又自鸣得意,原来我也可以把话说得很圆满。(那都是八八耳授面命的好不好?(#‵′)凸)
贾母撇嘴说:“你说得倒轻巧!满府里翻检这种东西,这要是传到外面去,咱们府里还要脸面不要?”
邢夫人蹙眉回忆了一下,哦,对了,琏儿说得要这么说,便又接着说:“咱们就说是老太太屋里少了一件要紧的东西,须得全家人都去去疑儿。老太太,一时的名声不好听,总好过现在不管,将来出大事情的好。”
贾母想了又想,说:“既如此,便行吧。我去将老二家的喊来,你们一并来做这件事。”
邢夫人继续按着胤禩教的话说道:“如今是弟媳管家,叫我来翻检这府里不合适,倒像是拿她的错儿似的。若是只叫弟媳一人去办,又怕她底下的人包庇。不如老太太自己指定一个平素有点体面、心底又公道的老人儿来办这事儿,岂不妥当?”
贾母便唤来赖大媳妇来,先说了此事的厉害,又嘱咐了许多话,叫她务必细致稳妥地办理此事。
赖大家的果然不负使命,次日,便交上来许多物件儿。府外头的奴才里面没找出什么纰漏,府里呢,倒是宝玉的房内翻出许多的书籍还有各色女孩儿的东西什么小镜子香袋之类,便一一铺陈出来给贾母看。
贾母一听是宝贝孙子宝玉处的东西,便私心想为他开脱,说:“宝玉原是喜欢和女孩儿一起玩的,有时候交换一些玩意儿也不是大事。我原说宝玉当年是个女孩儿,投错了胎的。他哪里知道什么男女之事,全是当好玩儿。”
赖大家的将一摞包了书皮的书打开给贾母看时,贾母才无话可说。
原来那都是一些《西厢记》《会真记》之类的□,其中有一本里面还夹着一张唐寅的春|宫画儿,惟妙惟肖,纤毫毕现,叫贾母都老脸一红。
这真真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贾母大怒,叫人将王夫人喊了来,指着这一堆东西说:“我原本当你是个明白人,才将这管家的事全交给你。谁知道,你管来管去,连个宝玉都管歪了,居然连这种东西都弄回家来,这还了得!宝玉不好读书已是不妥,还摸索上这等□,叫他父亲知道了,还不往死里打他,当时候可不得心疼死我!”
王夫人惶恐不已,又无法辩驳,只得跪在地上,哭述最近年老多病,精力大不如过往,许多事情照应不到,今后一定如何如何之类的。
贾母气得喘息许久,说:“既然你精力短了,照应不到这许多,就将这府里的事情分一半出去给你嫂子管吧。”
这话传到王夫人耳里,简直就是一记丧钟,叫她脱了力一般一屁股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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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也许有人看过了,挠头)八八(时间久了,激情没了,觉得有必要回忆一下初恋时光了,于是星星眼提问):“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四四(瞥他一眼,继续看书,文风不动):“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吗?”八八(受打击鸟,继续不屈不挠,循循善诱):“哼,可是,人的一生至少应该有一次一见钟情,不然不等于是虚度此生了吗?”四四(头发甩甩,各种狂霸拽):“如此说来,我已经让很多人不枉此生了……”八八(无语中,继而满面悲愤):“……要不要这么自恋!!想叫你夸我一句怎么兜兜转转就转回到你自己身上了!”四四(爱妻发飙了,赶紧哄回来):卧槽!雾气弥漫的眼睛神马的不要太给力!系啦系啦,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送太医院急救神马的全部都可以有!
第 29 章
斗转星移,时光荏苒,堪堪就是一年时光。
凤姐儿肚子里的孩子终于在胤禩的无限期待中平安诞生,当他抱起那个圆圆软软的小身体,看着小女儿抓住自己的拇指往嘴里塞的可爱模样,原有的患得患失全部化作天边散去的晚霞,心里则充满了温柔的执念:这是上天赐予的孩子,因为有缘,所以跨越生死,成为父女,故名之“巧”。
这一年,胤禩过得十分忙碌,一来前半年,修省亲别墅的事情基本上完全落在了他的身上;二来,胤禩还是希望从科举入仕,无事之时也会翻翻书来看看;三来他交游广泛,人情往来也颇费精力。
这一日,胤禩待丫鬟们给自己整理好衣冠,就要出门,却见奶母抱着女儿过来。
巧姐儿不过才几个月大,虽然还是无知无识的年纪,却是父女天性,本能地十分亲近胤禩。她一看见胤禩笑眯眯的脸,就扎开两只藕节一般的白嫩胳膊,一摇一晃地,十分可爱。
胤禩看见女儿就十分开心,他捉住巧姐儿的一只小胳膊,头贴在上面蹭了蹭。
巧姐儿对这种大人的亲密逗弄十分喜欢,咧开小嘴“格格”笑。
胤禩亲了亲巧姐儿的脸,又抓起她的小手摇了摇,恋恋不舍地说:“巧巧,爹爹出门去了哦”。
胤禩正待出门,凤姐儿从那边过来,问:“二爷这是要出门去?”
胤禩回答说:“嗯,出去打听点消息。”
凤姐欲言又止,半日,才吞吞吐吐地说:“咱家那大小姐,是真的要被送去做感恩寺了?”
胤禩警告地瞥她一眼,说:“事关皇家,须得谨言慎行。”
凤姐知道厉害,可是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慌。
说起来这一年里,连一向自诩为“脂粉队里的英雄”的凤姐也不曾料到到形势竟然急转直下,原本赫赫扬扬的二房居然兵败如山倒一般,连老太太都罩不住他们了,现在一片惨淡景象。
说起来,二房也委实太倒霉了些。
说是喝凉水也塞牙也不为过。
省亲别墅还没有盖完,老皇帝就驾崩了,全国举哀。别人尤可,对贾家来说,却是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此外,死掉的老皇帝说过的省亲,新皇帝还作不作数啊?就是作数,又顶什么用呢?倒是没得惹人眼热,招些是非来!于是,贾母当即就叫停了修园子的工程,让观望观望。
这一观望,就没有下文了,往省亲别墅这一桩大工程里扔的银子眼看着都白瞎了,叫贾老太太二太太等一干人肉疼得脸上的赘肉都在打闪闪,又无计可施。
紧跟着,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登基,由皇叔忠勇王任摄政王,辅佐幼帝,同时,太后垂帘听政。
太后不过才三十岁的年纪,平素被花心的老皇帝压制得狠了,这时来个猛烈爆发,将宫中所有原本伺候过皇帝的妃子一概送往感恩寺,要她们为先帝祈福,超度亡灵。
这下子,贾府众人顿时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元妃不就等于是当了尼姑了吗?一下子从金尊玉贵的妃子沦落为常伴青灯之人,叫贾老太太二太太等人都几乎要哭死。
而且,关键的是,现在是太后当道,也不知道元妃在之前的后宫争宠之中有没有得罪过太后,若是这会子翻起旧账来,连贾府都要连带着吃瓜落。
这下子,贾府的爷们都坐不住了,一个个没头苍蝇一般到处去结交权贵,打探消息,更是恨不得与正倒霉着的贾府二房划清界限。
贾老太太二老爷二太太等人一个个如丧考妣,垂头丧气。
大房的人虽然见了解气,不过也担忧前程啊,就连胤禩都觉得有些心烦,毕竟胤禩想整倒二房,只是为了叫他们回归到他们本来的位置上去,并不是要将他们打压到土壤里去。不管怎么说,皮之不在,毛将焉附?二房那边要是被朝廷定罪了或者什么的,对大房也没好处不是?所以,胤禩也经常出门去打探着更进一步的消息,亦是捏着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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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外书房。
胤禩一脸凝重地坐着,贾赦则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地踱着步。
良久,胤禩开口说:“现在看来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了,不过对咱们大房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倒是可以在此时趁势和二房分家,免得被他们牵连了进去。”
贾赦迥然而惊,说:“分家?老太太那边可不会答应。”
胤禩用手中的玉骨折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手心,笃定地说:“她会答应。不过这个话要父亲去说才行,您就说,您担忧着老祖宗年事已高,禁不起折腾才出此下策,不是不顾念手足之情,毕竟,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总不能叫咱们大房这一家子人也被白白地牵连到里面去,或者说,总比被人一锅端了的强。若真是像外面的人传的那般,娘娘这回倒霉倒定了,二房也少不了要连带着吃瓜落。咱们大房和他们分离开来,才好留着点气力日后好照应二房他们啊,到底是一家子骨肉,没个‘站干岸儿’光看着他们倒霉的理儿。”
贾赦听了低头细想,复抬头笑道:“琏儿你这么一说,我要是老太太也得答应。”
果然,贾赦便找到贾母一说,义正词严又外加一副怜悯老母、悲叹家族命运的良善面孔,遂令贾母亦是无话可说,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总不能叫大房一家子人也被白白地牵连到里面去了,遂同意分家。
分家倒是也便宜,把家产都列出单子来,按着各房的份例来一一分派就是了,关键在于分家就意味着贾赦贾政两哥俩不再同时住在一个屋檐下,荣国府应该有个归属。
按照老大的话说,他是长房长子,又袭了爵,理应住在府里,就叫兄弟一家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