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见到医生的朔闭很巧呢!小鬼头是刻意找朔闭的吧,因为只有朔闭会在固定场所出现。」
朔闭只是耸了耸肩。
「不过那个医生还不错啦」说话的,是快要挂点的群尚。「至少他没有心机」
「那是因为他还年轻吧。」一旁的人不屑的哼一声。
「重点是今后要由谁来主控大局呢?洗好的牌已经乱了。」
突然有人说出这句话,大家全都沉默了下来。从其中的骚动就知道并不是大家不想出去。每个人都想出去,但是可不是说想出去就可以。
「呐,让我出去好吗?我想会会那位医生。」孩子气的兴奋的说着,好像有一份刺激的期待。
四週的人似乎没什么异议。他望着中间的人,沉稳的眼神似乎也有鼓励的意思。他暗暗一笑,然后浮出那闇暗的深渊上
大清早,温和的阳光照进房间裡。浩维似乎有些不领情的转过身,拒绝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而情愿照在棉被裡的身躯上,暖暖的暖暖的暖暖的。
一名不速之客走进了他的房间,然后笑咪咪的站在他的床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起床!!」
「呜啊!」浩维被惊醒,整个人慌忙的爬起来。
「起床!起床!起床了!」他继续叫着,直到慌张的浩维整个人身体不稳的跌到床下,才不止笑意的抱住肚子大笑。
「什么跟什么。」浩维摸了摸撞到的后脑杓,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年轻人怎么可以浪费早晨美好的好时光呢?真是太没用了!张大哥!」这人一脸调皮的愉快说着,「好了!乖乖的起床吧!」
这张脸,没错,这个人是上官渚音的其中之一。
「这次是个疯子啊」浩维的口气有些无奈。
「喂喂,这种事能在本人面前说吗?」对方不以为然的抓着头髮。「不过真是给他奇怪,今天怎么打不起精神,要不然可以用更炫的方法叫醒你说,好像哪裡不对劲,啊对了!就是少了那个!我太煳涂了!」
他一说完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丢下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浩维,然后不久回来后头上戴了圈把头髮往后箍的头带。
「喔,你就是少了这个啊?」浩维无力的看着他。
「是啊果然清醒多了!」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你知道吗?头髮盖住额头会让人无法提起精神而且很热」
「闭嘴。」浩维快被烦死了。
「什么?身为医生,居然对病人如此的冷酷,你治疗我果然只是为了钱而已!」他含泪控诉着。
一边的浩维感到很头大。「我只是希望你能安静点」
「我只是开玩笑。」他像蟑螂一样的爬上张浩维身上,「来!现在来猜猜我的名字!三选一!一,循诙;二,循诙;三,循诙。」
「你叫循诙?」
「YA!!恭喜!你猜对了!」他一边尖叫一边拿出不知从哪来的手摇铃摇的叮叮噹噹,然后感叹的说道:「太好了,你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你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浩维也很感叹。「你能不能乾脆跟朔闭换回来啊?」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太太太太过份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啊?」〝循诙〞不停的叫着,「我懂了,你爱上他了吧?原来如此,你们两个都很冷嘛,喔,天生一对,我这个人居然还挡你们的情路,太不该太不该了啊」
「我很想揍你嗳─」浩维现在是被冷死了。
「嘿,你才没资格咧!因为你理屈!」循诙从浩维身上爬起,吐了吐舌头。
生气了?浩维对他那种态度有些无可奈何,但自己失礼在先也是没错。
「好,好,我道歉。」浩维摆出投降姿势。
循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展开灿烂的笑颜。「你真是个乾脆的人!太好了!」
「啥?」浩维呆了呆,只见循诙的笑脸变得有种深意,然后凑到浩维面前说着。
「以后有问题就来问我吧,有关〝我们〞的事。」
他说完就转身走向门口。「那我去上课囉!记得要烧好洗澡水等我!啦啦啦!」
然后循诙一边哼着歌一边跑出门外,呆在床上的浩维还在想这是不是梦。
浩维对自己的未来更加的担心了。但是,也许能从循诙身上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待续〉
十一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十一章》
实在很搞不懂循诙这个人,张浩维想着。
若说他是聒噪,也不太足以形容他的个性。喜怒表现于形吗?似乎他这个人又有什么隐藏。
他的确是不同于群尚跟朔闭,上官渚音其他的人格,循诙有着更为眩拥男愿瘛U藕莆⑾至艘坏悖褪茄抖杂诒舜擞Χ缘母呙鳌Q对讪斏瞎黉疽舁暤娜思使貍S圈中,也比群尚有着更加耀眼的魅力。倒也不是说他很会抛媚眼,而是说他擅于各方面的交际应酬,是阳光般的灿烂笑脸男孩。
但是在外向的样子下也有着异常孤僻的倾向。每次张浩维看到循诙一回到家裡,就是直线冲向他自己的房间,关在裡面上网聊Q拼CS或世纪。一开始关心的敲敲门,他就会冲出来用翻白死鱼眼直盯着你;要是做好晚餐呢,也只能应一声,等他老大爷出来把晚餐端进去吃,千万不能催,否则会有连珠乱的咆哮。
并不是说从循诙换成了另一个人格,张浩维看的很清楚,就像一把菜刀有利的一面也有钝的一面。
虽然说是冬天,好好的一月,天气却热得跟夏天一样。这也许是张浩维像个融化奶油般瘫在椅子上的缘故,但他明白不是这种蠢原因。
「结果,你知道吗?没想到老校长的假髮就这样飞了出去,还被车子碾过整个摊开来」
循诙滔滔不绝的说着,张浩维看看手表,差不多三十二分钟。
「真是一场精彩的无与伦比的冒险啊!」这纯粹是客套话。「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切入正题好吗?」
此时循诙眼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好像等待张浩维说这句话很久了。
「我告诉你。」循诙故作神祕的说着,「如果你活命的话,最好离我们远一点。」
张浩维想像着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像毕卡索的画一样拉长扭曲。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循诙忍不住爆笑出声。「喂,我是说真的。」
从他的表情看不出认真的神情。
在张浩维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时,循诙说了下去:
「我老师说,〝上官渚音〞这个人的负能量非常的重,也就是说,无论有意无意,〝我们〞很容易捲入一些麻烦事裡。所以说已经知道我们秘密的人,不可能相安无事的。所以我才说你趁早跟我们撇清关係,免得以后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说完循诙大口的喝完一杯青草茶。
张浩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在他喝完时,浩维拿出准备好的录音机。
「你还是要继续吗?」循诙张大眼看着浩维启动开关。
「我在做事前,自然都有所考量。」浩维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开关,「这件事可能有的危险性我也有预估过。」
「你只是入门罢了。」循诙吃吃笑着。
「事到如今也无法回头了,对吧。」浩维报以微笑。
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循诙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然后他拿起一片小饼乾。
「想知道什么是〝柱〞吧?」
浩维的笔滑落到地上了。
循诙似乎对自己正中红心的开场白很满意,弯下腰捡笔的张浩维则有点不爽,这的确是他所好奇的事。
《第十一章》
「所谓〝柱〞啊。」吃着美味的小饼乾,「是五个人。」
「五个人?」
「五个人格。」循诙又露出那诡异的笑容。「在上官渚音的人格中,属于〝管理阶层〞的吧!」
「是这样的啊。」浩维点点头。
循诙将桌上的笔记本跟笔挪到自己面前,在上面画了画。
「有三个你已经看过,」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群尚〞、〝朔闭〞,「还有一个,就是我。」
浩维颇为怀疑的看着他写下〝循诙〞两个字。
「另外两个就非常厉害囉!」循诙压低音量说着,写下〝夕远〞跟〝梓敻〞两个名字。
「嗯,夕远跟辛琼?」
「喂喂,你这心理医生国文常识不及格喔!」循诙很不客气的又爆笑出声。「那个念〝ㄗ三声 ㄒㄩㄥ四声〞,OK? DO YOU UNDERSTAND?」
「拜託,人必有失好吗?」有点恼羞成怒了。「他们哪裡厉害?」
「厉害呐!我告诉你喔!」说着循诙把那两个名字圈起来,「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张浩维只差没一个冲动起来翻桌子。
「什么双胞胎兄弟啊!」循诙说的话果然不能太相信,浩维掩面想着。
「别不信人家啊,张大哥!」有够晶莹剔透的无辜眼神,「大家都这么说啊,他们是一体分裂出来的,就是双胞人格。」
有够天马行空的。「理论上是可能。但一个身体何必要两个相同的人格?」
「不相同喔。」循诙的笑容有某种狡猾,「就算是同样的本质,也可能朝向不同的极端发展啊!」
原来如此。
「这么说,他们两个是极端相反的人格吗?」
「对啊。但他们感情还不错,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循诙你就别怪人家不信你了。
「回到主题吧,你不是说他们厉害吗?」浩维盯着循诙看。
「厉害耶!」说了好几遍了。「首先哥哥夕远」
「还有分哥哥弟弟喔?」今天好累
「这我就不知道啦!都是我出生以前的事说。」又是一派的无辜。「他们都这样讲,我就没啥好说了啊!」
「好啦好啦,你说下去。」
「夕远是我的老师。」循诙的口气充满着敬仰。
教出这样的学生,可以想见那是怎样的人格了。
循诙的表情突然变得鬆懈,面无表情的说着:
「虽然我不知道真的是不是那样啦但,他真是个圣人。」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