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上官渚音本身的问题有关吗?总之,见面之后可以知道多一些事情吧?张浩维看着手表,还有两分钟才十二点,如果在十二点唱完歌,出来大约还要花个七、八分钟。趁这个时候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张浩维慢慢回想着上官渚音的资料,他的样子,他在电话中的态度,慢慢绘出一个形象出来。不久,一群少年闹哄哄的从捷运的另一端走来,张浩维可以认的出其中一个就是上官渚音。
渚音的样子的确跟以前一样纤细清瘦,但是比照片上来的结实多了,给人的感觉很爽朗,不刻意的打扮有些率性的潇洒。他正跟朋友打屁互嘲,但却不让人觉得不成熟,反而自然而舒服。
此时上官渚音也注意到张浩维,笑着小跑步到浩维跟前,仔细地上下打量〈浩维被突然的行为愣住了〉。
「张浩维?」他问道。
「上官渚音?」浩维觉得有点蠢的回话。
噗的一声渚音大笑起来,露出不知是佩服还是嘲讽的笑容竖起大姆指,然后回头跟他的朋友示意:「我就是跟他约。」
「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老头呢,渚音。」其中一个有染髮的不屑的扯了下嘴角。他说的话让张浩维很哭笑不得,而一旁的渚音只是举双手摇头,好像在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张浩维在受到打击之馀,定眼看了看渚音的朋友:三个男孩,一个戴着红色帽子,一个个子小小的,还有刚刚说他老的染髮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句话的缘故,染髮少年给他的感觉很讨厌。
「那我等一下先跟他走,你们自己回去可以吗?」上官渚音跟他的友人说着,「我大概两、三点回来。」
「没问题啦!你不在的话就我们几个包啦!」染髮少年说完对小个子的使个眼色,嘿嘿的笑了起来。旁边的戴红帽的少年摇摇头,也加入话局。
「你们别太不客气啦!怎么说那都是渚音的家咩!」他调整一下帽子笑说,又变成一副哀怨脸:「可惜我等下就要去补习班了,要不然也能跟去跟你们拼电动了。」
「唉呦,阿耀,晚点就能一起打了嘛,」渚音拍拍红帽子的头,转向染髮少年:「阿志,你们还记得钥匙放哪吧,记得要放回老地方喔!」
「是是是,」染髮的张开手笑说:「要回心转意回到我的怀抱喔,哈尼。」
浩维为这种无聊的噁心话打了个寒颤。不久一群人也散去,剩下挥手说拜拜的渚音跟刚刚完全不能入状况的浩维在原地。
「那么,」渚音鬆了鬆刚刚挥手过度造成痠痛的肩膀,「找个地方吃个饭,然后聊一聊我们之间的正经事吧,张浩维医生。」
「那当然不过可以别叫我医生吗,这样有点不自在。」
张浩维这么说不是因为谦虚,而是他本身也不认为自己是正式的心理医生。渚音对他笑了笑,改用比较不拘谨的态度:「那么叫你浩维兄啦!你觉得要在哪裡吃啊?」
浩维兄吗?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叫他,感觉有点新鲜。
「这个嘛,我对这裡也不熟,看你喜欢在哪家店吧?」
「真的啊,太好了,这附近的巷子裡有个小小的咖啡厅,人少东西又好吃气氛也满不错的,我们就去那裡吧?」渚音看起来乐的很。
既然双方都没异意,那么当然就决定要去那家咖啡厅了。一路上两个人聊些有的没的,总算到了巷子内的小型咖啡厅《异端人》,裡面的气氛幽静典雅,有着澹澹的古风。
「那么我们进去吧,浩维兄。」上官渚音拉开门,澹澹的微笑着,「尽情的用餐吧!而且,我们两个都必须要多了解彼此才行。」
他的笑容,好像有一种不同的深意,而张浩维此时尚未查觉到。
〈待续〉
四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四章》
〝异端人〞,热闹街头巷子内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裡面的光线全是用蜡烛点成的小灯,还有窗廉外透入的阳光构成,一种自然而幽静的美。
虽然是白天,这家小店却没什么客人,店员只有样貌清瘦中性的店长,跟一旁演奏钢琴乐曲的萧瑟男子,轻柔的弹奏着月光。
「嗨,Jose。」上官渚音一进去就微微向店长招了手,然后很自然的坐到店角落窗边的桌子。
店长微微抬了头,澹澹一笑,「好久不见。倒是你带了新朋友吗?」说着就望了张浩维一眼。
浩维有点尴尬,但依然跟上坐在渚音的对面,而在同时店长亲切的送上一个热气腾腾的小茶壶跟茶杯,也附上了简单的菜单。
「Jose真是个好人,对吧?」渚音倒了自己的份,啜着杯缘的热茶。
「嗯。」浩维有些愣愣的也倒了茶,只是一直注视着回到柜台的店长Jose,微长的髮梢跟修长的身段,让浩维有些好奇他的性别。
「她是拉子。」渚音很轻描澹写的解决浩维的问题。「不过也少有男的比她帅的。」
「喔」觉得自己很无聊的浩维,拿起菜单想掩饰自己的窘态,而这时渚音突然打断他:「你在点菜的时候,能不能别点牛排羊排之类的肉排?」
「为什么?」
「我不是很喜欢看到血。」渚音皱了皱眉头。
不出十分钟,浩维的汉堡排跟渚音的黑胡椒牛肉烩饭都上来了。两人吃着午餐,安静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讲点话吧,我可不想有和一个大男人相亲的感觉。」上官渚音大口的吃着牛肉说着,而浩维表示同意,也吃着自己的东西。
「话虽如此,就是不知道该讲什么才会那么安静吧?」浩维啜了口茶清清喉咙。
「那你找点话题吧?」渚音显得有点无趣。
「话题?」浩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嘛,嗯,话题你那些朋友,你都跟那些人来往吗?」
显然浩维真的很在意那个染髮的说自己老的事。
渚音摇摇头。「我的朋友很多。那两个是喜欢到我家裡玩的。」
「是这样的啊。」浩维顿了顿,「你说那两个?」
「余念志跟吴士伟啊,啊,就是刚刚那些已经去我家玩的。说实在我不太喜欢他们。」上官渚音吃啊吃,盘子已经快见底了。「他们只是想玩我家电动嘛,因为我是有钱人。」
「是吗?」张浩维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那,那个戴着红色帽子的那位呢?」
「他啊,杜耀,杜烂又靠耀,是我最好的朋友。」渚音拿起茶杯喝了几口,再用茶壶倒满,「我想他是担心我吧,因为他很不喜欢阿志跟阿伟。」
「为什么你要跟你们不喜欢的人来往?」张浩维不解的问。
「自我保护。」渚音微微一笑,「要知道我们学校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阿志那一群啊,就阿耀的感觉是觉得他们有点小型不良团体的感觉。但是既然我都跟班上的所有人成为朋友了,不跟他们作朋友好像有点要对立的意思,所以就暂时维持这种关係囉,反正我又没什么损失。」
《第四章》
浩维沉默了一会。原来这群朋友都是同班同学,渚音的学校是空远财团支助的学园,以精英教育闻名。可是浩维困惑的是,如果余念志〈就是那个染头髮说浩维老的人〉真是不太好的人,那么渚音大可不必理会他,尤其渚音自己也知道对方只是觊觎他拥有的东西。
「你不担心吗?」浩维似乎忘记自己冷掉的汉堡排了。
「为什么要担心?我都告诉他们我钥匙放哪让他们自己去我家了」
「咦?」
「反正有保全系统嘛。」渚音咧嘴一笑。「我虽然有跟保全人员说用我的钥匙进去的人可以不用管他们,但我没说离开时可以带走些什么啊。」
「是、是吗,」张浩维觉得自己被耍了,「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担心呢。」
「没错。因为我不是一般人。」上官渚音直盯着浩维看,「你不就是为这个而来的吗?」
浩维愣了一下,直到渚音的餐盘被收走才想起自己吃到一半的冷汉堡。
「我还以为你一开始会说关于医疗的事什么的。」渚音望着拼命把东西吃完的浩维。
浩维好像被食物哽到很痛苦,勐力搥着胸口。
「为什么你先提起我朋友的事啊?正常来说心理医生好像不会先问这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渚音自顾自的说着。
「是你叫我开话题的咳咳!」浩维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先吃完再说话。
「一般的心理医生见到我好像都是说〝说说看你的问题吧〞这样开门见山,我还以为你想问,才给你方便呢。」
「正常会那样问?」浩维有点被哽到的东西惹火了,「如果我那样问你,你会答吗?」
「当然不会。」渚音沉下了脸,「有些事情是不能直接让你知道的,浩维兄。」
浩维呆了一会,而店长总算来收走他的盘子了。
「你是指什么?」
「我是先说在前面,如果你现在要问我有关我问题的事,就是白费力气。」上官渚音拿起菜单,「我不能告诉你。」
张浩维有点不高兴。这算什么啊!上官渚音那么不跟医生合作,又为什么要跟自己见面呢?是要耍他吗?
而一旁的上官渚音只是点着饭后甜点。
「你想吃什么?我推荐千层塔跟奶油慕斯,真是上等的好品喔!」渚音把菜单递给浩维。
对方并不是在示威。感受到这一点的浩维接了菜单,情绪缓和了点。回想上官渚音的意思,张浩维不禁感到他另有所指。〝有些事情是不能直接让你知道的〞,〝我不能告诉你〞,这两句话似乎在暗示:我有不能说的理由。语气中的「不能」,即是指就算他想说,也有某种理由约束着。
「那我要奶油幕斯。」张浩维回道。
渚音点了一份万圣水果塔。
也许那是警告吧?张浩维想着,之前的心理医生之所以发生问题
甜点就送上来了。吃着美味的甜点,虽然美味但油腻了一点不太适合饭后吃,张浩维有点怨恨的望向吃着清爽水果塔的上官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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