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的前昭也打破沉默,问了:「怎么会这样呢?」
就过去他与夕远的认识,他已认为夕远绝对有办法控制这样子的意外,尤其这次出事的还是「柱」以外的人。
而夕远只是笑。「我想是太累了。」
「所以你是不会特别出来的,因为你要控制许多可能有害的人格,但」前昭顿了一下,看着夕远:「就算你现在出来,让张医生为你作催眠治疗,应该也不太可能让局势失调的。事实上,醒来会是你,其实就证明了这件事。」
「说的对,但我一定睡得不安稳吧。」夕远将头靠在膝上,正色说道:「其实我隐约有感觉,就连肉体无法有清晰意识,也有人格想要出来呢,因此我们才睡了那么久。」
「真是惊险刺激啊。」前昭笑了起来,内心却依然不安。
「我也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所以才愿意让医生来帮助我的,怎知说不定那些人已经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前阵子接二连三的事件,让人格溷乱起来,而柱的力量也分散开来:群尚无力掌控情势,循诙又受压制,而朔闭本来也不太愿意管别的人格,最近处理掉那件事又令他心情放鬆;至于梓敻,本来他就是不受限制的,我也不会特别去管他。因此,只要我无法全力掌控的话,就会令一些人格脱颖而出。」
「而你也是因为处理最近的事情,而感到疲惫吧。」前昭若有所思的想。
「是啊,就算一些结果已经被夜语占卜出来了,但还是有突发状况,依然还是常常莫名其妙的捲入危机呢。但,我还宁可这只是巧合。」
夕远将头埋在膝间,因此前昭看不出他的表情。
《第二十九章》
『因为不知何时有用,窃听器你就带到身上吧。』
由于洛培这样无理的提议,浩维多了一个领带夹。
而且也依照计画,跟着雨漓去望弥撒关于这点他有些尴尬,也有教友问他说「你是要追这个女孩才跟来的吗」?被这么提醒,浩维也才注意到雨漓在跟自己谈话的时候总有些扭捏害羞,这让浩维也紧张起来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看起来多自然。』
洛培听到这样的论点后,笑着发表这句感想,但浩维只觉得风凉话居多。
但也许是这样,第三天来到这教堂时,许多教徒已经可以叫出他的名字了。这不知该说是台湾人的人情味,还是八卦。
「喔!是浩维喔,雨漓今天没来耶!」一名亲切的老太太这样打招呼,还带着暧昧的笑法,令浩维不知该笑还是该躲起来。而一旁的欧吉欧巴也不断为他打气,说好青年就是要跟好女孩在一起,让他想快速的逃回家。
而也许今天是平日的缘故,一些年轻人来的特别少,就连刘雨漓都没到。
「刘小姐有先说她有事呢,张先生你没听说过吗?」一边整理东西,在那间教堂的神父也不忘笑着对在旁帮忙的浩维说道,让浩维一阵无力;连神父都在亏他,难道他那么容易遭人误会?
「没有啦,我只是」
「平日很少年轻人呢,要整理起来就很麻烦了,不过,真是谢谢张先生来帮忙。」将圣经都收到柜子裡,神父微微一笑:「张先生不但勇于追求而且还热心助人呢!」
「不,我都说」感觉越抹越黑,浩维头上掉三条线。
「看来都整理好了,如果张先生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来喝杯茶呢?算是谢谢你。」神父笑着说道。
「我」浩维犹豫了一会。以过去的个性,他会反射性的婉拒,然而他忽而想到调查的事,而且他总觉得神父的笑容有别的意思。
他按了按领带夹,点头。
神父的办公室非常舒适,柔和的光线,简单的摆饰,轻柔的音乐,还有放得整齐的书柜。当浩维一坐上客椅就觉得十分舒服,之前产生的些微警戒也消失了。神父亲切的泡了龙井茶,给自己以及浩维各倒一杯。
「呵呵呵,刚刚玩笑开太大了,希望张先生不要太介意啊。」神父笑着喝了口茶,皱眉,又呼了两口气。
他这句话太突然,瞬间浩维是疑惑的,但又马上体会过来,神父指的是刚刚亏他的事。浩维微微一笑,表示不在意。
「只是我还是很好奇,如果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来呢?」神父笑着问。
浩维一听脸马上红起来,结巴的说:「也、也不能说跟她无关,因为是她带我进来的。」然后他低头喝起茶来,看到神父依然再微笑,只能接下去补充:「事实上是这样的,我是她的心理医生。见她有了信仰,情绪也稳定下来,所以很高兴,就顺便来看看。」
「原来如此!我好像听过她说这件事,她说很尊敬你呢,张先生。」神父笑得眯起眼,让浩维越来越不自在。看出浩维的窘态,神父也笑了笑,不再多提:「倒是,张先生,你对这裡的感觉怎样?」
「这裡?指教会吗?非常好呢,大家都是好人,不像外面装潢的那么恐怖。」
「呵呵呵看起来很像邪教吧,可是我们不太喜欢引人注意。倒是年轻人因为我们这样的风格而前来参观的也不在少数。」神父继续笑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浩维:「张先生对这裡印象那么好,应该对我们这个宗教很有兴趣吧?」
「这,与其说有兴趣,不如说好奇吧。因为你们圣石会虽然是基督宗教,却有新的教义,旁边的圣彼得殉难像也很吓人呢。」浩维喝了几口茶。
「嗯,所以张先生你就知道了。我们是针对罪人及自认被遗弃的人加以服务的教会。不过请不要介意,所谓的罪并不是指什么法律上的犯罪,而是有过无法挽回的事。」说着,神父俯下身,凝视着浩维:「那么,张先生,你有什么后悔的事,或不敢面对的事吗?」
「我」这种问题要说出口,尤其是对陌生人来说,绝对是令人抗拒的,这点浩维当然清楚。他正想说些什么,脑中同时闪过一些不太开心的回忆,然后,他呆住了。
脑中一阵空白,还带着极度的悲伤。
眼前一黑,浩维倒了下来。
接到洛培电话的时候,湘仪是十分的惊讶;而听到洛培跟她说的,她更是满头雾水。总之,她快速的开着车,来到洛培所说的地方台北东区的圣石会分会。
这次很难得的,洛培已经先在那裡等了,看到了湘仪的车,他挥了挥手。
湘仪勉强把车停在巷子裡的空位后,赶紧下车来到洛培旁边。
「方小姐,也不用这么急,也许我们可以先去咖啡厅说说事情经过。」洛培照例抽着烟,但湘仪却无法像他那么冷静:「等等!洛培,你不就是说浩维他发生事情了,才叫我来的吗?」
「或者我们在附近走走」洛培瞄了一眼圣石会教堂,微笑,「在这裡谈总是不太好。」
湘仪一下会过意过来,于是就跟着洛培到附近走了一圈。中途洛培提起圣石会打算对渚音及浩维不利的事,也说了浩维想主动调查、于是洛培给他一只窃听器的事。
「他在今天打开了窃听器,但是当他进入了另一间房间,就受到了干扰:那个房间隔绝了电波,完成录不进声音。之后我不断打手机给他,也收不到讯号。我猜他是遭遇不测。」洛培深深的吸了口烟,他现在可笑不出来。
而湘仪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这样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浩维已经是个会紧张过度的人了,我不想让方小姐也一起替他紧张。再说这样的事要是闹大就糟了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觉得事情已经到了我无法掌握的地步。至少,我没想到他们三天就打算出击了。」洛培皱皱眉头,叹了口气:「令人安心的事,他们也不会想把事情闹大,而且他们针对的对象也不是浩维,可能只是想从浩维身上找到什么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湘仪说着,如果要靠警方力量的话大概也是不行,光搜索票可能就拿不到了,因为毫无实在的证据指证他们是真的要不利于浩维。而洛培露出笑容,挽起湘仪的手:「只能先请方小姐担任我的恋人了。」
两人进到教堂裡,湘仪的心情十分眩樱凰淙恢老衷谑且侔缜槁拢床恢沟牧澈煨奶粽诺貌恢袷遣换嵫菹坊故乔宕康某趿瞪倥K肼迮嗍滞熳攀郑雌鹄凑饷辞酌鄣难樱由鲜瞧氩饺虢烫茫匾庖遄苋盟限尾灰选�
「这间教堂好特别喔」一进来,她就照洛培说的,假装在观赏这座教堂。事实上,也是为了要引起内部人员的注意,才必须出声。
果然,在教堂间打扫的一名修女笑着上来关切,而也有一名神父从裡头走出来。
「你们是第一次来吗?」神父笑着问道,而看到洛培时,愣了一下,但也保持着微笑。洛培胸口戴的是逆十字项鍊,这是他之前请湘仪弄来的那一只。
「是啊,是第一次。我听说女友的住处附近也有圣石会教堂,所以带她来看看,她好像不太放心我的信仰。」洛培露出亲切的笑容,拍拍湘仪的肩:「怎样,像我说的,大家都很亲切吧。虽然一开始看还觉得很恐怖,不过感觉还不错吧?」
「光这样还不太懂呢,因为还是很诡异啊,整个教堂都黑黑的。」湘仪接口说道,却又无法太冷静。而神父像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请他们在旁边坐下,简单的跟湘仪介绍教义。
注意到神父似乎不太想让人进去裡头,洛培一笑,小声的跟神父说了:「那个,事实上,有点事情想详谈一下。」说着,他看了一眼湘仪,笑了,再回头:「我想给我女友一个惊喜,所以想谈谈关于举行婚礼的事。」
这话说完令神父澹然一笑,然后跟旁边的修女说了:「我跟这位先生有事情要详谈,那么妳先带这位小姐去参观解说,我们就去裡头的房间。」
修女点头示意,而神父带了洛培进去裡头的房间。
在外头的湘仪也终于镇定下来,静心思考了。她不太清楚洛培是怎么把神父支开的,但现在是照着计画在进行。神父若会带洛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