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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的程度非常好,甚至可以跳读国中。』
陈老师这么跟我父母说,但我父母好像不是很喜欢陈老师。
后来终于让我跳读国中,父母的态度也不像过去那样冷漠,但在国中也不是很快乐。被分到升学班,但竞争性强,同学的态度都不是很好,而且过去的恶梦再度重演考试上,我使用的算法与老师上课教的不同,而被老师认为是作弊,算式是乱写的。
唯一比较开心的是,陈老师还是继续来找我,教导我许多事。
然而有一天,一些穿着西装的人来我家找我了,说是想针对天才儿童作一些辅导、实验,他们自称为科学协会。他们想把我带去,会给予钱、居住环境跟适当的教育。
本来对我不是很关心的父母也很容易的答应了,连学校的老师也同意。唯一不同意的只有陈老师,她说还是照着自然的教育比较好。
『陈老师,听说妳跟这位学生非常亲近,连他离开学校以后妳也常常去找他,难道妳不怕别人说,妳与这个学生的关係不明、另有意图吗?』
有人这么说了,我也感觉到科学协会不断给陈老师压力。陈老师后来也被学校解聘了,后来她似乎也妥协,不再来找我。
我被送到科学协会。
那是个恐怖的地方。
每天不断的实验、不断的出考题,把在那裡的小孩子丢在陌生的环境,要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各种事情。穿着白衣的学者们在玻璃窗后吃吃的笑着,那眼神像是在看白老鼠。
有小孩在这裡精神崩溃了。
但其他小孩不敢动声,明天还有更多的测验要做,更多的书要硬记下来。如果惹那些学者不高兴,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我也听说过有小孩遭到上面虐待的事。
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感觉我的精神力开始减弱,偶尔也会昏倒。
有一天,我被诊断智力降到一般,而被送回来了。
家人比以前更冷漠,好像我是陌生人。
我,大概死了吧?
〝转机呢?〞
一名看起来很亲切的外国人来到我家,对着我微笑。
他跟我爸妈谈过,说要好好的辅导我,浪费我这样的人才十分可惜。父母也是怀疑他的来意,但他说不用付钱,于是开始教我一些知识。
对,他是我的恩师,金.佛斯特。
也是因为他,我能回到一般的学校就读,也认识了许多好友,洛培、湘仪金是我的恩师,我的再生之父,我也想像他那样帮助心灵脆弱的人。
我最后终于可以成为老师的助手,同时也快取得精神科医师的职照。但
〝但是?〞
老师死了。
〝怎么死的?〞
在一场意外,他被烧死了。
〝真的是意外吗?〞
我不清楚
〝真的不清楚吗?是谁毁灭你的幸福?〞
谁?
〝是、谁、毁、灭、你、的、幸、福?〞
我不
〝是、谁、毁、灭、你、的、幸、福!〞
+
浩维惊醒了,带着残留的泪。
他不敢相信这梦境会这么清晰,好像重新来过一般过去,纵然常常作这样的梦,却只是很隐讳的表现出其意像:在封闭的房间裡,被别人监视。
他缩在被窝裡,先是不解脸颊上的湿润,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滴、两滴,眼泪不断的落下。最后浩维忍不住了,整个人缩起来不住的抽泣,却无法理解是为什么而哭。
可以依靠的东西,消失了。
内心残留的回响还在嗡嗡地叫着,似乎像是命令他一定得意识这件事。
「是谁毁灭我的幸福」浩维坐起来,思考着,「我真的是那么想?」
只要一想到上官渚音,脑中就出现这句话。
说不定就是那么想的说不定自己就是这么憎恨他!浩维倒吸了口气,回想过去是怎么想这位少年:不管是报导、资料、别人口中的讯息,他逃避、也拒绝接触。
是因为怕想恩师死亡的事吗?不,浩维自己心知肚明,他只是怕自己的想法;怕自己认为是那位少年害死了恩师,怕自己忍不住会去怨恨一个有精神病的少年。可以的话,自己假装那位少年是不存在的,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天定。
他自我逃避的也够久了。
对于上官渚音也是,那种近乎病态的关心照顾本来就不是正常的,是为了什么呢?是因为他是金未完成的工作?还是因为相似?一听到科学协会,他什么也不想管了,他不能让这位少年重步自己的后尘。只是想完成对自己的救赎浩维睁大了眼。
碰的一声,房间的门开了,将原本没有灯光的房间透入一线光明。浩维先对那刺眼的光线产生不适,渐渐视线适应以后,才发觉在门外的人是洛培。
「你已经醒啦,这样我就不用想办法叫你了。」洛培笑着将电灯打开,看着有些狼狈的浩维:「这是我家,因为时间晚了,方小姐也已经先回去了。怎样?出来吃点晚餐,只喝咖啡也好。」
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洛培,浩维只能茫然的点头。
来到客厅,浩维看到洛培准备好的杯麵,内心正为自己没力作晚餐而痛苦,虽然他相信洛培家裡应该没有生鲜食材。而洛培吃着已经泡好的海鲜杯麵,悠悠的说着:「前昭打电话来说,大少爷要明天回来,听说是有找到一些线索。不过我听过以后,觉得没办法去查证那个线索,所以要他们三思。」
闻此,浩维愣了一下。
注意到浩维脸色不对,洛培叹了一口气,说道:「刚刚看到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但是,这绝对不是因为你哪裡软弱的缘故。不觉得奇怪吗?从圣石会出来以后你就变这样了,你被人动手脚了。」
这句话忽然点醒了浩维,回想起来,当时也是莫名其妙的昏过去。
「你是说催眠?」
「有这种可能,所以我认为你要当心他们可能的暗示。」
「暗示吗」浩维点点头,而且,他似乎也知道对方的暗示是什么。
看到浩维的表情凝重,洛培摇摇头,低头吃起速食麵:「你别想太多,不管你脑中出现什么怪异的思想,你就知道那是圣石会动的手脚,当作是放屁就好了。」
「喔」听到洛培这么说,浩维只是笑,却很苦。
说不定圣石会只是把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给唤醒而已。
待续
三一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三一章》
十七封不知所云的信件,响个不停的电话,夕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皱眉。
「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呢?」
信件内容多半是文字溷乱的诅咒,甚至还有驱魔的经文,电话更不用说了。夕远也不打算拔掉电话线,只把电话调成无声,他觉得就随他们打吧。
如果这是圣石会的恶意对待,那么大概是比较底下的信徒吧?充满着恨意的激烈情感,却毫无组织与理智。如果是想除掉一个人,应该更有计画性,但要扰乱一个人的生活起居的确这样也可以,夕远思考着。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打算除掉「上官渚音」,他八成也是带着自私的情感,夕远如此想着。但若从「圣石会」这样一个怪异的组织来看,可能也是利用着那个人的想法,藉以探测自己;身为空远集团的继承人加上那样的「过去」,也难怪会成为目标。
听陈洛培先生说,连张医师也被盯上,而且受到攻击;夕远眯起眼。
果然,不主动将敌人除掉是很危险的事,但没有理由就不能出击;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说是骚扰而已。自己是财团继承人,要是动作太大可能会引起媒体的注意,十分的麻烦。
「虽然不太愿意,但只能这么做了。」夕远低声说着。
《第三十一章》
经过一夜好眠,浩维觉得自己好多了,除了内心的阴鬱。
坐在床上,浩维茫然的看着渐渐透出阳光的窗。
他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上官渚音了。
原本在一段时间的接触,逐渐的认识,以为两人之间的信赖慢慢的上升,但在赤裸裸的揭开自己的内心时,浩维清楚的看见了:原来,是自己不信任对方。
从未信任过「上官渚音」这个存在。
也许只是陷阱,洛培也说过的,这是圣石会作的假暗示,不过他这么想过,他的确曾经有这样的想法,痛恨到想杀掉对方,但这想法太可怕了,很快的他就拒绝去想,否认自己有过这样的想法。
假装自己可以接受老师的遗志,拯救一个溷乱的灵魂,甚至是另一个自己。
假装这个「上官渚音」不是「上官渚音」。
浩维抓紧棉被。
伤口被撕开了,他怕痛。
「浩维?」
门轰的一声被打开,只见洛培大剌剌的走进来,只穿了条四角裤。原本独自沉溺在忧鬱情绪的浩维一下子就被吓得跳起来,手上还抓着刚刚那条棉被。
「干嘛啊,看到鬼喔?你那是什么喜剧演员的反应啊?」洛培一脸无趣的靠在门边,一脸疲态:「你醒来就好了,起床吧,你也睡够久了。」
毕竟这是洛培的家。浩维勐然想起,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并把床还给洛培。而洛培也懒散的走向床铺,躺上就拉起棉被盖上了:「那我睡了,晚安。」
这么「早」睡?浩维苦笑,不知是自己害的还是这是洛培的习惯?
既然洛培都睡了,浩维也不打算打扰下去,准备换了衣服就回去。而正当他刚穿好了西装裤,洛培就爬了起来:「等等,你要回去?」
「啊不然咧?」要待下来也无事可做啊,浩维心想。
坐起来的洛培抓了抓头,「你要回去的话就不要回你现在住的地方。听说收到许多恶意的信件及电话,昨天就确认了;大少爷还是回家了,真是任性。」
听到洛培提到「大少爷」,浩维脸青了一会。
注意到浩维的反应依然古怪,洛培叹一口气,说道:「你这样沮丧下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