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你们就一直是好友啦?」
「是啊,不过这两年来比较好,他比较平易近人、容易打屁了,虽然」杜耀顿了一下,苦笑:「他还是一味的将心事往肚裡吞。」
浩维不禁也叹了口气,两人的对话陷入沉默。
忽然杜耀跳了起来,笑道:「没差啦!他已经会跟我说很多事了,能这样我就该偷笑了。」
「喔」浩维觉得很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少年与上官渚音作了那么久的朋友,说不定也知道他有多重人格?浩维紧张了起来,问道:「你会不会觉得奇怪?他的个性常常变来变去的。」
杜耀一听,认真的思考一阵。
「这倒是,平时是这样,考试或其他就是另一回事」杜耀正经的点了点头,嗯的一声,「他该不会有多重人格吧?」
在浩维脸瞬间刷白说不出话的同时,杜耀又笑着挥手:「哈哈哈哪有这么扯的事。」
「是是啊」浩维擦了擦冷汗。
而杜耀抬起头,若有所思:「我想他以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他在不同的场合戴上不同的面具。」
确实可以这么说,浩维想。
忽然杜耀看着地上的浩维:「医生,你知道渚音为什么怕血吗?」
「你知道吗?」浩维抬起头,而杜耀一本正经:「我不知道耶。」这么快的回答让浩维差点跌倒,杜耀却说了下去:「不过我听他说过,那是本能性的抗拒。」
本能性的抗拒吗?浩维不由得想起朔闭提过的「防御」。拥有最正常性格的群尚,为何有血液恐惧症,他要防的是什么?浩维想的太专心,以至于他没听见四週大声嚷嚷的警告。
在杜耀以俐落的姿势闪的老远时,浩维的头也给篮球狠狠的砸中了。
按着头,被敲到神经的浩维感觉自己快哭出来了,抱着头缩在地上。一旁的人也过来关心。不同的是,伴随着一阵笑声:「来了怎么不先打招呼?浩维兄。」
「群渚音!」浩维勉强看着逆光而来的群尚,对方似乎在笑。
「怎么啦,你跟他聊什么?」群尚问着,他指的是杜耀。
「没什么,陈年往事。」杜耀摆摆手。
群尚一听困惑的看着地上的浩维,而浩维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看你在打球,不方便打扰嘛!」
群尚手招了招,浩维不解,只是走了过去。等到两人几乎要撞在一起,群尚才小声的说:「怎么会问他这个?你不怕被他发现什么吗?」
「还好吧,而且也还没从你们身上问到一些事啊。」浩维紧张的说。
群尚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
「找个地方吃饭吧,我把一些事情告诉你。」
他们两人来到了之前去过的咖啡厅异端人,并点了一些不带血的餐点。一边吃,群尚也一边说:「关于过去的事情,也许该跟你说了。我想之前梓敻提过了一些,就是记忆相通的事情。」
「嗯。」浩维吃了一口鸡肉咖哩。
「不过不是每个人的记忆都是相通的,同时过去的记忆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夕远跟梓敻说不定清楚,但我已经毫无记忆,只残留一点点模煳的印象。朔闭应该跟我差不多。」群尚喝了一口水,用手撑着额头:「夕远也提过,就算是他,所知道的记忆也有限,甚至是断断续续的。从我们分裂以后的经验来看,有些亲身经历是可以独自保留的,也就是说,那些记忆被渚音保留了这是夕远判断渚音还存在的原因。」
「原来如此,这倒是个不错的参考点呢。」浩维思索着,群尚则苦笑:「这没什么,抱歉帮不上什么忙。」
「不会啊,倒是」放下汤匙,浩维严肃的说着:「你这几天怎么了呢?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
群尚一愣,为难的移动眼神。沉默许久,他忽然才开口:「有件事我没跟你说。」
「什么?」
「上次在飞机上,我不是出来过一阵子吗?」群尚按着头,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是谁唤我醒来的,但是我感觉有深沉的杀意,在脑中环绕不去。」
浩维睁大眼,群尚也不说话了。
「放心。」浩维说着,给群尚倒了一点茶:「你们遭遇危险的话,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的帮助你们的。我确信我会这么做。」好几次自己回想起来做了愚蠢的行为,却是要帮助这个孩子。
群尚又一愣,忽然笑了,还笑得很响亮。
「浩维兄你真是大好人耶!我们每个人都这么公认。」
「这有什么好笑的?」浩维脸红了起来,而群尚突然止住笑,变得平静的表情。
「可是,我却觉得,浩维兄不用那么拼命也行。」
浩维不解。「怎么这么说?」
听到浩维的问话,群尚又微笑。
「那天感觉到的杀意,不是针对别人,就是针对你啊。」
待续
四一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四一章》
在中间的庭院练习着小提琴,浩维演奏的是贝多芬的春之奏鸣曲,那是首柔和的乐曲。短短两天,他就已经练习的如此熟练,这点让他十分的高兴。
此时的他也才刚满十四岁,入科学协会也快一年了。强烈的竞争压力让他感觉痛苦,但他觉得自己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也算是好事。无论如何,只有这样才能让异于常人的自己受到肯定,这样父母也会比较高兴吧?浩维这么想着,持续的苦练自己的技术。
就在他练习第五次的时候,身边有个人拍了拍手,浩维也吓得停下来。
「为何要停呢?浩维,你演奏的相当好啊。」走来的是他的一名老师,是鼓励他练习音乐的那一位。老师笑着走上来,拍拍浩维的肩:「你果然有音乐上的才华,天才就是不一样。」
「老师您过奖了。」浩维羞涩的低了低头,却发现老师身后站了一名妇人和一个小孩,不禁好奇。「老师,他们是?」
「喔,浩维,介绍给你认识。这位是姜小姐。」老师笑着用手迎接那名妇人。妇人长得十分美丽,笑容也很甜美。浩维脸一红,向那位妇人行了礼,而不小心瞄到妇人身旁的小孩一眼。
小孩的年纪大约五、六岁,似乎在笑着。
奇怪?浩维揉揉眼,才听到老师说着:「姐是我们会长的朋友,今天带着孩子来这裡看看。浩维,你有听到吗?」
「啊,是对不起。」浩维紧张的低下头。虽然感到不好意思,脑中却一直出现刚刚的疑问那个笑,好像不是笑。
比空气还没存在感。
眼睛没望着小孩,脑中就忘记了小孩的模样;是男是女,是胖是瘦,长得如何他全都忘记了。浩维疑惑,眼睛一转,想将那个小孩看得清楚点,忽然眼前一黑。
脖子也被紧紧的掐住。
困惑与恐惧同时淹满浩维的胸口,浩维勉强想看清眼前的事物,却望到一双黑得看不见深处的眼睛,空洞的望着自己。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浩维大叫起来,手一挥,听到一堆纸张飘散空中的声音。惊恐的睁开眼,浩维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自己的办公室。
原来自己在查阅文件的同时累得睡着,还作了个恶梦。浩维摸摸自己的颈部,确定没有勒痕之类的东西后,走向洗手间用冷水泼自己的脸。
那个不只是恶梦,浩维确认着;那是清晰的回忆。自从上次的催眠经验将自己过去给唤醒以后,浩维过去许多已经忘却的记忆常常出现在梦中,尤其是见到一些与过去有关的事物。浩维想着,捡起被自己拍落的那份文件姜绮魅的档桉。
「梦裡的女人是她,我想起来了。原来我与她是见过面的。」浩维思考着,想回想起梦境。虽说是见过,不过也只有那一面之缘。
「在姜绮魅身边的是渚音吗?」浩维想着,的确,以年纪来说是差不多的,但却想不起那孩子的模样。也许是自己没有特别的印象?但是「不像笑的笑」却一直记得很清楚,他内心甚至对这种感觉有某种恐惧。
最奇怪的是梦境的发展,那就不只是回忆的部分。
梦也有潜意识的暗示作用,这难道是说警告自己不要再调查渚音?也许是群尚对他提过的「杀意」让他作了这样的梦。很恐怖,但也很悲伤,浩维也说不上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浩维思考,也翻看着姜绮魅的资料:她的精神不太稳定,说是自杀,听说是一边唱着歌一边在海边跳舞,然后一跃而下。
之后渚音的境遇浩维并不清楚,但他是在第一个命桉的心理医生家裡被人发现的,之前好像也一直住在那裡。是那个医生对渚音做了什么,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浩维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有预感那不是什么好事,不调查说不定真的比较好。
然而想再多也没用,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资料。目前也只能确定第一个桉件的受害人是学生,也是因为渚音被认定有关係上官鹏才会找心理医生辅导他的,之后就是心理医生不断遇害。
群尚也说他不清楚过去的事,浩维想着,反正现在也不能向群尚问什么。
他和杜耀等好友去东部的露营区玩了,说是要散散心。
这样也好。一连串的杀戮下来非但浩维累了,猜想「渚音」本身也会感到疲劳。杜耀似乎是感觉到这样的情况才主动提议一起去玩的,群尚也问过浩维的意愿。浩维自然是有些担心的,听群尚说人格间不太稳定,因此有可能出事。
『出事也是有可能,我们商量过也觉得不能太大意,所以浩维兄你拿着这个。』群尚说着将一个像手机的东西拿给浩维,浩维拿了起来:『这是?』
『夕远说要给你的。这是我们的一个人格触以做的。像是通信器,我们手上也有拿一个,相距一公里远的话这两个通话器是会通的,也可以找到对方的所在地。我们发生问题的话你就可以赶过来。』
『这样,夕远吗』还没问出雨漓的事情,浩维对于夕远的作为开始有些犹豫。但是他想想也没其他方法,于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