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有点不正常。他和年轻的继母之间的关系不好,象不良少年。在这种情况下,夫妻感情很容易因为孩子而变坏。但我现在什么都不能断定,只是跟你通一下气。”
一个圆脸姑娘把雾岛他们领到会客室。雾岛想她肯定是女佣人户田帮代。
“怎么样?你能不能再想想听到汽车声音的时间?”
宫寺警部叫住正要离开的姑娘问。姑娘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对不起,我想过很多次了,都不能确定准确的时间。8点钟夫人和小姐到二楼睡觉后,我在自己的房间。”
“一直在织花边?”
“是的。先生回家以前我没有事做,而且我一干起喜欢做的事就入迷,所以。”
“汽车的声音你肯定听到了吧?”
“是,每天晚上我都可以听到。”
“昨晚你出去接了吗?”
“没有。平时我总是在听到关卷帘门的声音后出去接主人的。”
“昨晚你没听到关卷帘门的声音?”
“没有。所以我以为是邻居家的汽车。”
宫寺警部轻轻点点头,转过脸望着雾岛,看他还有什么要问的。
但从这女佣人身上似乎问不出新情况了。雾岛摇了摇头。这时门打开了,走进一位穿黑丧服的女人。
这个女人容貌俊美,脸上没有表情。在丧夫之际,惨白的脸色更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女佣人一离开房间,宫寺警部就站起来介绍雾岛说:
“对不起,正忙时来打扰你。这是地方检察厅的雾岛检察官。”
“您辛苦了。我是增本的妻子。”
雾岛向她表示了衷悼之意。
“检察官来了解情况,你能不能把昨晚看到的情况再详细地说一遍?”
宫寺警部说完后,增本满江一边用手绢擦着眼泪,一边轻轻地点点头。
“我昨天身体有些不适,在二楼把孩子哄睡后就躺下了,一直迷迷糊糊的。”
“你丈夫昨天傍晚给家打过电话吧?”
宫寺警部补充地问。
“是的。他说在外面吃饭,但不会很晚回来。”
“他没说几点钟回来?”
雾岛问。
“没说。”
“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还说回家后再喝点,让我准备酒菜。”
如遇不幸,平时极普通的话,这时也能钩人伤心、落泪,增本满江又把手绢捂在眼眶上。
“增本先生没有说要带客人回家?”
过了一会儿,雾岛又问。
“住没有说。”
“他有没有别的约会?”
“不知道。他很少和我谈工作上的事。”
“你没有听到汽车的声音?”
“没听见。我9点半醒来,不久便听到卓也叫喊着跑了进来,我这才知道他在车库。”
增本满江又用手绢擦起眼泪。
雾岛注视着增本满江。宫寺警部说他们夫妇关系好象不太好,雾岛也有同样的感觉。
增本满江的态度是极为悲哀的,但她说的话条理清楚,周全缜密,让人觉得似乎在表演。
当然增本满江不会亲自下手杀死丈夫。从理论上说,增本满江假装在二楼睡觉,然后悄悄地出去杀死丈夫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这有可能被女佣人发现。外出的时间越长被女佣人发现的危险性越大。即使事先知道回家的大概时间,也需要在外面等很久。因此,唯一可能的是增本满江另有情夫,为了财产,同情夫一起谋杀了丈夫。
“增本先生的轿车很高级,他总是自己开车吗?”
雾岛换了一个角度提问。
“他非常喜欢开车,而且他的公司是一家小公司,雇不起专职的司机。”
“他经常在外面喝酒吧。经常喝醉酒吗?”
“他酒量很大,喝一点没关系。喝多了的时候,他乘出租车回来,或让吉本先生送回来。因为吉本先生不喝酒。”
“我再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夫人认识一个叫杰克的人吗?他不是外国人,是日本人。”
宫寺警部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但他没有插话。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增本满江爽快地回答。从她回答时的神情判断,雾岛知道她没有撒谎。他接着又问了一句。
“有一个叫鬼岛桃太郎,也叫鬼岛太郎的人你听说过吗?”
“没有。这样怪的名字只要听到过一次就会记住。”
这时候,女佣人户田帮代走进来,恐慌不安地说:
“夫人,西尾先生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我离开一会行吗?”
增本满江转过头来问。
“请。我想问的大概就这些。来的西尾先生是不是公司的常务董事?”
“是。”
“一会儿我再见见西尾先生和你的孩子。”
“好。”
增本满江刚出去,增本卓也就走进了会客室。
增本卓也身材高大,但是他那张胖胖的脸仍带着几分稚气。正如宫寺警部说的那样,增本卓也全身透着一股不良少年常有的忧愁和玩世不恭的味道。
“还问什么?我知道的昨天全说了。”
增本卓也翻着眼瞪着宫寺警部,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位检察官要了解情况。你不希望早点把杀你父亲的犯人抓起来?”
增本卓也听了宫寺警部的话后,板着脸,在沙发上坐下,嘟囔说:
“抓住犯人,我父亲也不能起死回生。”
雾岛听了他的话心如刀绞般地难受。这句话表现了增本卓也痛失父母的悲伤和对父亲的微妙的反抗心理。雾岛想,增本敏郎再婚以后,增本卓也对父亲的感情可能就淡薄了。
“你父亲是不能起死回生了,但为了祈祷他的冥福。”
宫寺警部口气委婉地说。但增本卓也立即反驳说:
“鬼神我全不信。人一死就被烧成灰了。祈祷冥福有什么用?”
“你心情不好我们可以理解。别激动,把你昨天晚上的活动对检察官说说。”
宫寺警部的口气有些严厉。
“昨天晚饭以后我去江古田了。在站前一个叫‘爱’的咖啡馆同女朋友约会。”
“她是你学校的同学吗?”
“不是。她是贞华学园高中部的二年级学生。”
“她家在江古田?”
“是。我没去过她家,听说在武藏音乐大学附近。”
“你和她在一起呆到几点钟?”
“我们是9点半在车站分手的。”
乘西武池袋线从江古田到石神井公园只有5站,花不了什么时间。雾岛想,从时间上计算,他的话没有矛盾。
“你们一直在那家咖啡馆?”
“我们还在附近溜达了一会。但我们可没找警察的麻烦。”
增本卓也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望着宫寺。雾岛看出他曾经被警察教育过。
“你回家后发现车在车库里,但卷帘门没关,觉得很奇怪?”
“是的。车库里很暗,我开始没有看见父亲的遗体,但我一走进车库就”
增本卓也脸色惨白,眼眶噙满了泪水。
“以后的事我记不清了。我好象碰过父亲的尸体,但没有搬动过。”
“其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
增本卓也又露出了敌视的目光。
“好,就这样吧。谢谢!”
雾岛结束了问话。增本卓也刚出门。宫寺警部就掏出一支香烟,一边点一边问:
“检察官,杰克是什么人?鬼岛桃太郞这个名字我好象听说过。他们和本案有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说吧。现在你别把那两个人放在心上。”
雾岛没拿定主意,是否有必要对宫寺警部谈古谷事件。他目前最好让他们不受任何干扰开展搜查工作。
不久,西尾晋藏走进会客室,寒暄一道,叹着气说:
“总经理一去世,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总经理善于经营,特别精通股票生意。”
“听说你昨天同被害者一起吃了晚饭?”
“是。我们是7点半在饭馆门口分手的。总经理没有说中途要去别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谈特别的事?”
“没有。我们光谈工作上的事。”
“傍晚的会议呢?”
“和平时一样。总经理一个人唱独角戏。这家公司他说了算。”
西尾普藏的话带有讽刺的味道。也许他早就对增本的独断专行怀有不满和反感。
“顺便问一下,你同增本先生分手后干什么去了?”
“坦白说,我去找女人了。但你们别对我家里人说。她叫安井文子,23岁,住在大塚坂下町的一个叫‘光荣庄’的公寓里。我在她那里一直呆到11点。在外面住的次数多了,老婆不高兴。昨晚我回家了。”
西尾普藏毫不害羞,厚颤无耻地说。
“知道了。增本先生是不是有狠多生意上的仇人。”
“总经理很能干,载在他手里的人不少。但他们因此而杀总经理的可能性不大。”
“最近增本先生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没有。但。”
西尾晋藏瞪大了眼睛。
“在总经理去关西出差的前一天,有一个叫清水英五郞的私人侦探来公司找总经理。因为总经理不在,我出面接待的。”
“私人侦探?”
宫寺警部探过身子问。
“他自称是私人侦探。他长相很凶,我最初以为他是来敲诈的。当然,我们公司合法经营,没有见不得人的事,但有些人总想找点理由敲诈钱财。”
“嗯,后来呢?”
“这个人的态度比我预料要客气,他说。他在调查总经理过去的一个朋友的情况。因为总经理不在,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西尾晋藏苦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增本先生朋友的名字?”
雾岛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他说这是个人隐私,没告诉我名字。他没有带名片,当时我觉得有点可疑。”
“这个人以后来过吗?”
“没有。至少我没见到。
“这件事你对增本先生说了吗?”
“总经理第二天早晨去关西出差,我也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