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说不说!”伦子一把扔开伞,伞呈抛物线直直的□了龙崎面前的土地,深陷的泥土在雨水的浇灌下显得异常的罪恶。
龙崎悄悄上前,拔起伞,不禁怀疑,这把伞打过龙雪多少次。
见龙雪一直笑着,伦子痛心疾首,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这样一个不上进的逆子,自己堕落迷恋钢琴这些有的没得也就算了,还教唆自己的亲哥哥跟别人私奔,最气恨的对方还是个男生,想到这,伦子终于耗尽的耐性,一把抓起龙雪垂挂在凳子上的手,放到琴键上,狠狠关下琴盖。
“啊!!”
疯狂的尖叫中有着不同的音调,那是试着调整减轻痛苦产生的,尽管如此,龙雪还是昏厥了过去。
龙雪做了梦。
她梦到了自己和不二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举案齐眉,相夫教子。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你爱上我,我爱上你呢,不二前辈?
大雨依旧倾盆。
龙雪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两双鞋。
伦子一瞄见龙雪睁开眼睛,几乎是夺过龙崎手中的伞挥了下去,嘴里疯狂念叨着“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为什么不是你爱上我,我爱上你呢,不二前辈?
疼痛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只是持续着。
如果什么事都有一个临界点,龙雪觉得现在就是自己能感受的出的痛的极限。
为什么还没有死!
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为什么还想着能再见到你,不二前辈?
龙雪像做错事的小孩哭喊着,“别打了,妈妈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说,我说……”
混乱着语序。
爱,那么殇……
哥,我一定不是你亲妹妹。
☆、(28)鬼魅
那晚之后,越前再也没有感觉到过不二,即使如果他依旧肯定那天晚上的不是幻觉。
越前开始变得很慵懒,和死掉的卡鲁宾一样,现在想想卡鲁宾也真是的,就这么走掉了,连个包袱都不让自己帮忙收拾个。
……亏自己当时找它找的那么辛苦,喉咙都喊成变声期了。
还记得那时候……
不二前辈第一次和自己告白的时候,确切的推算应该是在汉堡店吧,那时候自己是不是吃扁了他的小金袋?
切,反正也是个富二代。
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家伙到底给龙雪灌了什么迷魂药,这么的帮着他!
要是没有龙雪……
最后是自己没了不二前辈。
【你就是曙光。】
这句话的分量可真重,直接让自己脑子一热就回绝了母亲的提议。
要是回了美国……
最后依旧是没了不二前辈。
就算你的爱开始变得混杂,全都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我转变,不是这个世界逼的你,是我逼的你!
“不二前辈……”
窗外忽然一场大雨,世界缩回成屋檐,一批批的人往各个角落挤,越前静静的站着,一分神,丢了手里的烟,坠落到地面,微亮了一会余光。
感动太深刻的时候,寂寞太伤人了不二前辈。
许下那样的承诺后,你真的活了下来,可是你却选择了这样活下来,你到底是有多恨我?
你到底是有多爱我?
龙雪大笑不止。
电话那头的医护人员吓的不轻,唯唯诺诺道,“越前小姐……您的意思是?”
龙雪不知道如何取形容这场闹剧,只觉如果写成小说必然会风靡全球,一路畅销。
……嗯,为人民服务。
“好的哦,医生,不过之前我想见一见越前枫的家属。”
……
“这个……不好意思,我们对病人的所有隐私都是保密的,所以……”
“诶,不可以吗?”龙雪好笑的放下左脚,再把右脚搭上,高高的翘着二郎腿。
“确实不可以,很抱歉,行善者应该不求回报,所以……”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敲诈他们?”
“……唔……”
龙雪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开玩笑的啦,医生以为陌生人之间会有这样的巧合吗,我可是枫的姑姑啊,噗哈哈哈……”
那方寂静了一段时间,“……那越前小姐,我们就……”
“等等!”
“……还有什么问题?”
“行善者不求回报,但是求医生帮我一个忙。”
“什么?”
“医生可否帮我查下七天前有名中老年男子因车祸而死,大概是中午左右,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
“不是什么谋杀案,我也不是什么侦探,只是他救了我的女儿,所以想感谢下。”
“这样啊,那我……”
“你帮我查查,查到的话发个短信给我可以吗?”
对方嗯了一声后变挂到了电话,龙雪猛的将手机扔到茶几上,清脆的金属和玻璃的碰撞声。
事情本该这么不了了之,不二前辈这样千百般不愿自己知道的样子,可回了好几天终于回过神的晚却告诉自己先有人推了她一把,又让自己对这件事增了一点怀疑。
如果是蓄意?那是谁想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呢?或者是……自己?
如果不是……
突然的震动吵醒了闭目的龙雪,望向茶几,手机已经不在原来的落脚点。
【1条未读短信】
龙雪有些紧张,胸口有些东西在打结。
战战兢兢的抚上按键,却久久下不了手。轻轻一触,未得到回应,龙雪便狠心按了下去。
【越前南次郎】
……
噗……哈哈!
怎么会?
怎么这么傻啊……
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任何一切我都会答应,我都愿意去做,这是何苦呢……
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我不好,为什么你们都这样爱他,豁出别人的性命去爱他,豁出自己的性命去爱他,就连不二前辈也这样千方百计的……?
龙雪趴在茶几上哭的一塌糊涂,“我到底哪里不好,爸爸?”
当龙雪拿着离婚协议书来到越前的病房的时候,越前正隔着枕头靠着墙安静的发愣。
“不敢说万事俱备,不过确实只欠你签个字了。”
越前不答。
龙雪以为越前在顾及些什么,便道,“龙崎的话你放心吧,她不得不签,她孩子的命还在我手里呵。”
“……什么意思?”
“你应该猜得到。”
龙雪把离婚协议书扔到越前的身上,隔着棉被越前明显能感受的到挤压在膝盖骨上的重物,他还在犹豫。
“哥,如果你很爱一个人,你也一直坚信他很爱你,但是有一天你发现他骗了你,你会怎样?”
“……”
越前轻轻唔了一声,本准备开口却不小心搅到了舌头,血腥味在口中化开,越前记起了过去和不二的亲吻,似乎每一次的交缠总是能尝到腥味……
突然的明白或许那段拒绝……只是自己舍不得知道恋爱的感觉。
“我会告诉自己,那是世界上最美的谎言。”
伦子和龙崎走了。
女人之间的战争,总是胜败乃兵家常事。
雨还是没有停,黑压压的云罩在头顶,龙雪躺着地上一动不动,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动一下。
都喊你妈妈了……
有多久没喊过你妈妈了,你记得吗?
都喊你妈妈了,为什么还能打的下手呢?
为什么,那样求你住手,求你原谅,最后换来的只是你胜利后一脸的骄傲呢?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
你不知道我多渴望你将我抱起吗,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
越前的心情非常不好,不二边默默的为越前顺着毛,边感叹出师不利啊,怎么就延迟航班了呢?
“各位旅客你们好,因大风大雨造成的航班晚点给你造成的诸多不便,在此表示非常抱歉,目前估计本预订下午两点起飞的飞往巴黎的航班将于40分钟后起飞,请旅客们耐心等待……”
“混蛋!”
少了芬达罐子,越前只好抓着不二的手臂出气。
不二僵硬了一会表情,调整后之后道,“马上就可以起飞了,龙马不要这么心急。”
越前滞了一下,嘴角高高的上扬,“心急的不知道是谁。”
重重的叹气,不二笑着拥住越前,目光随着身旁离开的旅客,“对,是我。不过这要怪龙马呗,是龙马答应的太快!”
“……明明是你自己早早买好了机票!”
身旁空出个位置,越前一点形象都不顾的躺在里椅子上头枕着不二的大腿。
路人眼里,极尽的暧昧。
“尊敬的旅客越前龙马先生,越前龙马先生,有位叫龙崎樱乃的女士找您,有位叫龙崎樱乃的女士找您,若听到广播请到广播室,若……”
越前明显感受到了脑袋后方的肌肉硬邦邦一块,扯过鸭舌帽往脸上一盖,“龙崎樱乃?谁啊?”
不二轻笑,刚准备回话,就被一阵尖锐的女生打断。
“龙雪出事了,龙马君,听到就来找我,龙马君,龙马君!”
不二惨笑,看着头也不回跑向广播室的越前,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龙雪这个名字。
如果注定缘分太淡……
最触动你心弦的原来是……小雪吗?
越前三两步并着,一会儿便冲到了广播室门口,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他。
“龙马君!”
龙崎表情扭曲,快要梨花带雨,“这是龙雪要我交给你的。”
那是一张字条,雪白的页面上干涩的红印,被时间风干蹉跎之后只剩斑斑点点样的颗粒状。
【不要走,哥】
四个字加一个标点,这算什么,血书?
“为什么不是她自己说?”
越前的语气有些平静,无形的给龙崎施加了压力,伦子只猜到了他会顾及龙雪,却没想到他会猜疑。
“这……龙雪她说当着你的面说不出口。”
【你幸福吗?】
越前猛力揉起字条,“她真的那么说?”
龙崎莫名的生气,“这能是假的吗?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和别的男人私奔了,她能开心吗,她能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