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
西弗勒斯动作粗鲁地卡开哈利的嘴,把一瓶魔药灌了进去,这个蠢货这次逞英雄,全身魔力都有些紊乱,甚至还发起了高烧,如果他不是巫师的话,这么高的温度足以把他变成一个傻子。
“咳,咳,”哈利被魔药呛到了,咳嗽了起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他昏迷前见到的一摸一样——原来是西弗勒斯的眼睛啊,怪不得让他感到那么温暖。
西弗勒斯见他醒来,就转身想要离开,哈利焦急地想要拉住他,但胳膊沉重得抬不起来:“西……斯内普教授。”哈利在西弗勒斯的瞪视下改变了称呼,这才发现邓布利多就在旁边:“邓布利多校长!”
“下午好,哈利。”邓布利多说。
哈利着急起来:“邓布利多校长,请您告诉我罗恩怎么样了?”
“放心吧,”邓布利多的目光慈祥而温暖,“罗恩已经没事了,他只是中了昏迷咒,那之后不久就醒过来了。”
哈利松了一口气,想起来自己还应该有一个要关注的东西:“那么,魔法石呢?我是说,让伏地魔得到他,总归不太好。”
“你能直呼他的名字,我感到很欣慰,哈利。不用担心,我及时赶到了,奇洛教授并没有得到它。”
西弗勒斯在旁边忍不住哧了一声。
邓布利多装作没听见:“现在,魔法石已经被毁掉了,所以不用担心伏地魔会得到他了。”
“那么,奇洛教授呢?”哈利翠绿色的眸子里满是脆弱,“我,我杀人了,是吗?”
邓布利多听出哈利对杀人的厌恶和恐惧,心里很高兴,表面上却是依然慈祥地看着哈利,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哈利,奇洛让伏地魔分享他的身体,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开始一步步死亡了,而且,真正造成奇洛死亡的并不是你,而是因为伏地魔完全不顾奇洛的死活只顾自己溜走,在他离开奇洛身体的那一刻,奇洛的身体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所以迅速死亡。”
哈利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么,伏地魔呢?你们抓住他了吗?”
“没有,”邓布利多遗憾地摇摇头,“他逃走了,并且随时准备东山再起。哈利,你今天阻止了他一次,使他不能马上恢复力量,将来还需要另外一个人做好充分准备,和他决一死战——但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搁,他也许就再也无法恢复力量了。”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邓布利多校长,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伏地魔说我是他‘宿命的敌人’,他说我的母亲是为了阻止他杀我才丧命,那么,伏地魔为什么想要杀死我呢?”
哈利没有注意到,西弗勒斯听到他这个问题,身体僵了起来。
邓布利多重重地叹了口气,“哈利,抱歉,今天不能,现在不能。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暂时先别想这件事吧,哈利。等你再长大一些——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个话——等你做好了准备,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哈利明白再多说也没有用。
“奇洛,我想你已经注意到了,他无法碰你。那是因为你母亲对你强烈的爱,在你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不是伤疤,不是看得见的痕迹。被一个人这样深深地爱过,尽管那个爱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也会给我们留下一个永远的护身符。它就藏在你的皮肤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奇洛不能碰你。奇洛内心充满仇恨、贪婪和野心,把灵魂出卖给了伏地魔,他碰了一个身上标有这么美好印记的人,是会感到痛苦难忍的。”邓布利多深深地凝望进哈利的眼睛里,“哈利,我希望你记住这个,爱,才是最伟大的力量。”
哈利点了点头,是啊,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但现在他发现还有很多人爱着自己,为了保护自己而战死的爸爸妈妈,还有一直默默守护着自己的西弗勒斯,这样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巫师界,就是他的家,就算没有邓布利多的安排,就算没有杀父杀母之仇,他也不会放过伏地魔,他不会允许伏地魔破坏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年终宴会
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离开以后,校医院偷偷来了两位探望者——罗恩和赫敏。
罗恩说:“谢谢你救了我。”
哈利笑了笑:“不客气,大家都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知道了。”罗恩看上去很想反驳,不过还是答应了,头扭到一边。
赫敏看到一下子冷场了,连忙出来圆场:“哈利,你昏迷了三天,成绩已经出来了,你知道吗?在格兰芬多里你考了第一!整个学校里也仅次于马尔福。你有什么秘诀没有?”说到这个赫敏颇有些咬牙切齿,她本来以为自己的答案已经够完美了,没想到在实践上输给了哈利和马尔福。
“是啊是啊,”罗恩也开始两眼放光,“你们两个居然都是理论几乎满分,连魔法史都是,这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呃,”哈利面对他的热情有些为难,“罗恩,你不记得我让你和我一起看书的事情?我想赫敏和我一样,只是多看了一会书而已,当然我们也有使用提神剂,你知道这种神奇的魔药可以让巫师大量减少睡眠用于学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弄来。实践考也是因为练了很多次的原因。”
罗恩看上去明显不信,很不高兴地别过头:“不愿意说就算了,算什么朋友。”
哈利苦笑了一下,他是真的没什么秘诀。
赫敏皱了皱眉,很有气势地站了起来:“好了,罗恩,庞弗雷夫人只让我们待五分钟。哈利,明天是年终宴会,格兰芬多们会很希望你来参加,很显然,你再一次成为了英雄。”
哈利有些头疼——他还没忘了,自己狠狠地违反了校规,而邓布利多所做的只是表扬了他。
两位探望者离开以后,庞弗雷夫人狠狠地关上了门,看样子打算杜绝所有人的到来。
不过,哈利转头看向一边,他感觉到那儿有人。
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声远去以后,那里的空气波动了一下,一件隐形斗篷被甩在一边,露出铂金发色的少年:“这就是你的朋友,啧啧。”
“我还当他是朋友,只是我们走上了不同的路而已。德拉科,”哈利嘴角弯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来看我。”
“那是你的荣幸,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德拉科挥手把椅子变到身后坐了下来,又施加了一个隔音咒,“要不要我背诵一下这几天霍格沃兹里传闻的关于你的事迹?传说中救世主打昏了看守活板门的三头犬,打倒了十个巨怪,然后面对面打败了想要夺取魔法石的伏地魔的崇拜者奇洛教授,他又一次成为了拯救巫师界的英雄。”德拉科用一种歌唱般的咏叹调说着,哈利听得满头黑线。“说起来,你真的杀死了那个大蒜头?第一次杀人有什么感觉?”
“你硬要问的话,我只能说没有感觉,”哈利耸耸肩,“当时我的头很疼,而且在死亡的威胁下谁还能有什么感觉?而那以后我就昏迷了,昏迷以前看到一双黑色的眼睛,是西弗勒斯的。那个眼神给我的印象完全盖过了第一次杀人的别扭,所以,我只能说第一次杀人感觉很高兴,因为终于看到西弗勒斯为我着急了一次。”
“谢谢,”德拉科无力地扶着额头,“我不想听你用这样的语句赞美我?的?教?父。”
“我以为那是我们很难得能有的共同语言,”哈利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你知道我不可能和其他人说这些,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能够互相倾听对方,不是吗?如果你想说一说你和斯莱特林殿下的事情,我不介意。”哈利看着他带着露指龙皮手套的右手——那里正握着一颗白玉珠子。
“但是我介意,”德拉科咬着牙,“就算是朋友,也是有自己的秘密的,哈利,你应该注重自?己?的?隐?私。”
“但是我更乐意分享。好吧,好吧,”哈利在德拉科要杀人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我猜,你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你猜的没错,”德拉科微微扬起了下巴,“迪昂斯的传话,接到乔治?韦斯莱的传话以后,布雷斯告诉了我,我从有求必应室去找萨图恩殿下了,殿下明天晚上会过来。他让我告诉你:‘哈利,这一次你做的不错,在做了一切能够添加安全系数的措施以后,不畏艰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人为操纵的结果,不是你的错,我会亲自和邓布利多进行交涉。’就是这些,所以,你是不是要再加一个中间名?木偶男孩?”
“谢谢了,”哈利恼怒道,“‘萨拉查唯一的温暖’先生!”
德拉科脸红了:“啊,再见,哈利。”说完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喂,喂,斗篷,”哈利黑线地看到德拉科捡起了隐形斗篷,却忘了披在身上,继续同手同脚出门,然后就传来了庞弗雷夫人的吼声,“呃,我还想说,庞弗雷夫人……”
第二天晚上,哈利下楼去参加年终宴会,因为庞弗雷夫人坚持要给他再检查一遍身体的关系,等哈利到礼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以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哈利一走进去,礼堂里突然鸦雀无声,然后突然每个人又开始高声说话。他走到格兰芬多的桌子旁,坐在了罗恩和赫敏中间,假装没有注意到人们都站起来盯着他看。幸好,片刻之后,邓布利多也赶到了,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