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邪逐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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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邪逐爱记-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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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旁观者。”
  他话到这里,黄药师终于再听不下去,他一想到冯衡孤身一人面对这对他全然陌生的世界,或许有过彷徨,或许也无助过,可这些他却全然不知,便是心头酸楚。又听出冯衡话里对这里全然的排斥,一时心痛难当,他再顾不得冯衡是不是在怨他,伸手握住冯衡放在被子上的右手,抖着嘴唇,低哑的声音都带着沉痛道:
  “阿衡,那我呢?难道只有我是一厢情愿,以为咱们两人是两情相悦吗?”
  冯衡慢慢抽出右手,黄药师手指一僵,整个人都好像被定住一般,却见冯衡抽出的手顺势覆上他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
  “我不是说了,让我把话说完嘛。” 
  黄药师这才舒了口气,反手扣住冯衡手掌,十指交错相缠,缓了神色道:
  “你说。”
  冯衡任由他紧紧扣住自己的双手,眼神却落在被角那处花色的补丁上,那边缘上缝的密实的针脚,好似他千丝万缕的愁绪一般错综复杂。
  他用柔和的声音,平静道:
  “直到我遇见一个人,那人明明狂傲冷峻又恃才傲物,明明自视甚高又武功卓绝,但于我却是体贴入微。我虽然知道他与我相遇绝非偶然,却对他兴不起一点警惕之心。”
  冯衡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好似这人有话要说,却又垂头忍着不语。
  冯衡便接着道:
  “他带我游览风景,见识风土人情。一起畅谈欢笑,也一起历经风险。跟他一起的日子,我才觉得自己是在实实在在地生活,来自未来的冯衡这才与这古老的时空连在了一起。”
  黄药师慢慢地抬起头,他冷冽的眼眸此刻出奇地柔和,墨色的瞳仁里聚满了亮光,就连额间散落下来的两缕细发都显得情意绵绵,锐利的嘴角微微扬起,虽是未置一辞,却好像已经溢出了千言万语。
  他看冯衡似在沉思,便插嘴问道:
  “那这人可是有什么不好之处?你为何要离他而去,并且一去不复还?”
  冯衡便如实答道:
  “他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样的日子于我而言仿佛是一个光怪陆离又美妙绝伦的梦一般,我恐怕在我最幸福的时刻被人当头喝棒一样地叫醒……”
  黄药师听这话,心头一动,便立即问道:
  “就是如此,再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犹在出神的冯衡立即神魂归位,却是佯装自若地镇定不语。
  黄药师看他不答,视线转下,目光直直地锁住冯衡的腹部。
  冯衡一惊,这才知道自己托大了,二人离的这样近,黄药师又是他亲近之人,如何看不出来他身体的异样,他的心翻了个个,七上八下地一片狼藉,面上犹自淡然。
  便作势显出精神不济的样子,道:
  “我有些累了,让我歇息一会儿吧。”
  说着就试图把手从黄药师的掌中抽出来。
  他正费力想摆脱那铁钳的控制,只觉握着自己右手的那人猛然跃上床边,贴了过来,钳着他的那条铁臂瞬间发力,将他拉入那扑过来的宽厚胸膛中。
  黄药师的声音从那抱住他不放的胸腔中传来,他激动的声音中带着痛苦和哀怨,道:
  “阿衡,你这是何苦?你于心何忍?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了,你怨我也好,怪我也罢,就算你不想和我实话实说,不想再见到我,却不能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体,你这样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是想让我心痛而死吗?还是你……你不想我见到这个孩子?”
  冯衡被黄药师环在怀里,这怀抱分明熟悉非常,此刻却又有些陌生。他听见类似心脏的跳动声,不知是他二人谁犹如惊弓之鸟般地心不由主。
  他本想从黄药师禁锢的怀抱中逃离出去,然而明明全身都在发烫,可是里面却又像冻结了一般无法动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黄药师竟是知道了么?
  只听黄药师娓娓说道:
  “阿衡,无论是江河湖海还是名山大川,无论是江南水乡还是大漠孤烟,只要你想去,日后我都陪着你去好不好?今后的每分每秒,不管你是开心欢笑还是伤心落泪,我都希望能陪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告诉我那欢笑和泪水中的含义。因为我爱你,不管你来自何时何处,只要是你,惟有是你才行。”
  冯衡的手攥紧黄药师襟前的衣服,青色的锦缎打着褶,好似冯衡的心一般,纠结在一起,露出黄药师衣领下的一截脖颈来,一股黑色的丝绳绕过黄药师的脖子,冯衡眼角扫过,只见那丝绳坠处挂着一个亮晶晶的银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披露腹心

  
  日上中天,南秦姑娘帮她阿妈准备好午饭后,出门来到院子里一看,只见那三个人影竟然还站在院子里,位置几乎都没有变化。
  冯公子的房门紧紧闭着,那三人都好似看押犯人般紧盯着房门,尤其是梅姑娘一脸血海深仇对着竹门的模样,害她都开始担心起自家房门不保了。
  那几人焦急地盯着房门,她便好奇地盯着那几人看,这时冷不丁的,她阿妈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呢?”
  南秦转身吐着舌头撒娇道:
  “阿妈,我好奇嘛,怎么冯公子醒了之后他们都怪怪的,这眼看着都要晌午了,怎么房门紧闭,那人还不从屋子里出来呢?”
  秦大娘也探头往院子里看了看,见几人神情严肃,这才缩回头板着脸训道:
  “冯公子刚醒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交代,你倒多起嘴来,我看你是闲的无事可做,正好,你这就去后山上采些山参回来,我杀个母鸡炖些参汤,冯公子想必正是体虚的时候,应该补一补。”
  南秦姑娘听完颇为奇怪地看着她阿妈,讶异道:
  “阿妈,你糊涂了不成,冯公子重伤初愈,这个时候的体虚最忌讳大补了,虚不受补,反倒于身子无益,怎么能用山参?”
  秦大妈白了她女儿一眼,嗔道: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合该着阿生总是跟你没话说……”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渐渐离开了院子,只剩下梅若华三人依旧对着紧密的房门。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不知所措,师父进去足有一个多时辰了,屋内安静的好似空无一人一样。陈玄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了一眼梅若华,又转头看着曲灵风,小声道:
  “难道冯公子又睡着了?”
  梅若华是三人中最清楚这其中原委的人,知道此刻二人说不得如何争锋相对,便忧心忡忡地皱眉说道:
  “不如我去探探情况。”
  屋内,二人仍旧抱做一团,黄药师小心地环住冯衡腰际,却紧紧箍住他的肩膀,埋在他的颈侧,这样的情景不知在多少个冷夜里,在梦中重复上演着,是以冯衡真的在他怀中时,他不得不紧紧锁住这人,恐怕自己一松手,便是回到孤身一人的现实。
  时隔多日后的再次相拥,熟悉的冷冽气息笼罩着周身,浑身僵硬的冯衡在这怀抱里慢慢放松了身子,他缓缓回神,从惊愕中渐渐冷静了下来,却发现肩头被黄药师揽得死死的。
  冯衡不得不伸手拍了拍黄药师的后背,轻声道:
  “你先放开我,我有话问你。”
  黄药师却是有些不舍,埋首在冯衡耳后颈侧处轻轻磨蹭,低声道:
  “你可是答应我了?”
  冯衡只好就这这个姿势,仰着脖颈,下巴搭在黄药师的肩头,回道:
  “答应你什么?”
  黄药师闷声道:
  “自然是以后你走到哪儿,我便要跟到哪里。即便你厌烦或者最后到了憎恶的地步,我也是再不会离开你,离开你跟孩子半步的。”
  黄药师说完,内心又是忐忑不安又是焦急难耐,他等着冯衡或者痛快点头或者干脆拒绝,从没有过像此时这样惴惴不安的时候,心里一时没底,只能闭着眼抿紧嘴唇等待着。
  黄药师乱蹦乱跳的心悬于空中,只等着冯衡最后的宣判。
  可是等了好一会,冯衡却是一声不吭,非但如此,他怀里那人甚至是在轻颤,黄药师扣住冯衡肩头,猛地拉开了些许距离,只见冯衡一张脸白的丝毫没有血色,却还勉强弯着嘴角断断续续道:
  “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黄药师知道他所指何事,低头追寻着冯衡闪躲的目光,反问道:
  “你可是不想让我知道?”
  冯衡只低头不作答,这便等同于了默认。
  黄药师心中一痛,张嘴语言,却不知从哪里说起。
  既然已经被黄药师发现,冯衡便再做不得装作一切都没发生,他本来想要独自一人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念头,怕是要成为妄想。
  可他从知道自己有孕开始,就一直害怕有这么一天,要跟黄药师剖心露腹般地直言自己有孕这事,只要一想他就忍不住退缩,两个男子在一起尚且要受人指点,那么自己能够受孕这样的事情,他怕就是连黄药师也不能接受,一旦到了那样的地步,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能清闲自在,怡然自得的归宿便再也没有了。他不愿那样,宁愿自己默默地产下孩子,也不想黄药师知道这事。
  如今,他这如意算盘已经落了空,不得不面对他最惊惧担忧的情况,冯衡一时手足无措,慌乱张口说道:
  “药师,你不要嫌弃他,也不要厌恶他。我虽身为男子,但却是稀有的B型种,相较而言,孕育的基因更为优质,虽然在你看来男子受孕这事,一定太过惊世骇俗,但你相信我,这在未来却是如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情。你哪怕排斥我也好,我却不想看见你对这个无辜的孩子产生哪怕一点的厌恶情绪……”
  冯衡此时滔滔不绝,说的话也是没头没脑的混乱,黄药师赶紧轻摇冯衡的双肩道:
  “阿衡,你怎么了?你清醒清醒,你面前之人不是别人,是黄药师,是爱你怜你之人。如果果真阿衡能与我有个孩子,我不知要多欢喜,多感激,便是即刻让我自废武功,我也是甘之如饴的,又怎么会嫌弃厌恶?难道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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