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小弟下次不敢了,我们快进去瞧瞧,别让知机子跑了。”
年纪较大的道:“他早就跑了。”
年纪较小的转身走进东厢,说道:“那怎么办?这三个人中了迷香,没有解药,如何是好?”
年纪较大的跟着走人,说道:“他说进来取药,只是想趁机逃走而已,我们当时也没想到,中了迷香,根本不需要什么解药。”
年纪较小的奇道:“不需要解药,那么他们怎么会醒?”
年纪较大的笑了笑道:“用凉水朝他们脸上一泼就好。”
年纪较小的咭的笑道:“这么简单?”
年纪较大的道:“不信你就试试。”
年纪较小的目光一溜,从案头取过一杯“神水”,朝三人脸上泼去。说也奇怪,凉水泼到三人脸上,三人顿觉神志一清,口中“啊”了一声,各自睁开眼来,翻身坐起。
万人俊当先一跃而起,朝两人拱拱手道:“是两位兄台,出手救了在下三人?”
年纪较小的笑了笑道:“难道还会是知机子救醒你们不成?”
许家骅流目四顾,问道:“不知知机子那老贼哪里去了?
年纪较大的道:“知机子已经逃跑了。”
年纪较小的走到祝殖前面,笑道:“表哥,你不认识小弟了么?”
祝靖听他叫自己“表哥”,不觉微微一怔,望着年纪较小的,抱拳问道:“兄台如何称呼?”
年纪较小的咭的轻笑道:“表兄真的健忘,这也难怪,咱们虽是表亲,但只见过一次面,也许表兄真的想不起来了,不知雅琴表姐可好?”
祝靖脸上骤然一红,惊奇地道:“你……”
年纪较小的抢先说道:“小弟凌君平。”忽然一把拉着祝靖的胳臂,往边上走了两步,才附着她耳朵,细声道:“表姐,我是如苹呀!”
原来她竟是方如苹,祝靖是她表姐,自然就是祝雅琴了。
祝雅琴(祝靖)又是一怔,迅快转过胳来,一双星目盯在方如苹的脸上,道:“你是……”
方如苹轻声道:“我脸上易了容。”
祝雅琴听她的声音,果然是方如苹,急忙低声嘱咐道:“你不许说穿。”
方如苹低笑道:“彼此彼此。”
祝雅琴握住她的纤手,直追;“表弟,这位是谁?快给愚兄引见引见。”
方如苹低低说道:“她是四川唐门的二小姐唐文卿。”一面伸手指着那年纪较大的道:“这是小弟二哥唐文庆,文章的文,庆贺的庆。”
祝雅琴慌忙拱手道:“原来是唐兄,兄弟久仰了。”
唐文卿含笑道:“兄弟也久闻祝兄大名。”接着祝雅琴又替万人俊、许家骅两人,互相引介,大家又说了些寒喧话。
万人俊道:“不知唐兄、凌兄两位,怎会找到这里来的?”
方如苹笑道:“这事说来凑巧,小弟和唐兄路过桐城,看到表哥一个人在路旁进食,神色匆忙,朝北赶路,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就暗中踉了下来。”
祝雅琴道:“对了,我方才依稀听到马嘶声,大概就是你们上山来了,啊,表弟,你们和知机子动了手么?”
方如苹道:“岂但动手,外面还死了两个贼党呢。”当下就把方才之事,详细述说了一遍。
许家骅道:“可惜这两个贼人死了,不然,从他们口中,也许可问出贼党的情形来。”
祝雅琴道:“所以知机子老贼才要杀他们灭口。”
许家骅道:“老贼走得匆忙,他房中也许留下什么东西,待兄弟进去瞧瞧。”说完,一手仗剑,朝后面一间房中走去。
万人俊道:“不错,咱们正谈仔细搜一下才对。”话声甫落,突听门口响起一阵“扑“扑”之声。
万人俊为人机警,脚下一停,伸手朝几人打了个手式,要大家站着别动,然后轻轻掀起布帘,往外瞧去。但见一只灰色信鸽,已在茅屋前面停下来,心头不禁一动,急忙一晃身,轻快地走了出去。
那只灰鸽似是久经训练,见到生人,立即展翅飞起。
万人俊哪肯容它飞走?俯身拾起一颗山石,抖手朝灰鸽打去,身形也跟着腾空纵起,飞掠出去,伸手接住了坠鸽。
祝雅琴跟着走出,问道:“万兄,那是什么?”
万人俊双手捧着鸽子,回身走过来说道:“是一只信鸽。”
这时唐文卿、方如苹、许家骅也相继走出来。万人俊问道:“许兄可曾发现什么吗?”
许家骅摇摇头道:“没有,老贼房里,除了几件衣衫,什么也没有。”
万人俊已从鸽子脚上,取下缚着的一截竹管,随手倒出-个纸卷,打了开来,只见上面写着:“迅即调查安庆码头兴隆茶楼江老大来历,此人与劫持假扮祝文华之逃婢案有关,切切毋误,鄢。”
祝雅琴看到“假扮祝文华”字祥,心中暗暗纳罕,忖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假冒自己父亲?”
万人俊随手把字条递给大家看,同时说道:“逃婢案?这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江湖上好像事情愈来愈多了。”
方如苹却突然跳了起来,摇着唐文卿玉臂,喜形于色道:“二哥,表哥有了下落了,咱们快到安庆去。”
祝雅琴奇道:“表弟,你说什么?你表哥是谁?”
方如苹脸上一阵红晕,望望唐文卿,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慢慢再告诉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快到安庆去。”
视雅琴看了万人俊、许家骅两人一眼,问道:“万兄,许兄,去不去安庆?”
万人俊道:“兄弟和许兄要找的是黑龙会贼党,照这字条看来,这逃婢案既和黑龙会有关,咱们自然也非去不可。”
祝雅琴喜道:“那么我们仍然是一路了。”
她这一脸喜色,看在方如苹眼里,心中暗暗一动,忖道:“看来表姊对万人俊钟了情。”女孩儿家的心事,自然只有女孩儿家看得出来!
双桅帆船,又扯上了风帆,满载清风,在江面上破浪前进。舱门开了,身穿天蓝长衫,胸垂黑须的假祝文华,依然凭几而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房门口的布帘,被一只细腻白嫩的纤纤玉手掀了起来!
玉蕊和萍花、寥花三人相继走入。她们已经换回了一身女装,莲步细碎,显得特别轻俏,三人走进船舱,寥花就悄声道:“看来不是他了。”
万才玉蕊临行时,曾点了他的穴道,此刻他依然好好的坐着没动,自然不会是蒙面人了。玉蕊回头看了寥花一眼,意思是叫她不许多说,然后缓步走到凌君毅近前,弯下腰,仔细察看了一阵。这回她相信了!因为方才自己点了他“期门”穴,直到此时,他左乳下的衣衫,还有黄豆大一粒微微下陷,显然他没有动过。自己要在离舱之时,出指点他穴道,倒并不是想制住他,主要原因,还是为了试试他的功力是否已经恢复了,因为被“请”到绝尘山庄去的“贵宾”,都眼过“散功毒药”,一身功力,十去八九。但据说,在四川唐门和少林僧侣联手攻入绝尘山庄之时,四位“贵宾”的功力都已恢复,玄衣罗刹才会一败涂地,不可收拾。那四位贵宾中的祝文华,就是自己移花接木换进去的,如果其余三人都已恢复功力,他(假祝文华)
自然也已恢复了。她怀疑那天晚上,自己等人在三官殿突然迷昏过去,和今天船头上突如其来的蒙面人,就是这位不知来历,假扮潜龙祝文华的人所为。因此,她要在走到门口之际,出其不意,以指风点他穴道,他丝毫没有警觉,也毫无反抗,就让自己制住了穴道,即可证明“散功毒药”仍然留在他体内,并未解去。如今已可证明那天在三宫殿捣鬼的不是他,今天在船头出现的蒙面人也不是他了。
不是他,那会是谁呢?自己大船停在江心,那人既没乘船来临行之时,乘走的是黑龙会的一艘快艇。这般辽阔的江面,他何以一定要紧傍着自己这艘船,从船头绕到船尾,然后加快驶去?但自己看得清楚,那艘快艇在驶到十来丈外,去势就缓了下来,而且艇上已经空了,蒙面人也失去了踪影。除了他潜水离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傍著自己大船,从船头驶向船尾之时,突然以最快身法。
回到大船之上。快艇经他双足用力-顿之势,就像箭一般往前射击,一直冲到十丈之外。这推想自然十分合理,但如今也推翻了,自己这条船上,除了这位“祝庄主”,别无可疑之人,蒙面人不是他,会是谁呢?…………
文学殿堂 赤雷扫校
第十六章 百花帮主
玉蕊站在凌君毅面前,只是怔怔的望着他,没有作声。萍花轻声道:“玉蕊姐姐,你不是要解开他穴道么?”玉蕊心中突然一动,点点头,一掌拍开他受制的穴道,口中轻轻叫道:“祝庄主醒一醒。”
凌君毅轻微一震,睁开眼来,望望玉蕊,道:“老夫居然凭几睡熟了,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玉蕊婿然一笑道:“午牌已过,该用饭了。”
萍花、寥花两人,已把手中提着的酒食放到桌上。玉蕊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出去好了。”萍花、寥花答应一声,相偕退出。
玉蕊轻柔的道:“祝庄主请用饭吧。”凌君毅站起身子,只见小方桌上摆着四菜一场,还有一壶酒,却只有一副杯筷,不觉问道:“姑娘用过饭了么?”
玉蕊道:“贱妾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她取过酒壶,替凌君毅斟满了酒盅,盈盈一笑道:“舟中准备的只是些粗肴水酒,祝庄主将就着用吧!”她这一笑,看去甚是抚媚。凌君毅心中笑道:
“这倒也算醇酒美人!”当下也不客气,举步走到桌边一张椅子坐下,举起酒杯正待就唇,忽然放下酒杯,问道:“姑娘们把老夫从绝尘山庄中救出来,究是有何目的?”
玉蕊望了他面前酒杯一眼,含笑道:“祝庄主可是怕贱妾在酒中下毒么?祝庄主若是不放心,这杯酒,先由贱妾喝下去好了。”
凌君毅大笑道:“姑娘答非所问,那是存心不肯说。老夫已被绝尘山庄下了散功之毒,功力尽失,姑娘何用再在酒中下毒,这个老夫倒是放心得很。”举杯一饮而尽。玉蕊淡淡一笑,又替他斟满了酒,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