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我推开病房的门看见司徒磊正悠哉的坐在一旁。
“阿姨说要请我吃饭,我来问问她什么时候能给我兑现。”他只是说着,并没有抬头看我,就好像我不存在。
我到他对面坐下,偶尔会偷偷喵上几眼这个我没有过多想念却也无法忘记的人。
“要开学了,学校不会总是给你无理由请假的。”他看着我,我们的眼神对视了2秒钟就被我努力移开。
“没关系,大不了不上,我妈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不是说以后都不见面了吗,为什么要到这来,袁梦告诉你的?”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
“我是来看阿姨的,不是来看你。”
“……哦。”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深深的自作多情了一次。之后便不在主动和他说话,嘟着嘴安静的坐着。
第二天,第三天,他连续的比我早到医院。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呆在同一个小房间里了,一起吃饭,一起跟我妈说话,一起默默无语却安静的在一起。不笑,不闹,不争吵。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么的温润。
“我走了。”每次他都很准时的在爸爸来之后,叶易晨来之前离开医院,像算好了一样从来没有遇到过下课后来接我的叶易晨。
“拜拜。”这几天下来,我们的对话都仅仅局限于此。
已经过了正常他来接我的时间一小时了,叶易晨还没有到医院来,我有些急躁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我心想着如果不来好歹说一声,没有你我自己也能回家。
这时电话响了,一条叶易晨发来的信息:“有没有很想我呀?今天我加课,晚点过去。等我啊。”
看完后马上那股莫名的小火苗就又窜了上来:“不用了,我回家了。”我想我不能跟他长期在一起的原因应该就在这,他的脸皮太厚了,那自信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总是不停的在有意无意间激怒我。我讨厌这种看似玩笑的自恋与自信。
果然,他又发来信息追问着我是不是生气了,每次都是这样。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不知道我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今天没有来接我。
“爸爸,我先回去了。”
“小叶不来了吗?”果然,连爸爸都习惯了他的出现。
“嗯,他今天加课,我自己回去就行。妈,我走了,今天早上收电费的来说咱家欠费了,明天我在来跟你汇报我浪费了多少。”我嬉皮笑脸的跟老妈说着,然后离开医院。
由于今天回来的太晚,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增多,变得不太好打车了,每次拦下的车看到我之后都选择拒载。好不容易堵到一辆司机愿意拉我可站在我身旁的那个女人却不愿意跟我坐拼车。
“师傅,40拉我行吗?”我想回家又不想多说话,看司机有些为难无奈我只能这么说。
“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旁边的中年女人用轻蔑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不是,你不愿意和我拼,人家也想多拉活。我着急回家,您让我一次等下一辆不行吗。”我觉得这是解决现状最好的办法,因为这个时间虽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可也是往来人群最多的时候,我不想在这等下去。
“就这姑娘给的价,谁要上车就快点。”司机看我们谁都不肯让有些等的不耐烦。
身边的这个女人没有说话,我以为她有意让我走了,便伸手去拉车门准备上车。突然她也伸出了手并一把毫无准备的我挤到一边自己噌的钻了车里迅速关上了车门,看都没看我就扔给司机40元:“走吧。”
因为是在马路边上所以有个小台阶,我被她突然的一挤轮椅的一个轱辘滑了下去有些失衡,我正出于本能的一只手扶着车想往后倒一下离开这个不平整的边缘,司机和那个女人都坐在车里完全看不到我这里发生了什么,那女人以为我想拉开副驾驶位置强行坐上来,赶忙催促司机:“走不走了,你还想坐地起价不成?”这个女人说话很不客气,生怕司机犹犹豫豫的试图在涨价。
车猛的开走了,我的支点也瞬间消失。一下子轮椅就斜斜的悬在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盖在腿上的毛毯也掉到了马路上,我想伸手把它捡起来还怕自己会掉下去,就在我犹豫不决该怎么办的时候,不知道谁从后面把我拉了上来。
“谢谢。”
“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如热牛奶般混入巧克力的声音盘旋在耳边,熟悉又亲近:“你不是回去了吗?”和心里猜的是同一人…司徒磊。
“我忘了东西。”他帮我把掉在地上的毛毯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在我腿上。“下次小心点,如果他不在就你打电话给梓阳,叫他来接你。”
“我自己又不是不可以。”我低着头小声的说。
“有时候别太逞强,让人帮一下对你和对别人都没有任何影响,想太多做或做太过反而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走了,我送你。”边说他边推着我到医院旁边的停车场。
“有些事我觉得我可以,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那么没有用,我只是想证明离开你们我依然可以生活。”
“我动,可有些事你要知道量力而行。”
我们来到一辆黑色汽车前停下来,他把车门打开探进去半个身子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出来后他按了一下车钥匙,只见车子的顶棚缓缓打开,像纸张一样轻巧的向后折叠在了一起,很快,变成了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
“你,的?”我从来没想过他家世这么好,虽然知道他爸就是我们的校董,可在我心里却没把他算到有钱人的行列里。我心里的土豪们应该那种咧着世俗嘴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安静的像阵风,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温柔的吹过,所以我从没没想过他会是个有钱的少爷。
他没有理会我的惊讶而是把车门大敞着一下就把我抱了起来,我被这突然的一抱吓的本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微微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虽然我并不是很重,可他的动作却那么轻巧而熟练,像是在抱着一个大洋娃娃般的把我放进了车里的副驾驶位置,他帮我系好了安全带后又仔细的调整过才上了车。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他车开的平稳而缓慢。这是我第一次做跑车,本以为会是风吹头发乱的潇洒场景,可现在只是感觉到一阵阵微风拂面的舒适。
夜里的老北京城,喧闹。望着远处万家灯火的景象,每盏光都是温暖的,是让人想要在这微凉的夜里触碰的。我摘下眼睛,任眼前的灯光变的模糊、璀璨。我希望回到家也能透过窗户看到我家温暖的灯光和妈妈忙碌的身影。那是我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它就像每天起床要吃饭一样自然且正常的存在,而现在却如此的奢侈。
“能开的快点吗?”我视线模糊的看着过往的行人对他说。
“抓好了。”
“嗯。”
话音刚落,和煦的风骤然突变,呼啸的从耳边刮过,头发被吹的在风中四散飘扬,飞驰而过的人群和楼房,光点被速度连在一起像无数流星一样从眼前划过,慢慢习惯了这个感觉的我缓缓松开刚才紧握车门的手,高高举起并大声的叫嚷着,在外人眼里就好像是喜悦,而在我心里确实发泄掉忍了很久的悲伤。
我把头探出去望着眼前回家的路,风夹杂着寒气迎面拍打在我的脸上,有些淡淡的刺痛感,可却喜欢着这种感觉。
“别让她连休息的时候都要担心你。”他抓着我的肩膀我把探出去的头拽了回来。
他依然目视前方认真的开着车,只是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落到了手上,我能感受到他正紧紧握着我的手。我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辉映在这夜幕里,灯光下,温暖着这个机械化的城市里的那个小小的我。在我的悲伤雀跃里,隐藏了多少情绪,你都懂。
……………
今天是周末,叶易晨会从早到晚的在医院陪着我,所以这一天司徒磊都不会出现。他很明显是在刻意躲着叶易晨。
“梓阳,珞琳请了多久的假?”司徒磊坐在球场上咕噜进去一瓶水问。
“呃,很久吧。”刘梓阳吞吞吐吐一副不好说的样子。
“你有事瞒我?”刘梓阳的性格向来是直来直去,让他说谎或者或是隐瞒一些事肯定会露馅。尤其是像这样直截了当的去问他。
他们安静的对视了1分钟,刘梓阳还是绷不住了:“好了好了,阿磊你别这么看着我了,我告诉你,珞琳她早就被开除了。”他终于忍不了司徒磊几乎要把他看穿的眼神,坦白交代了一切。
司徒磊听完后猛的站起来,把脖子上的毛巾拽下来摔在地上之后就跑出了球场,连没有衣服都没换上车猛的一脚踩在油门一路狂飙了出去。
“阿磊,别让珞琳知道是我说的,要不她该埋怨我了。”刘梓阳坐在地上喊着。
司徒磊没有去找珞琳,而是直接开车回到家里。
“爸!”他把门推开。
司徒博瀚此时正在和安敬然在阳台下棋聊天。
“小磊回来啦,安叔可好长时间没看着你了,过来我看看。”安敬然对他的未来女婿表现的很热情。
“安叔,我有话跟他说,您出去一下可以吗?”
安敬然离开房间,出门时他拍了拍司徒磊的肩膀:“孩子,你爸也不容易。别太逼他了。”
“你为什么开除她,别告诉是你相信了董事会那些人可笑的言论,那样我会更瞧不起你。”
“不是我相信,而是所有事实都摆在眼前,我不能假公济私。”
“这算什么事实,你有一点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司徒磊的声音没有起伏,父子俩一直用不高不低的进行着对话。没人能听得出他们其实实在低沉的怒吼。
“这件事情我一直有在调查,我不会冤枉一个学生,即便她是我的女儿我也不能包庇和纵容。你太感情用事了,你的性格迟早要吃亏的。”
“是吗,是我太感情还是你太冷酷?”
司徒磊开门准备离开,安敬然其实一直靠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无任何征兆的把门打开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他看着司徒磊笑的很尴尬:“小磊,你这是要走阿?晚上来家里吃饭阿,苒苒一个假期没见你想的不行呢。”安敬然试图缓和着这个场面。
“不了,安叔,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误会那么多年,我一直把安苒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