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倾而扑了个空的身体就这样摔在了地上,很久没有和大地母亲拥抱了,这个久违的拥抱依旧是坚硬中透着些疼的感觉。
“你干什么!”司徒磊见我倒在地上慌忙冲过来想要扶我起来。
我能感觉那一刻他身体里沉寂已久的热血沸腾了起来,他不在是冰冷,不近人情的他,而还有一丝没有彻底被凝结的热忱在里面。
“你,你能恢复袁梦参加全国大赛的名额么。”我抓着他的胳膊还没等起来,要求便先脱口而出。
“这不是我的职权所在。”他简单的回答着,便把我抱起,放回到轮椅上。
我忽然把一只手撑在轮椅上,另一只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这样轻易的把我放下来。
“有始就有终,这一切本来就是你造成的,只要你想,袁梦就可以回到全国赛的队伍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他,把我心里所想的统统说了出来。却唯独漏掉了我才是酿成这一切事情的人。
“真的那么重要么?”他看着我。
“是,求你给她一次机会可以么,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她就再无缘参加全国赛了。”
这是我第一次求他,以前无论难过,多苦,我都没有想过求他放了我。可这次不同,我不是为了自己,我肩负的是袁梦的希望和梦想,仅有一次的梦想。
“那,来学生会如何。”他的目光柔软了下来,看着我平淡的说。
天下哪来免费的午餐,这简直是傻瓜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我还傻傻的对这个恨我的人抱有期望。
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更没有平白无故的恨。我怎么能厚着脸皮求这个心中只有恨的人来无故的帮我。更何况,是这一切本就是他一手操办而出。他的目的和最初一样,不会因为和我见面,听我求情便放手。
想到这里,身体也随着他态度的转换软了下来,不在抵抗,也不想在为此求他。我知道什么都不会改变了,只要我不做出决定,这一切便已成定局。
他见我身体放松了下来,手也不再死死握着他的胳膊,便把我放到了轮椅上:“怎么样,需要时间考虑,还是现在给我答复。”
“不,不用了。”
“刚才你不是还求我来着,是怕进到学生会来我对你怎么样,还是每天和我朝夕相处困难到可以牺牲袁梦的前途。”
他收起那寒气逼人的目光看着我,只是想求证一个答案,求证自己被我厌恶到什么地步的答案。
“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愿一直这样被你胁迫着生活下去,如果你看我不顺眼大可以把我赶出去,没必要把我放在你面前碍眼。”
“如果你觉得我叫你加入学生会的目的是在我眼皮底下转的话,那你太高估自己了,学生会没那么富裕的地方去养闲人。”
他笑了一下,好像是笑我把自己抬的太高,太自不量力了一样。
“所以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看你必须每天面对我,想逃逃不了的痛苦…”
天已大亮,阳光穿透了天空中厚厚的云照在我的身上,却无法回升我早已冷却的体温。
“为什么你一定要牢牢把我绑在你身边。”
“因为我想要补偿一下自己因为你所受的伤,这样的回答满意吗,符合你心里早就给我安排好的人设了么。”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似乎他的身体里流动着的不是血液,而是白色的,冰晶结合物似得液体。
明明他才是操刀的侩子手,是他一刀一刀割掉了我的肉,让我流血,让我疼,却不给我叫喊和反抗的机会。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伤害着我来填补自己心里空洞的人居然还举得自己才是最可怜,应该被人同情和保护的存在。
这世界的不公再次呈现在了我的眼前,一次又一次摧毁着我心里残存的世界观。
“你何曾受过什么伤,受伤的人分明是…”
虽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我还是想要反驳他,抨击他,甚至说一些让我自己觉得愉快,能够发泄情绪的话。
可他却突然神色紧张的扑向我,我连人带车被他压倒在地。这好像是今天第二次摔在地上了,雨后潮湿的地面撒发着泥土的味道,衣服早就蹭了一身的脏而不在乎在摔几次了。
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环住,温暖的把我的身体全部拦在怀中,紧紧的,他的身上还散发着和以前一样的味道,似有似乎般干净清透的味道。
这次摔倒因为那双大手而没有丝毫的疼痛的感觉,当我睁开眼睛,看到他抱着我倒在地上,而轮椅也倒在我旁边,轱辘还悠悠的旋转了一下。
“你…”
他缓缓起身,看着被他拥在怀中的我一脸紧张。原本想起身后训斥他为什么要突然冲过来扑倒我,可却被他看的瞬间无言。
他抬头朝天空看了看,然后起身把抱住我便冲进学生会的教学楼里。
“怎么了?”我问道。
他这样突然的紧张让我也有些不踏实起来。
正文 第五十四章:伤痕累累的思念…1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5 9:52:55 本章字数:3408
他没有回答我,是随便找个地方让我坐下来,然后自己出去把轮椅替我拿回来。
我透过窗户看到了就在我们刚才谈话的地方,两个花盆在地上摔的粉碎。我看着他走到我们刚才倒下的地方,扶起轮椅后便回来。他像是熟悉并早已做惯了这一切的人一样,沉默不语,安静的把轮椅上沾有泥土的地方擦拭干净。
“有受伤吗。”他淡淡的问。
“没。”
他抬起我的手臂看了看,想检查下我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可我却一直躲避着,不想被他碰触。
忽然我看到他纯白的T恤上透着一抹沄开的暗红色,暗的发黑,还缓缓的向外扩散着。
“你的胳膊…”
“没什么。”
我开始寻觅着外面还有大厅的周围,似乎哪都没有刮伤他的痕迹。
最终,我的目光落到了轮椅上。
轮椅的扶手下面那些没有磨的很光滑的切面,有时一些包装撕不开的时候我会放到扶手下轻轻一划,便会划开一道口子。
“医务室在几楼,那里我很少清理的,如果不好好处理容易发炎的。”我催促着他不要管我先去医务室。
“你算是关心我么。”
不知为什么,他明明站在原地没有动,我却觉得他在逐渐靠近我,我处于本能的向后退了几下,好像担心着在这没有半个人影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已经不想再问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厌恶我,甚至不想和我有任何牵扯了。如果我在你心里已经面目全非,那我便不会强求你什么。只要是你需要且我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全力满足你。但我想做的事情,你无权干涉。”他说着抱起我,把我放到轮椅上。
一丝让人无法看透的寂寞悄然掠过,只觉得有一些心疼,可那份疼很快便被堆积的恨所掩埋的丝毫不剩。
或许刚才闪过的那一瞬间才是我所认识,并熟悉的司徒磊。而那个冰冷的,一直以伤害我为乐趣的恶魔不过是梦中的一个幻影。
我似乎越来越不懂他,也越来越不清楚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那感觉就像是你永远和理科生讲不明白星星和星星的区别一样,我也永远无法理解,那些刺痛你的东西,和刺痛我心的那根刺是否一样,又有着什么样的区别。
还有你冷峻的外表下所谓受过的伤又是什么。如果想要让我痛苦,那么他的目的早已达到,又何必如此。
“你在想什么。”他突然问道。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没什么。”
“回去吧,没事的话以后少来这里,更不要和我见面。”说着他把我朝门口推去。
“呵,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把轮椅强制脱离了他的手,然后转过身看着他浅笑了一下。笑的有些无力,也透着点轻蔑,但更多的是嘲笑,嘲笑今天放下自尊来见他,甚至恳求他的自己。
“会长,这么早你在这做什么…诶,你的胳膊!!!”风纪委员拿着扫帚从电梯出来,看到司徒磊的胳膊上渗出的殷红血迹后扔了扫帚便跑了过来。
“不小心划伤了,你别那么紧张。”
“不行,我带你去医务室。”风纪委员说着便拉着司徒磊的胳膊往电梯那走。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司徒磊受伤的手臂,不知道注意力太过集中没看见旁边的我,还是她的眼里只有司徒磊。她的步伐越走越慢,离电梯不过几步远的路程在她脚下却好像长征一样的艰难跋涉。
走着走着,她突然瘫倒在地上,可手还抓着司徒磊的胳膊不放。
“晕血就不要一直盯着看了。”司徒磊把她拉起来,扶到一旁坐下。
“不行,你得跟我去医务室。”
这个风纪委员从我入校一共也没见过几次,更没有过什么深接触,只是感觉每次见到她都会给我留下一个不同的感官印象。
“好了凌菲,一会儿我会自己去的,你先替我把她送回寝室。”司徒磊说着看了看坐在一旁刚要悄悄离开的我。
“你,你不是夏珞琳么。”她看到我之后马上恢复到了那副精神头十足,眼神凌厉到足以吓跑几个不守规矩的男人的样子。
“不用了,自己可以回去。”我拒绝着。
风纪委员看了看司徒磊,而司徒磊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好吧,我知道了。”
凌菲朝司徒磊点了下头,然后朝我走来,完全无视了我刚才的拒绝推着我便出了学生会办公楼的大门。
出门时我看了看窗户底下那碎掉的花盆,是风太大从楼顶吹下来的吗,他又是为了保护我而受伤了吗。
似乎每次他每一次受伤都因和我在一起,上一次的车祸,这一次的花盆。还有以前的种种。我们注定了彼此诅咒,相克相制对方的存在。连上天都厌倦了这样的我们,却仍然不肯中断这最后的交集。像是看戏一般的等待着,等待我和他之间最后的你死我活,最后存活下的胜者会是谁。
一路上我和风纪委员都没有话可说,她安静的推着我走着,我们之间的相处好像呼吸般自然的的存在着,而对彼此的存在也如空气一般的视而不见。
她不急不躁的推着我信步走在一株株栀子树下,花香四溢。我身后的这个女孩子时而雷厉风行,时而像现在这样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