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惠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一直回响着刚才那句谈话,心里一阵一阵被重物撞击着,揪痛的藏身被褥下的身子也剧烈颤抖。
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许久,当她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只一睁眼,就被明亮的灯光给吓的又闭上眼睛,连续了好几次,才迷迷糊糊看清站立在床边上的人。
“穗儿,穗儿你醒了?”黄丽云见病床上的女儿转醒,连续喊了好几声。
“嗯,我怎么了?”许惠穗微微扯了扯唇,头好痛,痛的她想要再昏睡过云。
“你发烧了,烧了三天了。”黄丽云声音沙哑地说道,同时探出手来测量了下她的额头,确定已经退烧,才吁出了口气。
她笑了笑,看了看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黄丽云,鼻子突然就酸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让你累了。”
黄丽云心窝垮了一边,一边摸泪,一边骂她傻:“傻瓜,我的傻女儿,只要你好,妈妈再累也值得。”
“妈……”握住她的手,许惠穗已经泪眼朦胧,想起自已未出世就妖折在肚里的孩子,她似乎更懂得了做人母亲的心情。
“妈,别哭了,穗儿好饿。”抬起拭去她腮边的眼泪,为了不让母亲转移注意力,就算再没有食欲,许惠穗还是假装对保温壶的食物表现出想吃的模样。
只是她的神情是悲伤的、痛苦的、难过的,且有一种无可奈何深深围住了她。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黄丽云递来的香菇炖鸡粥,酸痛的眼睛眯了眯,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粥,泪水一不小心就掉下一颗,只是她依旧洒脱笑笑:“好像很香……肚子好……好饿哦……”
妹妹不认她
只是她的神情是悲伤的、痛苦的、难过的,且有一种无可奈何深深围住了她。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黄丽云递来的香菇炖鸡粥,酸痛的眼睛眯了眯,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粥,泪水一不小心就掉下一颗,只是她依旧洒脱笑笑:“好像很香……肚子好……好饿哦……”
“穗儿……”黄丽云觉察了她的异样,一双手莫名不安的握上她肩膀,收紧。
“真的很香,好像很好吃……”
许惠穗咬紧唇,强忍着鼻端冒起的酸涩。
她的孩子,呜呜,她的孩子……
“香的话就多吃点,就多吃点,”黄丽云捂住了嘴,偏开头,看不下去。
她哽咽着,心一阵揪着疼。然后,慢慢的往嘴里送去一口粥,牙齿哆嗦的咬不住匙子,好像掉了一颗后,晶莹的泪珠儿就止不住的扑扑往外冒,滴进了碗里。
她低垂着头,长睫挡住了她的眸光,只能看到她的肩膀颤抖的厉害,却是强忍着不让自已哭出声,只紧紧咬牙,力道大的把唇都咬破了。
“穗儿,你要哭就哭吧,别压仰着自已,不是你的错。”黄丽云抱过她,手指微微收紧,心里也痛苦交织,失去孙子,女儿又这么痛苦,她恨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的穗儿(炫)经(书)历(网)这么多痛苦的事情。
“妈……妈……”许惠穗大声痛哭,压抑在心里的泪水在母亲抱住她的那一刻,终于决堤。
“妈,我真的……真的没有不要他……”她哭的快要喘不过气,手掌拼命的拍打着胸口,那一下下的撞击让她更加疼痛,更加难受,更加无法忘记男孩哀怨的那一句话。
“妈知道,妈都知道。”黄丽云紧紧拥了她,她的身子冰凉,冷的让她害怕,她却还是一下又一下用力拍打着自已本来就脆弱的身体。
“穗儿,别这样,以后还会有的。”黄丽哭着,拉着她的手,不再让她变相折磨自已,许惠穗却是不管不顾,完全沉浸在了自已的世界。
“好痛……好痛……这里好痛……”她呜咽大喊,就算是被刀枪凌迟,也比不上心里紧缩的绞痛,那种痛比母亲抛下她时还要难受、痛苦。
同时陷入深深的自责。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有注意好,所以,他才会走,才会走……”心底是无法湮灭的冰凉……
她恨自已,恨自已为什么不早点发现,恨自已为什么没能好好保护好孩子……
都是她不好,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乖一点,如果她情绪不那么激动,那么好强,如果她做到了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孩子也就不会胎死腹中。
微微闭了眼去,一滴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而出……
…………
“来,起床就没有怎么吃,吃点水果。”黄丽云把切片的水果端到她跟前,一片片的水果整齐摆放,水润多汁的散发出诱人的芳香。
许惠穗眼皮也没抬摇头,不想说话。
“乖,怎么样也吃一点,不吃东西会把身体给整垮的。”黄丽云疼惜摸摸她。
她依旧摇头,双眼肿的像对核桃,不言不语。
“穗儿,你若是在这样下去,妈妈怎么能安心回家去……”黄丽云心酸,好好的一个水嫩女儿,被折腾的眼窝都深陷下去的模样,任谁看着都揪心。
“我没事,妈你回去吧。”许惠穗埋首,无力扯扯唇,眼角眉稍净是化不去的忧愁。
“我不放心你,妈妈留下来陪你。”不放心她一个人,怕她干出什么傻事,黄丽云决定今天晚上留下来守夜。
“不用了,如果你在外边过夜,安伯伯那里你怎么交待,安家的人会怎么想你?”许惠穗吸吸鼻头,眼又红了,理了理自已残乱的思绪,不忍心母亲因为她而难做,更不想因为她而落人话柄:“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已的。”
上流社会的生活,总是会有许多的无奈。
“妈妈已经决定明天就告诉你安伯伯的安然,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女孩,我要接你回家。”黄丽云摇摇头,坦荡荡说道,身旁的女人却是神色紧张,拉住她的手,劝导她:“妈,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做,别说安伯伯他接受不了,对你在家族的地位也有影响,再加我和安然现在处于水火不容其间,她不会认我这个姐姐的。”
话音刚沉,门让人一下子撞开,紧接着是蓦然响起的女音。
“我当然不会认你这个姐姐,你也不是我的姐姐……”站在门口的安然双拳紧握,抑制不住听到那句话时,全身呼啸的激动。
黄丽云惊愣看着突然出现门口的安然,张大了嘴,一种深深的伤痛在她眼底慢慢弥漫了开来。
“安然……”许惠穗讷讷然开口,干涸的嘴唇扯的她有点生痛。
安然强忍住激动,悲怆走到黄丽云身边,手指指向许惠穗,却是面对着黄丽云:“妈,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她不是我姐姐。”
黄丽云眼前一片朦胧,耳边新长出的鬓白头发让她看起来苍老了些:“安然,我没有骗你,她是你姐姐,穗儿是你的姐姐。”
阖上眼帘,安然跄跟后退了几步,像是被人剜掉了自己的一颗心,不相信的使劲摇头,低低的嚷昵:“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是真的安然,我真的是你姐姐。”许惠穗只是侧目而视,站直自已的身子,附合着母亲解释。
“闭嘴,闭嘴,不是——”安然咆哮大吼,腮边泪珠儿晶莹,无法接受这个唐突的身份,只摇晃着母亲的双肩,渴望地哀求:“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黄丽云红了眼眶,无言面对自已的二个女儿,都是她造的孽,都怪她,她罪恶的自责,可在她坚定的眼眸里,安然却是渐渐放弃了追问,答案已经足够了然。
是她傻瓜,是她笨蛋,只有她一个被蒙进了鼓里,却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把她当成是姐姐。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晚上的误打误撞,这件事还会满她到什么时候。
安然凄怆的笑,笑容无力苍白。
“安然,你别这样,我真的是你姐姐,我会好好爱你的。”许惠穗隐住她的身体,安然却像碰上病菌一样狠狠反手将她推开,却见黄丽云赶紧扶住了她的身体,才免去许惠穗的摔跤。
安然心中莫名一痛,双目瞪的通红:“许惠穗,你别费心机,我是不会认你的,打死也不会。”
她,许惠穗,评什么,评什么在抢走宇凡哥后又来抢走她的母亲,还高姿态的对她说会好好爱她。
“安然,你要怪就怪妈妈,不要怪你姐姐。”黄丽云低泣,手被许惠穗撑在了掌心里,只心疼为母亲摸泪,心脏似乎超过了可以承受的负荷,一阵阵的刺痛:“妈,你先哭,安然,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姐妹的身份是你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姐姐只请你别这么任性,不要让妈难过,我们坐下来,静静的谈一谈,宇凡哥的事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安然怒极,像是被人扇了一个耳光,而在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蓦然挥了过去,在许惠穗苍白的脸上留下一个火辣的巴掌印。
“啪——”
安然怔愣了几秒,空气像是被瞬间抽走,冷嗖嗖的让她乱去步伐的一步步往后倒退着:“我怎么样不用你管,你这个姐姐我是永远也不会认,永远也不……”
“安然,你去哪里?”黄丽云追出走廊。
许惠穗也顾不上脸颊的痛,和心底阵阵随时可以让她昏劂过去的绞痛,只咬紧惨白唇瓣,追在母亲的身后,没有留意到她遗忘在兜里的手机,焦燥不安的闪烁着阵阵光……
吵杂的PUB里,灯红酒绿的包厢里,安拓坐在猩红的沙发上,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按着同一个号码,那边却也是一次次不厌其烦传来女子冰冷的女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没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当耳边再次响起同样的台词,他气愤的伸出长腿,一脚踢倒矮沙发,同时也气恼的手扬起,一杯酒见了底。
那冰凉的酒液流进了他空空的肚里,刺激了他的肠胃,那针扎的的胃痛没有让他住手,反尔更加狂暴的虐待着自已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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