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井年此言一出,现场朝臣内眷顿时便微微出声议论起来。
首阳王妃听说那头面首饰是光华公主嫁妆时,心都要碎了。如今再听潘井年提及那个未曾谋面外孙女,她一大把年纪便再也忍不住,当场便哭出声来。
李涵槿知道光华公主是首阳王府亲女,当年首阳王府嫁女儿时候,他还留宫里没去玉昌呢。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想不到竟自己女儿生辰晏上惹得首阳王府这般难过。
他不由干巴巴劝慰道:“老王妃……莫要再哭了……”
首阳王见到卫使节那一脸涨红模样,心里是怨恨。他也不求自己女儿去卫那边过得多好。但至少也要保住命吧!
“皇上,本来今日是公主殿下生辰喜宴,老妻这般痛哭流泪实不妥。但是皇上您有所不知啊……”
他也五六十岁老头了,想想周世源告知自己那些事却也忍不住想要先哭上一场:“咱们光华公主她如今是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那位据说是公主唯一女儿……”
首阳王哽咽道:“两年前被卫皇帝按谋逆罪当街处死。尸体挂旗杆上吹了三天三夜……”
李世慧事情,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跟皇上提。一来怕皇上提防他们家手伸到太长,二来世慧毕竟不是正经皇家女儿,事情又发生了这么多年……
可是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再不趁机给李世慧喊一喊冤,只怕女儿异乡会魂魄不安。
虽然周世源给消息是李世慧失踪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首阳王也认定人已经死了。
说不定就是被人给谋杀。
李涵槿大惊,不由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爱卿。你些给朕详细道来。”
首阳王忙道遵命,然后便将自己知道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周世源去北边打仗时候便听了父母嘱托,对自己亲姐姐光华公主情况悄悄打听了一番。
结果得到来消息让他大吃一惊。
李欣没有骗他们,前几年确是如她所说,光华公主过得还算不错。可是嫁给一个姓师将军后。她却如进了地狱一般,先是被小妾家妹妹毁容。然后那将军要将生了庶长子小妾扶正,便与光华公主和离了。
接着李世慧便失踪了。
首阳王当时听到这消息时,气差点吐血。
“皇上,老臣事后一算时间,原来那段时间正值天舟南方叛乱,朝廷没空去理会卫。那帮龟孙子便以为朝廷势弱,要趁机作践光华公主。”
首阳王瞧着潘井年大汗淋漓脸庞,心中越发痛,激愤说道:“后来朝廷平叛成功,卫老皇帝便赶紧给光华公主所出那位小姐封了郡主。但是……”
他语气越发悲痛,仿佛亲眼见过那外孙女悲惨生活似:“但是当咱们天舟对北面边境控制稍微松动一点时候,这些野蛮人便自以为他们势大起来,又开始放任那扶正后小妾作践小郡主。三年不到,小郡主被废了封号不说,还被人诬陷说是野种给赶出了家门!”
“幸好,小郡主得了没有子嗣周王喜欢,被对方收养到自己膝下不说,他还亲自去宫中给小郡主要回了封号。”首阳王说到这里时,语气都变得柔和起来,他心里是真感激那位周王,觉得对方是仁义君子。
却没想过别人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麻烦。
“可这位使节说那小姐……”李涵槿微微顿了下:“小郡主已经去了两年多了……”
首阳王脸上皱纹顿时都挤到一处,他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众人便想着后面大概又发生了些令老人受不了事情。首阳王府人缘好,场朝臣内眷无不感同身受。纷纷都湿了眼眶。
安少莲不由挪到潘井年身边,这才感觉有了一点点安全感。他悔死了,自己真是手背啊!若不是那套水晶头面,哪里会出来这么多破事。
首阳王哭了一气慢慢停顿下来。他不怕丢脸,只怕不能给自己女儿及外孙女讨一个公道。
“老臣当初听到这里,也是心有安慰,觉得就算光华公主命运不济,至少她女儿是遇到了好人。”
首阳王哭过之后,再讲话便平静了很多:“得来消息也确如此,那周王对小公主宠爱非常。竟如同亲生一般!她及笄之前,还特意去求了一门好婚事!”
安少莲身子一抖,不由转头望向潘井年。
然而潘井年自己也是下不了台了。只能硬撑着站大殿中间,接受着异国,不,是敌国仇恨眼光。
他悲哀闭了闭眼,预料了这些眼光一会儿还要凶恶。
果然。首阳王语气又愤怒起来。
“可怎知好景不长,小郡主及笄那日,他那未婚夫竟然手持圣旨去周王府屠戮了全府,并且将周王跟小郡主抓到了大牢。”
他讲到这段时,枯瘦手指不由紧紧捏住了自己朝服:“结果,那些人先是牢中弄死了周王。然后又对刚刚及笄小郡主百般凌辱逼供……”
“呵呵……”首阳王居然笑起来,然后讥讽望着潘井年问道:“老臣真是百般苦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周王谋逆,刑讯逼供周王就是了。为什么连一个不可能参与政事小姑娘也不放过?再者,贵国对小郡主逼供竟然远远重与对周王逼供。”
首阳王声音浑厚而有力,显然是气坏了:“奇怪是,周王府包括周王内,所有人都是两日内被秘密杀害。只有小郡主被百般凌辱之后还要押到街口处死。处死不算还将尸体给挂到旗杆上吹了三天三夜!”
大殿之上一片恍然,纷纷斥责起卫使者来。
张靖嘉听着这些由他故意透露到周世源手上消息。心里像是裂了一个大豁口,血淋淋往里面灌着冰冷风。
他一直防着周世源,见皇上派他北伐,这才去问李欣要不要将光华公主消息透露给周世源。毕竟隔了这样血海深仇之后,只要还有点人性,都不会跟卫勾结。
李欣很痛答应了。
那时候,张靖嘉以为她放开了许多。
可是今天才发现他错离谱。
李欣脸色平静,眼中却积聚着黑色旋风,神态很不正常。
他十分担心。
“真是岂有此理!”李涵槿听完,一拍龙椅大怒道:“对付一个小女孩何必用这么多手段!戴使节;你们卫皇帝怎如此昏庸不堪、泯灭人性!”
他想那女孩子也就十五岁,跟李欣也差不多大,却承 受''了那么多苦难。他连想都不敢想,倘若他夺位事败,李欣也落到那般田地了,自己会有多么心痛!
幸好后他成功了。李欣再不会有被人凌辱危险!
戴井年见李涵槿注意力只是集中崔文槿死如何悲惨上,而不是她死如何蹊跷上,心里大大舒了一口气。
“那是先皇旨意……谋逆是重罪,便是贵国……”
他也不会去辩驳些别,只是做出一股为难样子,说半句留半句。这种时候,人家地盘上只能势弱,任何一句话说错了都只会火上浇油增加他们对自己仇恨。
君说没错,没有成功之前,一定要审时度势,便是要忍辱负重,只要后目达成,那也没什么做不了。
他甚至犹豫想着要不要跪下认错。
李欣目无表情听着首阳王叙述,放任着脑海里那些屈辱片段不断回放。
此刻听出潘井年声音里放松,不由冷冷一笑,声音清脆对李涵槿道:“父皇,欣儿觉得卫老皇帝不是残忍,而是提防着咱们天舟!那个小郡主大概是被怀疑成探子了,否则怎么会死比她父王还要惨?!”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谋议
潘井年与安少莲刚回到四方馆,他们从卫带过来侍卫里便出来一人低声潘井年耳边说了些消息。
“知道太晚了。”他听完便低声对侍卫道:“继续去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跟那公主交恶人选。”
那侍卫听了,立马便退了出去。
安少莲原本还沉浸刚才那紧张气氛里走不出来。猛地听到潘井年让那侍卫去打听跟公主交恶人,立刻便醒神问道:“潘大人为何对那安溪公主如此关注?”
潘井年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刚才得来消息对他们来说不是十分有利。听到安少莲问话,他先是左右看了下,然后便斥道:“你就不能小点声么……”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将房门关上,然后才自顾走到椅子前面坐下:“你走近些,老夫与你说道说道。”
安少莲对潘井年这般小心谨慎模样很是不屑。但是他也只是心里鄙夷一番,面上无任何不之色,闻言便上前走到他跟前站着。
潘井年一抬头见他跟个木头桩子似杵自己跟前,便皱眉指了指身边椅子让他坐下,然后道:“你可知刚才侍卫告诉老夫一个什么消息?”
安少莲摇了摇头。
若是平常他自然能听见,习武之人听力敏锐,不管那侍卫声音多小,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今天他有些心不焉、魂不守舍了。
潘井年不以为意,慢慢说道:“那侍卫说,天舟运到北峭那些黑色木盒,襄平这边叫做炸药。目前没有地方能生产,全是由公主府提供!”
“什么!”安少莲再一次震惊了,忙问:“就是今日生辰那个公主?”
“还能有谁!”潘井年显然也是很怀疑这消息真伪,但是只要讲到公主府。那便只有这一位安溪公主了:“整个玉昌,就她一个外面建了公主府!还是双封号长公主,这般待遇便是亲王都比不上。”
安溪就算了,但是另一块封地玉昌,那是多么富庶地方啊。这天舟皇帝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赐给了女儿。他不怕将来儿子不满么。
“那大人准备如何应对?”安少莲忙问道。
潘井年皱了皱眉,有些愁人说道:“老夫原本以为这炸药配方是军中机密。那样话反倒容易获得,只要跟咱们布置天舟钉子联系一下,利用他们隐藏身份去窃取也不会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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