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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虎稍微想了想,问道:“你认为我怎样才能拉拢到这人呢?”
“属下认为王爷应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余化元想都没想,便直言道。
段虎坐直了身子,说道:“说说看!怎样一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白义此人虽然个性并不合群,但他却有一个优点,就是极重感情,”余化元娓娓说道:“当年白义之所以会侍官定山,主要就是因为定山县令,所以定山县令去世以后,他便立刻辞官离开了燕州,如今白义的妻子孙氏便是那定山县令的女儿。孙氏从小体弱多病,据闻是一种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怪病,需要麒麟草为药引,而像麒麟草这样的珍贵药材又岂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即便如王爷府库好像也只有三株,要是王爷能够送他一株麒麟草的话,白义自然会对王爷感激不尽。其次,王爷的段汉政权重用寒门、唯才是举那是众所周知的,而白义现在正好是怀才不遇,只要王爷能够答应重用他,让其有地方能够发挥所学,想必要将其拉入麾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你对白义这人注意了很久,”段虎含有深意的看了看余化元,而后闭眼稍事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虽然麒麟草非常珍贵,但是若能够用一株麒麟草换一员大将,也算是物有所知。化元,你马上传信给苍陇,让他们即刻派人将麒麟草送来,不得有误。至于白山那里,你这些天派人密切关注他的举动,我随时都会去见他。”
这时,在前府的一名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站在虎踞堂的外面朝段虎行礼,说道:“禀告王爷,上官老大人求见。”
“噢!这位老大人倒是很心急呀!我还没有叫他,他倒已经来了,让他进来吧!”等下人退下之后,段虎挥手示意余化元下去,并吩咐道:“立刻给武成义、韩擎、蒙武和皇宫内投四份名刺,就称我会过去拜访他们,希望他们不要避开我。”
“属下遵命。”余化元躬身退下,出门之时,正好遇上了上官宏,只见他朝上官宏躬身行礼,而上官宏则冷哼一声,甩头不见,并将身子一让,避开余化元的行礼,阔步走入了殿内。
“老臣上官宏叩见汉王!”上官宏走到段虎面前,躬身跪附于地,呼道。
“上官先生请起,你是含嫣的老是,也就是我的老师,我可经不起你这一拜呀!”段虎微微一笑,上前将上官宏扶起来,然后亲自取过一个座垫,放在上官宏身下,示意其坐下,然后回坐说道:“原本准备收拾停当便去拜见您老人家,没曾向您倒是自己先来了。”
“汉王乃老臣主上,老臣又岂能让汉王来见老臣。”上官宏坐直身子,说道。
“上官先生实在太过拘礼了!”段虎微微一笑,随后问道:“上官先生似乎与化元有过节?刚才……”
“哼!”上官宏冷哼一声,神色肃然的说道:“老臣只不过羞于与此等小人为伍!”
正文 第458章
段虎从刚才的情况猜到上官宏肯定与余化元有过节,只不过未曾想过节会如此之大。上官宏乃是段虎安排在汴京的明子,为的就是吸引京师百官的注意力,其次上官宏也为段汉政权输送了不少的行政人才,为这些年段汉政权的稳固起到了坚石的作用。余化元则是段虎安排在京师的一个暗子,虽然他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做事却非常老到,而且心思慎密,观察入微,收集到的各地情报也非常有用,而且他还暗中控制了一些商队,对东方联盟的官员进行收买,对段虎掌握敌方情报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这两个人一明一暗,所办理的事情又都各部相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产生过节呀?”段虎心中充满疑惑,非常不解的看着上官宏,微微一笑,嘴上却打圆场道:“化元,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上官先生,我让这小子出来给您陪罪?”
“汉王不必如此,”上官宏摇摇头,严肃的说道:“老臣并不是为了我的事情而生气,而是为汉王不值,想想汉王在外一世威名,竟然被这小人败坏损毁,老臣实在感到痛心疾首。”
“莫非是化元这小子在京师借用我的名声干坏事?”段虎愣了愣,说道:“不会呀!这小子虽然做事有点不择手段,但他还不至于有胆坏我的名声呀!”
“做都做了!还什么不会!”上官宏见段虎不信他的话,便坐上前来,急声说道:“想必汉王也听说过汴京第一才女沐清吧?”
“沐清?”段虎一脸茫然,皱眉想了想,回想到了此人的身份,说道:“莫非上官老先生说的是写了治国九问和九问注解的玉莲居士沐易安?”
“正是此女。”上官宏横眉一皱,怒声说道:“此女之父与我相交多年,我从小便看着此女长大,三年前她从南齐游学回来,便撰写了治国九问一书,可以说是才惊天下,实乃一个难得的人才,由于汉王用人不拘一格,不问男女,所以我准备将其举荐给汉王任用。可不知怎么的,易安在外游玩之时,被余化元这小人看上了,竟然借用王爷的名义对其父施压,并且派人将其掳入大将军府内软禁起来,如此做法令到京师朝野震怒,很多文人学子因为这大将军府是汉王的敌方,不敢乱来,都联名到我府里告状。老臣也来找过这小人,可是他竟然故意躲开,避而不见,还派人传信给老臣,不让老臣再管此事,实在是欺人太甚,若是汉王不到京师来的话,老臣今日就会写个折子,送去苍陇,告他一状。”
段虎调笑道:“看来上官先生今天过来不是为了看孤王,而是为了这个沐易安。”
“既能够看望汉王,又能够解决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上官宏说道。
“岂是您错怪化元了!”上官宏说起此女之时,段虎就想起了前事,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了一脸不解的上官宏听。原来沐易安的治国九问不单单只是在汴京一代流传,也流传到了并州,一名鬼机学派出身的官吏看了以后,惊为天人,其中不少内容是针对西北的治理,和柳含嫣等人的决定不谋而合,还有很多内容也可用在段汉政权之内。于是乎他认为写下这书之人定然是个博学务实之人,便将此书呈上给柳含嫣品读,并建言一定要将此人收入麾下,否则即便是将其杀了也不要让其落入他人之手。
柳含嫣也极为忠实这名官吏的建言,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本书,当夜便写信给正在定州打仗的段虎极力举荐此人。当时段虎正在定州的北部大山里找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黎长老多,哪里有空理会这些事情,便随意的下了一道命令,让京师的余化元不论用任何手段都要将此人弄到手,没想到竟然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引起了京师的两个明暗首脑人物结怨。
上官宏听后也哑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不能说自己的老板抢掠人才有错吧?但是这种行为的确和他的道德观有点违背,所以干脆闭眼无语。段虎自然不会让上官宏难做,他朝始终守候在门外的余化元,吩咐道:“化元,还不去把沐小姐请出来,难道还要上官先生亲自来求你吗?”
“属下遵命。”余化元淡然一笑,行礼退了下去。
“多谢,王爷。”上官宏跪附在地,感谢道。
“不必在意,希望孤王的鲁莽举动不会让沐小姐有所误会,此外也希望上官先生能够为我段汉招募此人。”段虎神色肃然
:“虽然我能够就此放了他,但别人也会因为惧怕她其他势力所用,而将她的存在抹去,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老臣明白。”上官宏听出段虎的意思,躬身点头,随后他又说道:“老臣今日来,还想向王爷举荐一人,此人乃是现任南衙禁军副统领白义。”
段虎听后愣了一愣,虽然他也很关注这个白义,但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让京师的明暗两大首脑依次推荐,于是饶有兴趣的问道:“上官先生为什么要举荐此人呢?”
“因为此人的武略可比前朝的陆长空,甚至犹有过之。”上官宏一脸正色,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绢,递给段虎,说道:“这就是他日前写给宇文烈的伏击奏本,我让宇文烈府内的人抄了一份,王爷只须看了这个奏本之后,便明白老臣为何会举荐此人了!”
段虎取过薄绢,展开一看,里面的内容的确让段虎感到了惊讶,其实整个伏击非常简单,就是在拐子山伏击段虎,之所以让段虎感到震惊是因为他竟然可以算到段虎在遇到伏击所做的一些后续决定,而且可以逐步的用一些办法让段虎所做的决定为之转变,并将有利的局面倒向他们这一边。无可否认,如果真的遇到了伏击段虎定然会按照这个白义所猜测的那样做出那些决定,唯一他估计错误的地方就是段虎及其虎狼军和新的火熊军的战力,虽然已经将战力估计得很高了,但还是有所差距,大秦朝廷很幸运的没有执行这个伏击计划,否则必然以惨败收场,而段虎也就有借口攻占汴京。
段虎长舒了一口气,将薄绢放在桌子上,说道:“看来这个白义非常喜欢玩胜算险中求这一套,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足够情报获悉我军实际战力,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否则这个计划真的有可能令我段汉就此破灭,即便是有所缺陷,但也有三成机会可能成功,看来我实在有必要好好见见这个白义。”
“这也正是老臣举荐此人的原因。”上官宏微微一笑说道。
这时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到了殿外就听见余化元站在门口说道:“回禀王爷,沐小姐已经带到。”
“让她进来。”段虎吩咐道。
余化元将门打开,让身放沐清进来,当段虎第一眼看到了沐清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