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喇叭,她才注意到。小跑两步,走上前去。
许诺觉得他一定经常开这辆车,因为车子里的香味很熟悉,是他喜欢的味道。唱片也符合他的风格。若不是常开,怎么会这么齐全,这一切,应该都是他自己准备的吧。他总是喜欢自己买香水,也喜欢自己在音像店里一天淘些许诺讨厌的老唱片。可是尽管这样,他却不喜欢自己挑领带,即便是一起去逛街,他对买什么领带重来没有多大的意见。许诺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那条红色的领带半天。钟子逸好像发现了她的眼神,很自然地把领带扯了下来。
“这条领带不好看!”许诺道。
钟子逸依旧注视着路况,良久,才没有表情地道:“你不喜欢的都不好看!”
许诺没有反驳,的确是这样,只要她不喜欢的,都会被她归到不好的一类。“钟子逸,你想知道在我眼里你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吗?”
钟子逸转头看了她一眼,隐在黑暗里那么娇小的身躯,巴掌大的脸上却满是嬉笑。“无所谓!”他忽然加速。
许诺本能地朝后仰了仰,等她在坐正的时候,车子已经拐进了一条两旁种满梧桐的小道里。许诺知道,这里是当日住的那个别墅。“钟子逸,我们别去那里好不好!”她怕这里的回忆向她冲斥过来,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已经丢失的孩子。
“怎么?你怕了?”钟子逸嘴角勾起,但眼底却敛不尽冷意。
许诺确实是怕了,“不,不是怕!”
“既然这样,就不要逃避!”钟子逸说话间,已经下了车。他甩车门时很用力,在许诺听来,显得震耳欲聋。许诺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一切都是黑的。从她离开那天起应该就没有人再住吧,连个看房的人也没有。
客厅里也很黑,许诺跟在钟子逸身后,他好像根本没有要开灯的意思,唯一的光亮就只有从外头射进来的月亮的光亮。许诺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顺手就把档着的纱帘拉开,这样,屋子显得亮一点。
钟子逸从后面抱住她的时候,她的手仍然搭在窗上,他这样用力的一搂,许诺整个人都贴到了窗子上。“还记着,不容易!”钟子逸在她耳边喃喃地道。虽然很轻,但许诺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吻还是那样霸道,从来没有改变过,许诺好容易乘着他松手撩她衣服的时候转过身来,这样面对面总感觉是平等的。钟子逸倒好像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忍不住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继续他刚才的工作。这个男人对每一件好像都有着有头有尾的精神,就像现在,他完全没有被许诺这么一个大动作而打断。许诺今天穿的是一身无肩的礼服,除了腰上的腰带以外,基本上没什么复杂的阻隔了。钟子逸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一眼就看清衣服所有的构造。
“钟子逸,我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身后是沙发,许诺记得他们第一次就是在沙发上,所以好像一直对沙发有种小小的恐惧。
钟子逸也没说好却也没说不好,在把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扒得差不多后,终于猛然将她抱起,许诺几乎处于本能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上楼,开门,钟子逸一气呵成。只不过开门时他直接就是一脚踹进去的。
房间的气息还是很熟悉,有她的味道。许诺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被套床单都没有变,就连她梳妆台上的那些化妆品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许诺躺在床上,顺着眼就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一切,钟子逸显然发现了她神游,很不高兴猛然一个贯穿,许诺一时没忍住,哼了出来。
许诺回神来,看着上头的钟子逸,眉头微皱,却咬着牙没再出声。
钟子逸今天好像特别烦躁,动作没有一点怜惜,许诺先前还忍得住,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抓着钟子逸的头发闷闷地唤出声来。
那天许诺模模糊糊地感觉到钟子逸抱着她进了浴室,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实在是不知道了。很久没有这么累了,许诺两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许诺发现自己蜷在床沿边,估计自己要是一个不老实一定会掉下去,不过还好腰上还搭着只手,也许那个把她逼到绝境的人也知道会把她挤下去吧。
身上没衣服,昨天穿的衣服还散在客厅里,许诺实在是头大。钟子逸醒来发现许诺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本打算翻个身继续睡的,但当看到她背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时,却一下子心情大好,也没了什么睡意。于是乎,他决定提高一下某人的体力,昨天他忽然发现,某人的体力实在是不行,估计她平时都不上健身房吧。
许诺还没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某人压在了身下。
“钟子逸,你不上班吗?”许诺抓住他不老实的手。
“还有两个小时!”应该足够他们的晨间运动了吧。
“现在是白天!”
白天又怎么样。钟子逸显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许诺简直要疯了,偏偏身子动都动不了。“可是我好累!”
这才是原因吧。钟子逸枕在她的肩窝处忍不住笑出声来。许诺觉得自己的总结完全是正确的,钟子逸同学有头有尾的精神总是贯穿得那么淋漓尽致。可想而知,许诺最后奄奄一息的样子。
钟子逸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许诺还是一动不动。
“你应该锻炼了?”钟子逸在镜子前神采奕奕地系着领带,还不忘回头看看她,“如果一直这样,我会没兴趣的!”
许诺没理他。也许在他面前,自己和其他的女人一样,不过是用身子到他钟子逸这里得到些好处罢了。许诺现在并不想反驳,难道不是吗,连她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
“卡我放在床柜的抽屉里,车库里有车,你要什么自己去买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的窗帘没拉开,窗子也没开,欢爱后的气息还弥漫满室。但柔情蜜意却早就消失不见,连背影也变得那样清冷。
有时候,许诺觉得,网络确实是个好东西。还不到十二小时,网上就已经沸沸扬扬他们的三角恋了。会场门口她和钟子逸形同陌路,会场里,她和戴穆幕谈笑自然,她摔倒焦急地捡拾手表,她宴会时疲倦一人独立在阳台,好像许诺在开幕式上的一举一动都被拍了下来。更有人将钟子逸和她手腕上的表放大数倍以后对比,最后,得出是情侣表的结论。
许诺当日的所谓澄清,和后来情侣表的结论,使得整件事都显得更加匪夷所思。但是另一件事很快又开始热闹起来,甚至颠覆了很多人之前的判断:旭日收购案被重新启动。这一次不再是以MZT的名义,而是以钟子逸自己的名义。两天时间,他已经成为旭日最大的股东。虽然MZT的发言人称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收购案,但从被迫停止到重新启动本身就不平常,更何况收购资金还是出自钟子逸的私人账户。
许巍然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显得很无奈。“小四,根本行不通,八个亿不是小数目,现在各大银行都持观望态度,好不容易和其中的华利银行谈拢了,可是半路又被盛世截了去!”
“盛世?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有些小道消息说,盛世好像在资金链上出现了问题,所以他们现在一直在积极地融资。但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这一次他们却明显是和旭日过不去。不过也没办法,人家就是相信盛世!”许巍然今天和华利的副行长谈了一下午,可是好像盛世和上头打好了招呼,他也没有办法。最后,那位副行长还无奈地说,好歹盛世背后还有个MZT撑腰,可是旭日近期受到收购,所以一些高层根本就不敢和旭日合作。“小四,现在我们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三儿说,现在只有你能帮旭日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私人问题而任性,毕竟,旭日是爷爷和爸爸一辈子的心血!”
“是爸爸让你这样说的?”
“三儿说暂时不要告诉爸爸!四儿,我知道我妈妈有时候……”
“二哥,你不要再说了!”许诺并不想听,“如果有办法,我一定会尽力!”许诺挂断电话的时候忽然笑起来,这就是亲人,流着一样的血的亲人,让她一个人想办法救整个集团,她能有什么办法,仅仅是和钟子逸上床?难道他们会不知道吗?
许诺给钟子逸打电话的时候,他却马上挂断了。片刻后,他又回过来了。
“什么事?”钟子逸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许诺听他那边嘈嘈杂杂的,知道定是有事,“你……你晚上回来吧!”好像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再来过这里。许诺觉得自己有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现在说的话就好像是一种极力的讨好,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再看!”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许诺在这里愣了良久,很久以前,不管他们再吵架,再闹别扭,他也总是等着她先挂断电话。许诺记得刚开始有一回钟子逸有急事挂了她的电话,结果她足足一个礼拜没理他,好像从那以后,只要她不挂电话,钟子逸是绝对不会先挂的。可是现在……许诺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生气的,因为她已经不是他的谁了。
钟子逸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这几天确实很忙,但许诺的电话还是让他临了决定推掉晚上的应酬,回来看看。他知道许诺一向很敏感,也很乖戾,以前是顺着的,但现在,总是故意疏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心痛,但总是强迫自己不靠近。
楼下一片黑暗,窗帘重重叠叠地拉着,种子逸也没有开灯的意思,径直就上了楼。推开房门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昏暗的床头灯闪着泛黄的光,她就倚在床头,轻轻地翻动着手里的书。
开门声惊动了她,她抬头望他,让后将书放下,撩开被子下了床。
“先洗个澡吧!”许诺说着,就走向洗漱间。
钟子逸一把拉住她,“有什么事就说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