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逸接过来,却没有翻开,“以后晚上的应酬给我都取消吧!”他忽然道。
“是!”对于钟子逸的决定,周颢向来只执行不问原因,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才得以一直跟在钟子逸身边。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我查到,许小姐出车祸前,最后见的人是戴小姐。她们在市中心的茗香茶楼中坐了很久才各自离开。”
“和戴穆幕?”钟子逸咀嚼着周颢的话。
“我还查到,许翊然曾经调查过交通局的所有人,还有盛世集团的一个前台,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盛世的前台?”
“是的,这个前台先前是在茗香楼上班的,后来进了盛世,好像是戴小姐亲自录取的!”
“给我好好问问这个前台!”钟子逸冷冷地道。
“是!”
“钟总,许小姐来电话说,她们已经到了,请您下班后就直接过去!”秘书进来道。
“知道了!”钟子逸铁青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过来。“以后晚上的应酬都取消吧!”钟子逸忽然道。
“是!”秘书诺诺地道。
周颢把一切看在眼里。好像钟子逸对许小姐,向来都很不同。平时什么事情,只要是许小姐,他都亲力亲为,但对于他另外的女朋友,很多事情却总是由秘书代劳,好像他从来是不费心的。周颢对于许诺也不能算陌生,当初MZT刚刚收购瑞和的时候,他曾经是她的上司。对许诺的评价,总体上是好的,但为人太过于冷漠,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已经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了,很多时候,她的伪装甚至可以骗过他。
许诺那天晚上终于见识到林小二的狗腿精神,也见识到钟子逸的虚伪。先前某人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让传说中的钟少见识到她林培佩的毒舌,结果一见到钟子逸,林培佩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许诺觉得要是有可能的话,林小二一定恨不得冲上去找钟子逸签名。而钟子逸呢,先前还说认栽了,可是却在那天晚饭桌上,充分展示他身为商场谈判高手的功力,不仅让林培佩无比甘愿地掏了饭钱,还保证结婚那天,送份厚重的礼金。
回去的路上,许诺一直在一旁怔怔地看着钟子逸,某人在接受了近半个小时的注目礼后,终于忍无可忍地侧头看了眼许诺,“有什么话就说吧!”
许诺好像才回神来,转头看一眼窗外,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钟子逸,你……你也太狠了!”才两个小时,就让林培佩拿出了近十万。
钟子逸笑着道:“怎么是我狠,不是说愿赌服输是他们林家的优良传统吗?林培华是个人精,不过他这个妹妹倒是差了很多呢!”钟子逸由衷地感慨。
“你怎么对中国画那么有研究?”刚才两人相互较量,林培佩一下就开始出她所熟悉领域的专业性问题,结果不但没有难住钟子逸,到最后,还无比崇拜钟子逸。
“算不上研究,随大流收藏中国画时,随便听了些罢了!”感觉是林培佩太幼稚了,偏要和他打什么赌,结果……实在是不太好意思,钟子逸想起刚才林培佩那种吃了黄连一样的表情,就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许诺瞥了某个暗自偷笑的人一眼,不说话,真是太虚伪了。
婚礼前夕,MZT总裁办公室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许浩南。对于未来的岳父,钟子逸没有太大的敬畏可言,但表面上的尊重还是做得滴水不漏。
“钟少!”许浩南显然也没有太多作为岳父的自觉,至少在称呼上,至今还是没有什么改变。许浩南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才道:“我这次来,只是作为怡然的父亲的身份,想要和你好好谈谈!”
钟子逸笑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许诺在许家叫许怡然,那天好像挺她提起过,但好像,许诺很排斥这个名字,甚至很少跟人提起。就连在瑞和的员工档案中,她都是以许诺为名的。
“我请人调查过钟少和我女儿的一切,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家父答应了你,我是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钟少的!”许浩南说话一向不给人留什么情面,对于钟子逸,他也是如此。或许是因为作为一个商场上的失败者,在胜利者面前想要保持最后的一点尊严,所以他选择继续不低头,也或许是因为,作为一个父亲,他实在是不原意女儿嫁给眼前这个人,所以想要用最后一点傲气为女儿争取绝对平等的机会。
钟子逸脸上的笑容没有什么变化,“为什么?”
“作为一个父亲,对于伤害过我女儿的男人,我难道不该好好教训一下吗,可是现在,我不但没有那样做,反而将女儿嫁给了你。如果怡然婚后不幸福,我这个做父亲的,是绝对不能推卸责任的。”
“可是据我所知,许总在您女儿心中的形象也许并不仅仅是父亲那么简单,很多时候,抛妻弃女的仇恨甚至远胜于父亲这个称谓!”钟子逸依旧笑。他何曾没有调查过许诺的身世呢。
许浩南原本熠熠的神采,好像在听到钟子逸这句话的刹那,变得暗淡无光。他端起茶来,又抿了一口,但就算是这样的动作,也难以掩饰他内心的焦躁和不安。他良久不说话,最后在抬头时,脸上显然充满了倦意,“我对怡然的关心从小到大就不多,也许我们父女间的隔阂一辈子都不可能消除,但是作为父亲,我希望她幸福!”
“可是,您为什么不亲自跟她谈?”
许浩南闻言苦笑一下,自己的女儿他自己知道,那么倔强,怎么可能摈弃前嫌。许浩南觉得自己还是骄傲,终究是长辈,怎么可能袒露心扉,很多事情,不说也罢。“在我看来,如果钟少真的在乎怡然,那么她就一定会幸福。”
钟子逸笑笑,如果当年他能在乎,许诺也许也会幸福。许诺的心底早已经结痂,披上坚硬的外壳以后,总不容易再打开。
那天最后,许浩南走的时候,钟子逸送他到门口,最终,还是说了句:“请您放心!”也许对于一个父亲,他的保证会是他最后的安心剂。
第32章 如期
婚礼如期举行。不在什么教堂,也不再酒店,而是选在了城南的度假村。媒体已经对此报道很久了,从先前的筹备,到婚礼的步骤,再到婚礼司仪,嘉宾,戒指等等一切,或是猜想,或是传言。
冗繁的婚纱挡住了许诺近五个月身孕的小腹,她已经长胖了,但许裕南设计的婚纱却使她显得很贵气,倒看不出什么胖不胖的。
许诺挽着许浩南的手,走上红地毯。这一条窄窄的路,她走了近四年,步履蹒跚,满身是伤,但最后,她却笑得这样灿烂地将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许诺,爸爸祝福你!”最后的刹那,许浩南忽然低声这样对许诺说。许诺的闻言看向父亲时,他却已经转身退到了一边,那样笑着看着她。许诺?他终于叫她了,等了那么多年,她母亲守望的许诺是不是他也记得?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反正,许诺望着父亲的脸良久良久……
仪式结束后,两位新人相携,走下来。钟夫人是一个很高贵很典雅的女人,五十来岁的样子,但保养得却非常好,一身蓝色镂花的改良旗袍,衬得她更加窈窕。
“妈咪!”钟子逸牵着许诺的手到了钟夫人面前,“这就是我的妻子,许诺!”
“妈咪!”许诺叫她,很久没有叫妈了,总觉得叫得很不自然。
钟太太笑容依旧,微微点头,起身来,和许诺拥抱。仿佛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亲切得让许诺忍不住灿然而笑。“诺儿,想不到,最后真的是你!”
许诺知道她的意思。当年在美国的时候,她就作为钟子逸女友的身分参加过钟先生和钟太太的结婚纪念,当时,两人就想谈甚欢。那时候,钟太太就说,“我好像有种预感,逸最后会为你抛弃整片森林!”虽然当时只是玩笑话,但现在,却真的是这样。钟子逸身边好像以经没有其他女人了,连他出席宴会都是由秘书全程陪同,再没有邀请什么女伴。
最后钟太太还不忘提醒儿子,道:“一会儿晚宴的时候,你一个人去敬酒就行了,孕妇是不可以沾酒的!”
晚宴上,许诺开始陪着钟子逸走了几桌。莫雪和郭瀚宇早就已经确立关系了,今天的婚礼,许诺特意嘱咐莫雪把郭瀚宇带上。
本来钟子逸平日里冷酷威严就是出了名的,众人自然不敢开他的刷,但到了林培佩她们一桌的时候,情况就大不同了。
那天林培佩觉得被钟子逸整了,所以今天她早就打算好了,整死他。因为知道许诺有身孕,所以就把钟子逸往死里整。先是被灌了四五杯酒,但林培佩觉得还不解气,换着花样得让钟子逸喝。结果,钟子逸那天被林小二灌得都快趴下了。林小二觉得自己今天可真是大发慈悲了,那天被他这么整,今天居然还可以这样仁慈。
“林小二,你给我悠着点玩,来,哥陪你干两杯!”许翊然在一边看不下去了,才起身前来救驾。
“小三儿,来来来!”林培佩的注意力终于转移了。
一旁的林夫人见此,也颇为无奈,道:“看这个孩子,还长不大,什么时候才能学学人家小四啊!”
林培佩并不以为意,“学她做什么,也给你找个这么有能耐的女婿?”声音虽然不大,但一席人却都听得到。林夫人本来就对出身平凡的孙科谦颇有微词,但因为林家众人对林培佩过分宠爱,她也就默许了,现在不过随口说了说,却被女儿这样抢白,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能耐,那还不如我有能耐呢,林小二,不如咱俩凑合着过?阿姨,你看怎么样?”许翊然忙走到林夫人身边打圆场。
“你们两个啊,一天到晚就是不着调!”林夫人笑道。
那天后来钟夫人终究是打发人来请许诺提前回房去了,于是我们可以看到,此后是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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