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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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黑-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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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一家之恨,让一国陪葬。
    是对,是错?
    世人大多觉得呼延翰可恨、可悲、可气。
    涵阳不以为然,至亲至爱既已不在,那世人如何,世道如何,又与我何干?
    蒲华灭国缘由史书不曾记载,但鬼哭修罗阵发作时动静太大,是瞒不住例如司徒、巫族、耳逅这种古老家族的。
    但土琉璃的下落司徒冷起先并不知道,问涵阳从何处得之,见徒弟支吾不肯尽言,也就罢了。
    “若土琉璃当真被作成阵眼,必埋在漫天黄沙之中。鬼哭修罗阵虽然已死,但想拿回土琉璃,定要重新开阵方可。死阵难开,鬼哭阵逆天而行,更了不得,须千人鲜血祭奠方可。”
    涵阳思索至此,甚感无法。
    把缠在右手腕的三头蛇抽将出来,打了个麻花结子。
    三头蛇扭来扭去,它睡得正香,不晓得哪里惹得主人生气了,要这般作弄。可怜兮兮地瞪着六只小眼睛,涵阳本在暗暗恼恨,见宠物这副模样,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顺手把那结子解开,放三头蛇重新绕回手上。
    一千条命,她哪里寻一千条人命来用!
    烦恼事还不止一桩,梵天瑶草的“解法”是有,但跟没有几乎无甚差别。
    其他辅材倒罢,唯有一样,需要独角斑羚额上独角做药引。
    司徒冷没见过独角斑羚的模样,自然也不曾见过那独一无二的角长什么样。配出的药方是理论上可以起到作用,实际成功与否不做保证。
    虽说有希望总是好的,但希望太过渺茫跟绝望又有何两样?
    五色琉璃再珍贵,好歹也见过,摸过,据为己有。
    那独角斑羚,真真正正传说中的神兽。只有古书记载,北寮极寒之地,木木埠合山顶,似曾出没。
    瑞祥钱庄
    瑞祥钱庄百年老字号,分店开满东陵大江南北,据说当家的在西坞、南诏、北寮另外取下名头也有生意,至于是不是还做银钱买卖,则两说。
    瑞祥钱庄明面上的老板姓徐,字启豫,泸州澄县人。
    徐家原本做的是官路米粮生意,涉足银钱行道并不深。百年老字号,顶的是旧时的名气。
    真正开始发迹得力,是从新帝登基,改朝换代方启。
    有桩秘辛外人不得知,仲孙慛仍是泾西王时,救过徐启豫老爹一命,徐老爷为报恩情,原本想送三分一的家财当做谢礼,仲孙慛硬是教人推拖开去。
    徐家豪富,便是这三分一的家产也有上百万两之巨,哪怕是皇帝见了,都不会舍得。
    在仲孙慛眼里,百万两银钱算什么,他要的是整个徐家的商路。
    徐老太爷报恩归报恩,眼色自是不差的。
    士、农、工、商,从商最末,徐老太爷既得了机会,恨不得紧ao地抱上皇家大腿,巴巴让徐启豫隐秘地成了泾西王手下一名门客。
    徐家出钱,仲孙慛行方便,一路子将生意作得红红火火,根植东陵不说,势力更深入其他三国。
    不论兴兵打战,吃穿用度,ao的是什么?
    银子!
    依照徐家这般渗透速度,再有几年,北寮、西坞、南诏的银钱流动被仲孙慛暗中来上一手,只怕是非要焦头烂额。
    瑞祥钱庄对外是徐家产业,内里由杜中敏负责接手。杜中敏年事渐高,得了长孙后心情疏淡许多,大部分事务都交到了杜子笙手中。
    瑞祥钱庄专供接待贵客的包间里,京城铺头的掌柜满头大汗,尴尬地陪着笑,搓了搓手,道:“司徒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掌柜的,东西呢。”
    涵阳把玉印往前一放,脸上笑着,眼里结成冰。
    “堂堂瑞祥钱庄,名声是吹出来的?或是银钱没有给够,教掌柜的心急火燎地把委托存放的东西胡乱送人?”
    “给够了,自然是给够了!”
    掌柜脸色惨白,如果百年名声毁在他手里,只怕老命不保!
    可追要物事的是那位大人,他不敢不从啊!该死的,明明派人通报了,那位大人怎地还不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把东西交出来,否则……”眼一沉,杀气四溢:“我教整间瑞祥钱庄再无立足之地!”
    “公主,莫再要为难掌柜,是我让他把东西暂时存放在我这的。”
    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被吓得冷汗涔涔的掌柜腿一软,整个儿跪趴在地上。
    老天爷唉,总算来了!
    涵阳转头,皱起眉,问道:“你是谁。”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安平乱
     更新时间:2011…2…18 15:26: 本章字数:3518

    离开东陵时,涵阳已有十二岁,虽然一别六年,但杜子笙不过是褪去青涩少年模样,多几分成熟男子气概,容貌却不曾有大变化。
    她自是记得。
    宣和公主--仲孙氏三皇女已经埋骨崖底,从前一切人与事与她再无干系。
    竹秋韵跟在杜子笙身后,怯懦地不敢多上前半步。
    触及那双冰冷的目光,竹秋韵方才懊悔,她是不是又做错了。
    在如意楼时涵阳说得明白,她与杜子笙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偏偏竹秋韵死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尤是还个从夫为上的懦弱性子,还是把见过涵阳的事给杜子笙提了。
    杜子笙喜出望外,既然存了心思,顺着颜家线索,不难查出颜老太君曾存了个匣子在瑞祥钱庄。那匣子指定由拿着玉印之人取走,自然不会是给颜家子孙的。他动用权力逼掌柜把匣子交出,说是暂时保管,待人来取物时派小厮通知于他即可。掌柜的不敢轻易得罪,寻思杜家不至于霸占这么个玩物,只能应下。
    杜子笙一瞬不动地望着涵阳,心中激荡不已。
    一别六年,见她离去时的不舍,知她“身死”时的伤痛,再见时,万语千言竟不知从何说起。
    “这位公子,劳烦将在下的物事交换。”
    有礼疏离的嗓音,给杜子笙当头泼下一盆冰水。
    “涵阳,我,我只想……”
    涵阳很不耐烦,国师府外那几名哨子失踪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到便宜老子的耳朵里。她不欲多生事端,打算取了东西便拍马赶回南诏。
    跟在杜子笙身后除了竹秋韵,还有一名婢女,加上瑞祥钱庄的掌柜,这些人都是听到那声“公主”……
    涵阳起了杀机。
    再看杜子笙,杀些喽啰不算什么,但杜家公子……罢,罢,大不了从此不过东陵,那便宜老子还能把她怎地。
    身影微动,刹那间手一伸,一折,将杜子笙双臂猛地收夹于后背。杜公子是文官,虽习过武艺,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涵阳下了狠手,力道再大些就要把那双手臂给卸了,可见多痛。
    杜子笙脾气倒硬,脸色惨白,却哼也不哼一声。
    他只觉得怀里一空,双手松软,定睛望去,那匣盒已在涵阳手中。
    涵阳再不看他一眼,只朝瑞祥钱庄掌柜说道:“这属于我的东西,我自取了。”
    杜子笙大急,欲追出去,奈何两臂不得使唤,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往前跌倒。
    竹秋韵满脸心疼,连忙赶上几步搀扶,含泪说道:“相公,这都怪妾身,小姐……公主她,她本是不愿再见故人的……您……”
    杜子笙痴痴往外看,车水马龙,哪里还有佳人倩影?
    东陵 白沟 桃知村
    一排凶神恶煞地黑衣客,马三儿从小到大是村里恶霸一枚,也没见过这副阵仗啊!
    两腿一抖索,软了半截,哆哆嗦嗦地给那群黑衣客跪下,双手伏地,死命磕着脑袋,口里不停说道:“爷,诸位爷!小人家里有薄田三亩,耕牛两头,生猪四口,还有,还有个媳妇,虽然皮肉老了点,也可以……”
    “啪!”
    一巴掌甩开,马三儿被抽得头晕脑胀,伸出舌头往嘴巴边一tian,咸腥咸腥的味儿!
    “不教你开口,别说废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马三儿哪敢不应,捂着嘴巴连连点头。
    “你老母从前是不是做过人牙子。”
    马三儿点头。
    “十六年前,她是不是接过一道打南诏来的生意,卖的是个女娃。”
    马三儿心里腹俳,十六年前的事,鬼还记得。
    不敢说出口,只得可劲的想。
    南诏、女娃儿、十六年前……
    “唉!有,是有这么一遭!小人的娘做人牙子,大都只接周围村口的生意,卖些崽子到大户人家当丫头小子来贴补家用,唯一一次接了南边的,是因为当年小人发痘症,家里银钱不够,俺娘才干的。”
    领头黑衣人猛地揪住马三儿衣领,沉声问道:“那女孩子,是卖到哪儿去了!说!”
    马三儿背脊冷得慌,他怕这些黑衣人,但老娘死之前给自个说的那道秘密,弄不好可是抄家灭族的……
    犹豫着道:“这,这,都过了这久,小人的娘也不曾……哎哟喂!”
    杀猪样的嚎了起来。
    白刃浮光,一条胳膊利落地从马三儿身上掉到地上,血如泉涌。
    “说一句谎话,砍一条胳膊,胳膊完了还有大腿,大腿没了还有个脑袋!”
    马三儿哪里再敢有半分犹豫,噼里啪啦全说了:“是,是给卖到京城去的,据说教京城一个王府地妾室买了……”
    “什么王府。”
    “泾……泾西王府,不对……”马三儿痛得脑袋清醒了,想起老娘死前炫耀的那番话,“王爷成皇帝了……是当今皇上的闺女儿,叫什么和宣,宣和,对,宣和公主的,就是当年小人娘卖出的那女娃儿!”
    手起刀落,马三儿的脑袋骨碌碌地滚了三圈,一双贼眼蹬得瞠大,死不瞑目。
    南诏 曲阳
    蛊神阵异动之事,巫族中只有少数几名长老跟族长姬晔豫得知。
    有两名长老年级较轻,十几年前恰好外出游历,对何鼎鸿与姬妃彤一段孽缘仅是听说一二,不曾参与。两人认为蛊王出世,乃是巫族至高无上的荣耀。何况蛊王的地位崇高无比,尤甚族长。理应寻回向所有族人昭告,以其为尊。
    姬晔豫当初迫于压力,亲眼看着外孙被投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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