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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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贤妻-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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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只是想着父皇尚在病重,我就坐立不安,”贺珩拍了拍她的手,叹息了一声。

夫妻四目相视,双双同时露出“我很担忧、我很难过”的表情。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马车进了皇宫大门,就不能继续进去了,三人下了马车后步行至天启宫,就见正殿门口跪着一个妇人,曲轻裾认出这个女人正是宁王的生母温贵嫔。

路过温贵嫔身边时,她忍不住低头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却只看到她仅斜插着一支碧玉钗的发髻,以及弯着的脖颈。

在门口等了片刻,就有太监请他们进去,曲轻裾伸手微微扶着贺珩的手,微微落后小半步走在贺珩的右侧。

庆德帝靠坐在龙床上,见贺珩夫妻两口与贺明进来,面上露出一丝心疼与愧疚,三人的礼还未行完,他便赐了座。

“方才听闻父皇晕倒了,我们兄弟二人便急急进了宫,刚到了宫门才想起双手空空,还请父皇恕我们鲁莽。”贺珩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原本准备给父皇的野味也忘记带进来了。”

“你这孩子也是一片孝心,朕岂会因此责备,”见儿子担心自己忘了体统,庆德帝心情甚好的上下打量二儿子一眼,发现他面色苍白,便皱着眉道,“快些坐下,你如今身子未愈,又急急的赶到宫中,伤口可受得了?”

“不过是小伤口,让父皇担心了,”贺珩不在意的笑了笑,“倒是四弟比儿臣伤得重多了。”

庆德帝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贺明:“老大那个畜生,朕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种畜生行径,朕让你们受委屈了。”他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是朕这个父皇不够好,才让他做出此等事?”

“此事与父皇无干,”贺珩猛的起身,脚下一个踉跄,被曲轻裾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急急道,“父皇是当世仁君,大哥素来仁厚,此事想必另有蹊跷。”

“朕知道你素来友爱兄弟,只是此事已经查明,朕也不愿意相信他派人暗杀你们兄弟二人,还故意栽赃到老三头上,这样心思歹毒的儿子,实在不堪为朕子。”庆德帝气得重重拍了几下床,随即便又咳了起来。

伺候的宫女忙上上前替他抚着背,庆德帝不耐的让她退下,他勉强喝了一口水,压下喉咙上的痒意,“你不必再为他求情,朕心意已决。”

曲轻裾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在心里默默道,皇帝你放心吧,你这个儿子真心不是来求情的,你要怎么处置老大,他都不会有意见的。

庆德帝看向从头至尾没有说话,却处处护着二儿子的二儿媳,招手让他走到自己面前:“朕给你挑的这个王妃很好,好好待她。”若是一个女子不论在何时何地都能记得护着自己夫君,这样的女子必然是好的。

“父皇,儿臣明白的,”贺珩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伸手握住庆德帝已经有了皱纹的手,眼眶发红,“你近来瘦了些。”

“你这孩子,”庆德帝见儿子红了眼眶,原本被老大泼得拔凉拔凉的心又温暖起来,他伸手拍了拍的肩,“你有伤在身,早些回去休息,这些日子在王府好好养养,待过些日子好了就继续替朕办事吧。”

“儿臣定会快些好起来了,”贺珩道,“请父皇不必担心。”

曲轻裾听着这段谈话,不知怎么的就想到淑贵妃了庆德帝不是好这口女人吗,儿媳妇不是也按照这种标准评分?这么一想,就没有被夸奖后的喜悦感了。

这种双重标准真的没关系吗?

眼看着父子二人又殷切的说了不少话,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曲轻裾心下想,这场温情剧父子二人一定都很满足,不然怎么会这么投入

贺明仍旧扮演着透明角色,直到三人退下,贺明也不过是问安告退时说几句话,曲轻裾见他一副坦然的模样,就知道他似乎也挺习惯这种状态。

出了大门,曲轻裾见温贵嫔还跪在门外,她有些不忍的移开视线,世间有几个母亲能眼看着孩子去吃苦。即便如温贵嫔这种处处小心时时注意的人,也会鼓起勇气到天启宫苦求,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孩子吗?

“端王殿下!”温贵嫔不知是实在没有办法,还是跪得久了脑子有些不清醒,她一把抓住贺珩的袍子一脚,哀求道:“端王殿下,您替宁王说说情把,麒儿不会刺杀你的,你帮帮他吧。”

贺珩往后退了一步,见温贵嫔拉得十分紧,便拱手道:“温贵嫔娘娘,我已经替大哥求情,此事父皇自有决断。”

“你再求求,你再替宁王求求,”温贵嫔流着泪道,“我求求你了,再替宁王说说好话。”她见贺珩不出声,转而对曲轻裾道,“求求你们了。”

曲轻裾移开视线,不想与温贵嫔的泪眼对视,她虽不是心软之人,但是也瞧不得这样的场景。

“这是做什么了,竟然在父皇的宫门口吵吵嚷嚷?”

曲轻裾皱了皱眉,贺渊刚被放出来就来作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吉吉可爱多、红青杏小、如醉、路人n四位大大的地雷,么么哒

有大大担心这事洗白了老三,对老二不利。放心吧,老二这样的坑兄弟货,完全不用考虑太多o(╯□╰)o

第65章决定

贺渊迈着方步走到苦求的温贵嫔面前;笑着低头看着她:“温贵嫔这是做什么呢;在天启宫喧哗可是大罪。”

温贵嫔用袖子使劲擦去脸上的眼泪,她冷笑着站起身;抬起下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高傲的王爷:“若是这样;不知瑞王爷被治了多少次罪了。我是否被治罪;由皇上说了算,还由不得王爷你来做主。王爷自小学礼仪;难道没有人教你面对庶母时应该怎么做么?”

贺渊被一个不受宠的妃嫔顶了回去,面色顿时沉了下去;他沉声道:“本王的礼仪如何还用不着你来教;温贵嫔若是有能耐;还是早些求父皇把大哥放出来。”说完,转而对贺珩拱手道。“二哥、二嫂好。”

“三弟好;”贺珩看了眼四周站着的护卫,面上露出礼貌的笑意,“三弟若是来求见父皇的,就早些让人通报,父皇这会儿用了药,怕是一会就要休息了。”

“没有想到二哥与四弟比我还来得快,”贺渊这话暗示贺珩有意打探消息,所以才会来得比自己还早。

“我们刚听闻父皇病了便快马加鞭赶了回来,”贺珩仿佛没有听出来般,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幸而父皇洪福齐天并无大碍,倒是我闹了个笑话。”

站在一边的贺明想贺渊行了一个礼,没有说话,退到了一边。

贺渊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看来四弟身子好得差不多了。”

“多谢三个关心,愚弟已无大碍,”贺明话锋一转,继而道,“只可惜没有替父皇做好事情,有些惭愧。”

贺渊眯眼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弟弟,良久才冷笑了一声,没有搭他这句话。

曲轻裾沉默的看着这出皇家大戏,温贵嫔对贺渊的恨意,还有贺渊对贺明显而易见的轻视,贺珩对贺珩隐隐的不满,这一切都落到了曲轻裾眼里,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夫妻、父子、兄弟都出产于皇室。

因为前些日子被老大陷害一直被关在府中,甚至连父皇都对他有了失望之意,贺渊现在解除了紧闭,看到与贺麒有关的人,便会想起之前憋屈的日子。他性子向来张扬,从来不愿委屈自己,想说什么便说了,想做什么便做了。

他冷眼看向温贵嫔,见对方眼中满是恨意,便嗤笑道:“温贵嫔作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若不是大哥陷害我,我岂会被关押在王府中。你若是要恨就恨大哥起了这种歹毒的心思,而不是恨我这无辜的人。”

“瑞王殿下无辜?”温贵嫔身上全然不见往日的温和敦厚,她声音尖利的指着贺渊,“你敢说你没有把持盐政,没有放高利贷,没有买卖官职?!”

贺珩嘲讽的看着她,良久才道:“没有证据便是诬陷,不知温贵嫔身为妃嫔这般关心前朝之事,是在打什么主意?”

温贵嫔恨恨的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微微颤抖着肩膀,慢慢的低下头,半晌后竟再不看任何人,扶着宫女的手蹒跚着离开。

曲轻裾看着贺渊这个模样,想起江南一案,这个案子就这么搁置了么?老皇帝脑子没有毛病吗,这等民生大事,怎么能如此儿戏?

身为帝王,因为偏心儿子便不顾百姓生死,高利贷、盐政、买官卖官,哪一样不是大事,若是不知道顶多算是工作疏漏,可是知道了还不打压下去,不是告诉这些人,皇上不会管这样的事,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想到这,她莫名心生一种恶心之感,这样的人当皇帝,真是害了天下百姓。先皇若是多生一个儿子,只怕帝位也不会落在这样的人头上。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了出来,说是皇上召瑞王进去觐见。

曲轻裾看着这个小太监点头哈腰的把贺渊迎了进去,移开视线跟着贺珩下了汉白玉阶,直到坐到回端王府马车上前行一段路后,她才看着贺珩道:“王爷,世间百姓不易。”说完,她伸手掀起帘子,路旁穿着麻布衣服老百姓正退让着他们的马车,脸上都带着木然的敬畏与小心。

她不是真正的世家小姐,虽然喜欢华服美食,但也不会觉得欺压别人,牺牲大堆人来满足个人小**是理所当然。

贺珩没有想到曲轻裾会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他静静看着这个女人,在这一刻她的脸上没有妩媚,没有笑容,甚至连视线也没有放到他身上,但是他却前所未有的觉得她是如此的值得人尊重。

他顺着她的手看着街旁的人群,眼神渐渐沉静下来,半晌后他垂下眼睑道:“正是他们不易,上位者才更加需要勤政严明。”

曲轻裾放下帘子,偏头看着贺珩,突然笑开,仿佛决定了什么似的,她点了点头,“王爷高见,我信你。”

贺珩沉默的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叹息一声:“你啊。”

曲轻裾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眼前这个人或许不是好男人,但是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原本她不在意谁做皇帝,可是今天之后,她却希望这个男人成为帝王了。

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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