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也不能放弃,因为她已深陷其中。楚杨的好,她感受的真真切切。也许,他们的爱情不会一帆风顺,可当危机来临时,安然发誓,她不会再畏缩。 “想什么呢?”楚杨走到窗边,从身后揽住她,月亮就在窗外,散出一圈淡黄的光晕。
安然向后倾了倾身子,靠在他的怀里,两手抚上他的胳膊,笑着说:“我刚刚向月桂女神许了一个愿。”“哦,许了一个是什么样的愿?”楚杨侧头问。安然抿着嘴角笑了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好冷哦,我们会屋吧。”两扇窗缓缓合住,楚杨来不及关上的声音隐隐传了出来:“……好小气,好小气,安然,告诉我嘛……”当最后一片树叶从枝头飘落,萧索的秋天终于过去了。冬至那天,天上下起了皑皑白雪,到处都是茫茫一片。楚杨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木柴,燃烧的火焰立刻映红了整个房间,他回头看了看,安然正专心地趴在桌边画画。这场大雪给了她意外的灵感,早上一下床,她便找出画笔和画纸,安静地创作。楚杨轻轻笑了笑,安然就是这样,认真的时候,脸上有一种端凝的表情。院墙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有人扑到院门前,用力敲打。楚杨皱了皱眉头,示意安然不要动,然后走出去开门。门一开,却看到一个全身白色的雪人,正是兰格。兰格也不看他,只是径直往里走。进了屋见了安然,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哇一声哭开了。“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欺负兰格么?”安然从未见她如此伤心,不由得一慌。
第四十一章 害
兰格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父皇他……”便哭着说不下去,安然正抱着她轻声安抚,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林子骞几步跨进屋里,一眼看见她怀里的兰格,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子骞哥?”安然看林子骞面色凝重,隐约感到有些不安。万灯节那晚,二王子白云凌入崇阳宫面圣,说有要事禀奏,威远皇帝与之独处两个时辰,其间,并无人打扰。之后,白云凌离宫,不久,威远皇帝被人发现中毒至深,昏迷不醒,无法上朝开庭。以大司马宇文化及为首的群臣联名上书,恳请太子白云落代理朝政。威远皇帝准奏,皇太子白云落便开始代帝亲政。各种证据直指白云凌为下毒之最大嫌疑,宇文化及奏请缉拿二王子,白云落因为收集不到其它证据,只好下令将白云凌暂时收押在刑部。三王子白云霄不信二哥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当即入宫为白云凌说情。曹公公告诉他,威远皇帝虚弱至极,下旨除了永乐皇后伺候左右,其它群臣一概不见。白云霄候了半日,仍未获准入殿,便要硬闯,惊扰了圣驾,被罚回宁王府面壁思过。泰安公主气不过,入宫欲与威远皇帝争论,却被永乐皇后拦在殿外,其急躁倔强的性格引来永乐皇后一番数落。泰安公主又羞又气,当即离宫,策马向东而去。“二哥怎么可能去害父皇,他崇拜还来不及呢。三哥只不过去求情,父皇却连面也不见。我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去宫里替他们讨个说法的。皇后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嘘——”林子骞伸手掩上兰格的嘴,笑着说:“兰儿既然来了,就在这跟小安多呆一阵儿。你不是常说宫里闷得慌么,这两天正好解解闷。”说着,他细长的眼睛看了安然一眼。安然便侧着头,笑着替兰格擦去为干的眼泪:“记得兰格说过想要学画的,这两天咱们俩就开始学习,好不好?”兰格想着宁王府里一院子无趣的木头人,二哥又有一肚子的心事,没空理她,便点头答应了。
林子骞走后,兰格嚷着要学画,安然便拿来画纸画笔教她画素描。本以为她就是三分钟的热度,没想到兰格居然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画了一下午的花瓶。直到屋外天色发黑了,她才说渴,安然便起身给她倒水。走到中厅,她看到楚杨一动不动地躺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竟是睡着了。她找来一条毯子,悄悄披在他身上。楚杨睡得浅,被她一动,立刻就醒了。安然冲他咧了咧嘴,他只看了她一眼,翻身又要睡去。安然以为他着凉了,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柔声问:“不舒服么?”楚杨看着她,半响才说:“你现在有空理我了?”“恩?”“你知道吗?为了等你,我一个人在这里又冷又饿地坐了一下午,可你却连看都顾不上看我一眼。”“芝兰园!”安然这才想起两人说好今天去芝兰园赏雪的,兰格一来,她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当下歉疚不已,她忙拉着楚杨的发冷的手,轻轻替他揉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早上也没怎么吃,肚子一定饿坏了吧?可是,杨杨你怎么也不来提醒我一声?”“我们早就说好了,你心里应该记得的……”楚杨脸色缓和了一些,不情不愿地伸着胳膊,任由她暖着手。“我知道了,保证不会有下次的。”安然笑着向他保证。楚杨忍了半天,再也装不出生气,唇边露着笑意,手上稍稍用力,便将安然揽在怀里。两人半躺在沙发上,互拥着正低声说笑,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兰格边走边说:“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话没问完,她便停住了。安然微红了脸从沙发上爬起来,端起桌上的茶递给她:“……茶沏好了。”兰格接过茶杯,疑惑地看着她。楚杨也坐起来,笑着说:“兰格今天真乖,画了这么久,肚子饿不饿?”被他这么一说,兰格这才觉得饿,便摸着肚皮点点头:“好饿,往常在宫里,到这会儿我已经用过膳了。”仙鹤楼里人流出入,好不热闹。兰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口气点了许多她在宫里没有吃过的菜。各色菜肴一上桌,她便举着筷子大呼过瘾。安然正要动筷,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久久不停,客人们无法安心用餐,不满地拍着桌子,杜老板笑着承诺马上就去解决问题。因为他们临着街,楼下争吵的内容清晰地从窗口传了进来。原来是一位老太太借着酒楼的生意好,想在门口卖些水果。小二嫌她在门口叫卖影响酒楼的形象,便要撵她走。老太太起先讨好地恳求,小二就是不松口,言行间不知怎得就惹恼了老太太,两人便开始互相吵架,越闹越大。兰格也听不惯,嫌吵地皱起了眉头。安然跟楚杨要了一些碎银子,便起身下了楼。老太太还在跟小二拉拉扯扯,杜老板使了个眼色,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立马过去,从两侧架起了她,就要往外扔。
“等一等!”安然连忙叫住他们,老太太两脚依然腾在空中。楚杨跟在身后,靠近杜老板说了一句,杜老板便笑着让伙计放开老太太。“老奶奶,你的这篮水果总共要卖多少钱?不知道这些银子够不够?”安然在她面前摊开手掌,老太太揉着胳膊瞅了瞅,板着脸说:“够是够了,只不过……”她不说话,瞥了一眼对她使粗的那两个人,杜老板走过来笑着向她赔礼,老太太这才勉强收了安然的银子。等她走远了,杜老板回头笑着说:“这位老太太,在长乐街上卖了三年水果了,脾气倔得很,整条街的人轻易不敢惹她的。今天姑娘出手大方,免去了一场纠纷,杜某向姑娘道谢了。”安然笑了笑,提起篮子对楚杨说:“你不是挺喜欢吃梨么,有了这些就不用再去买了。”楚杨笑着接过篮子,拉起她的手就要上楼,身后有人轻轻笑了一句,天籁的声音让人难以忘怀:“楚公子,安姑娘,好巧啊。”上官璃月亭亭立于酒楼门口,光洁的脸上微微一笑,便瞬间夺取了众人的呼吸。连杜老板都有些不敢相信,傲然如天上明月的她,竟然会光临仙鹤楼这样的凡俗沌世,愣了半天,才记起笑着过来招呼。“是啊,好巧。”楚杨也笑着说。“璃月姑娘与我第一次来仙鹤楼,不知该点些什么,正好遇上公子和姑娘了。”玉屏扶了上官璃月,笑着向他们看过来。安然摇了摇楚杨的手,朝他咧了咧嘴:“反正我们就三个人,不如和她们一桌吧。”楚杨低头看了看她,柔声笑着说:“你说好就好。”菜端上来,上官璃月点了一盘曼陀样夹饼,香酥可口,兰格吃了一个不过瘾,又要了一个。筷子没夹稳,夹饼落在桌上咕噜一滚,掉入楚杨怀中。沾了油的夹饼立刻在他前襟上滚出一道油迹子,兰格吐了吐舌头,安然笑着说:“没关系的,反正这个料子杨杨也不喜欢,明天再请人重新做一套。”楚杨极爱干净,像这样沾了油污的衣服他大概也不会要了,安然记得巷口有一位流浪汉,把这衣服给他御寒也好。
“倒是有一个裁缝,手艺不错,我们的套装礼服都是在他那里做的。”上官璃月停下筷子笑着说。“那要不先请他做一套试试?”安然朝她笑笑,回头问楚杨。“你看吧。”楚杨笑着说。“要不这样吧,等楚公子有空的时候,安姑娘差人到何香苑来找我,我陪你们去。”上官璃月笑着看向安然。“那太好了,麻烦璃月姑娘了。”安然笑着说。从仙鹤楼里出来,已是月上枝头。别了上官璃月和玉屏,兰格说反正离家也不远,要走着回去,三人便沿着行人稀疏的街道散着步。“我不喜欢上官璃月。”兰格突然说。“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她为你点的曼陀样夹饼么?”安然问她。“夹饼是很好吃,可是她人不好。姐姐没看见么?上官璃月一直偷看楚杨哥哥。”
安然笑了笑:“我都看见了,璃月姑娘可不是偷看,都在一张桌子上,她看杨杨是很自然的。”
“总之,姐姐你要小心哦。”兰格一脸认真地说,又回头郑重其事地告诫楚杨:“楚杨哥哥你也不可以花心的,你只能喜欢姐姐一个人哦。”楚杨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走了一会儿,他忽然拉住安然,在月亮底下举起右手:“安然,真的,我是只在乎你的。要是以后我对你不忠,就让月亮带走我眼睛里的光明。”
安然慌忙挡住他的嘴,连声说:“我信,我信。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不好的话,赶紧收回去。”明净的月亮挂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