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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冷笑着说:“你确实很聪明。不错,是我让林一凡离开了安然。她倒也听话,一经我点拨,便跑来这里。安然走了,你当然也会跟着她走。萧洛答应帮我把楚氏集团搞到手,为了给他充裕的时间下手,我便和你来了这儿。刚刚萧洛发电给我,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真是可惜,上官璃月弄瞎了你的眼睛,让你没法看到楚天奇和杨紫兰没落的样子,可惜啊可惜。”“我和安然分开也是因为你吧?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你为什么要我这么痛苦?”“你痛苦了,楚天奇才会痛得更深。我就是要你尝尝,我妈当年被爱人抛弃的滋味。你们痛苦一分,我便高兴十分。现在你变成这个样子,楚天奇恐怕难受得连死的心都有了。”说着,楚晴便兴奋地大笑起来,那种神经质的笑声回荡在山间,听了让人毛骨悚然。楚杨慢慢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轻声问:“那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边上的苏桐,静静站了好久,沉默了半晌他才说:“因为上官璃月请求我不要让你回去,所以你每次来买票,我便骗你说时空之泪出现了故障,时空旅行暂时不能开通。”楚杨干裂的唇角轻轻扬了扬:“你来找我,还是因为上官璃月的请求?”苏桐又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应了一句:“是的。”苏桐疑心是他的眼睛花了,为何本该绝望的楚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都听清楚了么?”阳光下的楚杨笑着说,虽然他的脸是朝向他们的,可他说的话却似乎并不是说给眼前两个人听的。不远处的丛林里,窸窸窣窣一阵响,有一个人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她走到楚杨身边,蹲在他身边轻声说:“听清楚了。”
第五十三章 害
刚刚入冬的时候,他们之间并没有这么多的冲突,相处得非常融洽,三个人常常一块外出游玩。有一次到郊外散步,周围的景色因为天气冷的缘故,都有些萧索。楚晴说这一带都是些荒田,太平淡了,再过去她记得有一片松树林。大家喘着气,迎着风,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安然竭力按住她纷飞的头发,朝楚杨头上看了一眼,笑着说:“你的耳朵露在外面不冷么?”楚杨也笑了笑说:“怎么不冷。”楚晴回头说:“我常常想着,我要是做了男人,到了冬天一定一天到晚伤风。”这样一路说说笑笑,视野里果然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林,更令他们惊喜地是松树林中,满山轰轰烈烈开着野杜鹃,花朵儿粉红里略带些黄,是鲜亮的虾子红。楚杨跑进那一片红色的花海里,欢喜地左看右看,花儿的颜色染红了他的头发,他的脸颊,他的嘴唇,连着他一块融入了花丛。
楚杨说,杜鹃话的花语代表爱的喜悦,见到满山杜鹃盛开,就是爱神降临的时候。所以他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要告别这个世界,他愿意长眠在杜鹃花的包围里,闻着花香,化为泥土,进入杜鹃花的血液里,成为那鲜红的一份子。说这话的时候,安然与楚晴都在边上,楚晴还嘲笑楚杨的少年多情。因着后来,当楚杨失踪不见,她们俩便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寻他。看见她来了,苏桐低下了头,楚晴依旧高傲地站立着,面无表情。安然也不理他们,她只温柔地握起楚杨的手,咧咧嘴笑着说:“杨杨,我们回去。”楚杨却抽回手去,慌张地闭紧眼睛,转过脑袋。阳光好刺眼,他拉起袖子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最好谁也不要看见。“安然,平时我待你不错吧?”楚晴这时开口了。“晴姐姐待我是很不错。”安然冲她笑笑。“我的话你愿不愿意听?”“晴姐姐的话我总是记在心里的。”“那好,我要带楚杨走,你放开他好不好?”“不好。”安然摇了摇头。“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的楚杨可是一无所有,楚氏集团的资产里没有他的一分钱。以前他给过你的东西,如今他可统统给不起了。他又是个瞎子,反倒成了你的祸害。你要是肯松手,有我楚晴吃饭的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也不用拖着这么个累赘。怎么样?”“瞎子”这两个刺耳的字眼,让楚杨瘦削的脊背在宽松的长袍里轻轻颤动着。安然重新握紧他的手,摸娑着安慰他,仍旧笑着说了句:“不好。”“他只会给你带来痛苦和不幸,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固执?”楚晴走近几步,刚好挡住光线,散发出咄咄的气势。“我记得曾经姬诗文离开的时候,晴姐姐也是痛哭着不愿撒手。对于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姐姐尚且如此痴情,而我的杨杨还好好的活在世上,这一生,我只会和他在一起,绝不会独自离开。”
提起姬诗文,楚晴脸上怔了怔,很快,她又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是你不识抬举,别怪我不念旧情。官渡飞!”又是一阵窸窸窣窣,更远处的丛林中慢慢立起一人,他步履沉重的走近,身后竟还跟了四位带刀侍卫。“阿飞,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两个人抓起来。”楚晴兴奋地挽上官渡飞的手臂,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所行动。楚晴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快啊,阿飞。”“楚晴,对不起,我不能。”“你别怕,他们俩现在任何抵抗力也没有。”楚晴以为官渡飞惧敌,官渡飞却摇了摇头,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能理解他。“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觉得这样不好,他们并没有什么过错。上一代的恩怨,与楚杨,与你,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这样,听我的话,放了他们……”“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没有关系?什么放了他们?难道,连你也要背叛我么?”楚晴冷冷打断他的话。“我没想要背叛你。”“那你现在就去抓人。”楚晴睁着眼睛直直瞪向官渡飞,然而他久久地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到了楚杨和安然面前,抱起双拳:“轻骑将军官渡飞奉明英亲王之命,前来保护二位安危。”楚晴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迷惑地看看官渡飞,又看看楚杨和安然。沉默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抬起右臂,手指颤抖着指向官渡飞,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好……好……你……”话还未说完,她突然胸闷,气喘不上来,眼前一黑,再也站不稳,慢慢就倒下了。倒下前,她模模糊糊地想,这样也好,安睡在杜鹃花中,也好……等待,等待等来了一双温暖的手我紧紧抓住,不愿松手因为这手太暖太暖天空飘过丝丝的白云,小院的炉子里慢慢升起袅袅的白烟。清风吹过,缕缕白烟愈升愈高,愈飘愈散,渐渐与天上的白云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炉子上煮着一锅粥,淡淡的粥香散在轻风中,慢慢飘荡在小巷上空。“还在睡呀?”古大娘回头看了看屋里,笑着小声问安然。“恩。”安然一边用蒲扇扇着炉子,一边咧嘴笑了笑。“我先过去那边去了,有什么事就来大娘,啊。”“恩。”安然笑着点头。那天,官渡飞抱着楚晴走了,安然与楚杨回了小巷。古大娘为了安然照顾楚杨方便,把她的房子留给他俩住,自己又在隔壁租了一间屋子。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