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把我当成是高士煦,我们进屋慢慢说,成不成?
玉鸣看向柴竞,柴竞点点头,玉鸣叹道,“那好吧,这些事,也实在不方便在外面说,我们在内堂详谈好了。”
由于早就打发走了宋询地亲戚,玉鸣便亲自沏了壶茶给皇甫世煦端上来,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茶奉到皇甫世煦手中时,他才感到了旧日地一丝温馨又回到了身边,有意无意的,接茶的双手就握住了玉鸣,“能再见到你,真好!”
玉鸣没有闪避,却将杯托硬塞入皇甫世煦的手中,“皇上当心烫,拿稳了”,说着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
皇甫世煦咽下一偻失落的清苦,转手将香茶置于桌上,“好吧,现在你可以说了,我高士煦洗耳恭听!”
玉鸣退下几步,在客人的边座上坐了,“皇上,您可还记得五年前的黄金案?驸马爷南宫纥,监守自盗,窃取了太仓银库的二百六十八万两黄金,然后被先皇赐死?”
皇甫世煦的眉毛跳动了一下,脸色渐阴,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皇上您再仔细辨认一下,我是谁?”玉鸣微微仰起头,直直的对视着皇甫世煦。
皇甫世煦盯了玉鸣半晌,她是谁?是啊,她是谁呢?五年前,他跟驸马爷南宫纥并无太多的交集,皇姐大婚,本来是大喜之事,可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却并不太开心,因为皇姐嫁人之后,便得离开皇宫,住到驸马府去,空荡荡的皇宫,独独剩下自己,天天埋首于枯燥的学业中,除了授业老师的严厉管教,父皇和母后也没多少时间和自己亲近。
南宫纥时有进宫,但多半都是父皇宣召,所以一入宫便直奔朝殿或者御书房而去,偶尔有彼此碰到的时候,南宫纥会恭谦的问他,“太子殿下最近可好,又读了些什么书?”之类的客套话,而他同样客套的应付几句,两人便因为尴尬而彼此匆匆别过。
直至皇姐出事,他对南宫纥的了解也还仅限于,为人恭谦谨慎,无大德行亦无大过失的平庸印象,如今玉鸣重提南宫纥,难道,她跟南宫纥有什么关系?
“皇上,玉鸣她就是南宫纥的妹妹南宫骊珠啊!”见皇甫世煦良久不语,柴竞终于出言道破了玉鸣的身世,“玉鸣当年跟着南宫纥的侍童逃出驸马府以后,在四处躲避追兵之际跌下山崖,头部受到重创,后虽经竭力救治拣回一条命来,但从此失去了摔伤前的记忆,连她的容貌也因为跌伤而有所改变,这也许就是皇上您一直没将她认出来的缘故。”
“南宫~珠?”柴竞的话如一道惊雷,震得皇甫世煦整个人都呆住,他双目圆瞪,看看柴竞,又看看玉鸣,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你是南宫骊珠?你怎么可能是南宫骊珠?”
“是啊,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怎么会是南宫骊珠!”玉鸣苦笑,“可当我和皇上您一起再次摔下山崖,被饶林子救醒后,我竟然慢慢恢复了一部分记忆,皇上,我已想起公主她曾带我进宫,见过几次皇太后!”
皇甫世煦的脸色灰白,“没错,皇姐是带南宫骊珠进过皇宫陪母后,大概也就一个月一次而已,并且从不留在宫中过夜,所以其实,我对南宫骊珠已无多大印象”
“可是”,皇甫世煦停了停,接着道,“南宫骊珠不是已经逃走了么,为什么她还要回来,为什么,玉鸣你要告诉我你是什么南宫骊珠?”
玉鸣敏感到皇甫世煦的问话不对劲了,“皇上,你,你,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哐当!”一声刺耳的锐响,被皇甫世煦猛烈扫落在地的,是玉鸣刚才为皇甫世煦沏好的香茶,响声中玉鸣和柴竞目瞪口呆,望着满地的碎片和茶水渍,以及愤怒的像头狮子的皇甫世煦,不知说什么好。
皇甫世煦攥紧了拳头,站起身步步逼近玉鸣,“你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和皇姐的感情,知道南宫纥带给父皇母后和我多大的痛苦,你早不说晚不说,为何突然冒出来,在我们皇甫家几乎快要淡去痛苦时,又来撕扯我们的心?你逃走了,你摇身一变成了赌姬玉鸣,呵呵,好得很,那你就一直当你的玉鸣不行吗?为什么,又非要告诉我什么狗屁真相?啊,天呐,为什么,你要如此残忍,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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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三十三章 追溯真相(上)
鸣用力咬紧嘴唇,却还是无法阻止泪水如珠坠落,各样的心理准备,然而当真的面对皇甫世煦的愤怒时,她依然觉得自己就要被这愤怒所摧毁。
撕心裂肺的绞痛,并非只属于皇甫世煦,在柴竞的山中小屋所相处的快乐,多少都让人心存一丝幻想,玉鸣不希望,她和皇甫世煦真的走到尽头,可是,面对双眼发红的皇甫世煦,她和他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皇上,当年的事情是非曲直终归是要理清的,恳请皇上您先冷静一下,听我们把话说完行么?”玉鸣的泪水和皇甫世煦的愤怒,让柴竞不得不横插其中。
但是皇甫世煦压根都没听进去,他依然逼视着玉鸣,“怎么,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在告诉我你是南宫骊珠之前,究竟有没有想清楚后果,嗯?你有没有想清楚,你正在亲手断送我们曾经过往的一切,重挑皇甫家和南宫家的恩怨情仇!”
“我有想清楚!”玉鸣含泪哽咽道,“我想的很清楚!真相总有一天要揭破的,如果你认为这就是断送的话,长痛不如短痛,皇上,我没有重挑两家恩怨的意思,却是一定要讲清当年盗案的真相,何况还关系到二百多万两黄金,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让库银军饷消失于国。”
皇甫世煦怔立良久,终于缓缓松开了双拳,他颓然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认为,好吧,朕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说罢,一步步退后,回到首座边,跌进椅内。
玉鸣抹去一脸的泪水,强忍痛楚,从怀中取出了一叠纸卷,走上前,呈于皇甫世煦面前。
“这是什么?”皇甫世煦不接,冷冷的问道。
“这是我哥哥留下的,找回百万两黄金的线索!”
“噢?”皇甫世煦瞳孔收缩,“这么说,你们已经找到了黄金的去向?”
“没错!”柴竞也走上前来。“皇上。不瞒你说。自你平安回京后。我们不久也跟着来了京城。因为我们商议了很久。都觉得黄金不可能在那么短地时间内。被转运出京。如果说要找出丢失地黄金地话。还得在京城内追根溯源。”
“黄金在哪儿?”皇甫世煦问道。
“就在太仓银库附近地地下!”柴竞答。
“什么?”皇甫世煦大吃一惊。“你能肯定?”
“此事说来话长。尽管期间颇费了一番周折。然而最终还是让我们解出了谜团。这都要多亏玉鸣啊。鸣儿。你来向皇上讲一讲整件事情始末吧”。柴竞转向玉鸣道。
“嗯。那我就从五年前讲起吧”。玉鸣看着手中地纸卷道。“虽然有一些环节。仅是我和柴叔地猜测。但想必也和事实无差多少。五年前。当时地恒安王爷皇甫照便早有谋策搅乱朝政。想趁乱篡位。最少也不能让先皇地皇位坐得太安稳。而当时朝廷和瞿越国地战事。也正陷于泥之中。于是皇甫照便将目光盯上了朝廷从各地紧急征收调运地一笔军饷。也就是那二百六十八万两黄金。”
“嗯,那二百多万两黄金,的确对瞿越的战事影响很大”,皇甫世煦的目光越过玉鸣和柴竞,望向中空的某点,仿佛想起了鹤城地失而复得,朝廷的费尽周折,战死的无数将士。
玉鸣接着道:“恒安王皇甫照自然不好亲自出马,万一计划败露,朝廷追查起来,他不仅捞不到半分好处,还会给恒安带来削藩地严重后果,所以他只能在暗中指使,而小王爷皇甫钰手下有一个幕僚,姓江名柄易,此人据柴叔推测,应该是一名已经下狱问罪的死囚,绰号千面毒,真名叫江山,是被皇甫钰出重金从死牢里偷换出来的,属于见不得光的阴险歹毒之人,派江柄易去行动,即使万一事败,恒安王爷亦可以很轻松地将罪责推脱的一干二净,只是,连恒安王爷都没想到,江柄易其实早就被昌乐王爷皇甫诞收买,故而,昌乐王获悉消息后,也打上了这二百来万两黄金的算盘。”
“噢?此中曲折,你们是怎么猜想到的?”皇甫世煦听得有些糊涂,不禁纳闷地问道。
“因为我曾经在恒安王府被江柄易所劫持,想从我口中套出黄金的下落,可惜我当时并未恢复记忆,对于五年前之事丝毫也想不起来,于是江柄易就大致讲述了一些黄金案的端倪,不过,那时即使我有记忆,也根本不清楚黄金地去向的”,玉鸣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又要涌出。
“江柄易劫持了你?”皇甫世煦骇然,对玉鸣地关心又暂时压过了
怒,他没想到玉鸣竟然为了一件五年前地旧案,吃苦头,“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是怎么逃出来地?”
玉鸣摇头,“还算好,他没能把我怎么样,只是给我灌了些不知所谓的汤药,想促使我恢复记忆,那种汤药喝下去后五脏六腑如遭火焚,分外难受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后来是恒安王的另一手下赶回,才杀掉了江柄易,解救出我来。”
“恒安王?皇甫钰的另一手下?”皇甫世煦越听越糊涂,“恒安王会那么好心救人么?难道当年他并未参与他父王的阴谋?”
“这一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他要么就没参与黄金案,要么就是他觉得江柄易的行为不可取,想要另找办法寻出黄金?”玉鸣颦眉凝思道。
“恕下民插句嘴,皇上!”柴竞开口道,“我觉得江柄易既然是昌乐王的人,像皇甫钰那么精明,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毫无察觉,有可能,他是借机除掉昌乐王的眼线也说不准。”
皇甫世煦转念一想,“也有些道理,玉鸣,那些汤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