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微臣之见,这个时候,其实移动哪里的军防都不合适,因为三藩的属地几乎是成半环形,将我朝疆土钳分成南北,如果是从北边调防,一是路途遥远,兵将和粮草的消耗都不会少,即便顺利抵达瞿越,也很难立即进入战备状态,二是沿途需要绕经三藩,平时这条南北官道倒是通畅无滞,但周围的县镇兵力薄弱,一旦三藩突然发动攻势,不仅这些县镇毫无抵挡余力,便是调防的军队,怕也难免被吃掉,而从南边各州营调防的话,虽可减少路途上的危险,他们也适应南方气候,以及高山茂林,对付瞿越人会更有办法些,然则南方的兵力部署平日主要针对南夷各族,采取剿抚并重的办法,一旦抽调兵马,微臣很担心,总有那些不服王化的蛮夷部族会趁机起事,这倒还是其次,最怕三藩从中作梗,趁南方兵力空虚之际,抢占南方各州府,与朝廷分庭抗礼,成对峙之势,那朝廷面临的麻烦,会比现在更大!”端木昊不亏当了多年的兵部尚书,分析起形势来一点不比蓝振差。
“也就是说,朕半分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盛之瞿越的泥里越陷越深,直至全军覆没?”皇甫世煦狠狠瞪了郎宣一眼,就算丢失军报的责任不在郎宣,此刻他的无名之火也无处发泄。
端木昊长叹,“朝廷如果真想驰援盛之磬,微臣倒建议皇上向三藩借兵。”
“借兵?”
“没错,借三藩之兵至少能暂缓盛之的危机,同时削弱三藩兵力,减少他们对朝廷的威胁,然则此法说着容易做着难,皇上,你能有把握借兵吗?”
皇甫世煦颓然,“你是说笑吧,当初朝廷同意三藩拥有自己的属卫,是为了安抚藩王,让他们足以自卫,同时稳固藩境内的治安,你这一借兵,三藩必然警觉朝廷在动手削弱他们的力量,说不定,就会逼迫他们仓促起兵,那朕岂不是顾头顾不上尾,手忙脚乱,疲于战事?”
“唉,微臣也知不可轻易行此策,三藩既然动不得,那么就只剩从南方各州调兵遣将了,兵行险招也是无奈之举”,端木昊无奈的摇头,局势如此复杂,他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果能有一个熟悉瞿越的将领就好了!”皇甫世煦沉默良久忽然道,“一将抵千军,朕的身边怎么就找不到这样的人呢?”
“是啊,让盛之守鹤,实在勉为其难,可惜了,可惜战死的夏清敛英才早逝,悲屈殉国,现在也不知埋骨何处!”
“夏清敛!夏清敛!”皇甫世煦皱了皱眉头,“朕对此人不熟,不知为何当年朝廷不将他的尸骨赎回呢?”
“还不是因为鹤丢了,就算夏清敛战死到最后一兵一卒,丢了毕竟是丢了,许多朝臣视之为朝廷的奇耻大辱,甚至上奏弹劾鹤之失,完全是夏清敛的失职,他们没有经历过瞿越可怕的丛林,哪里知道战事的凶险,还道瞿越乃蛮族野民,陇彻的区区几个部族,根本不足挂齿,唉,无知愚昧的,正是这些不懂装懂的朝臣啊!先皇迫于群臣压力,为了朝廷颜面,也只得忍痛不顾了,但因此,也导致了不少武将心寒齿冷,这都是后话!”(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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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四十六章 混乱的一天
这样吧,先着靖州、铖府兵马司各调三千兵马,怀抽五千精兵增援,从你那里拨两万担粮草随后送抵,告诉盛之磬再不可轻举妄动,所增兵马与粮草只作临时补充,务必支撑到朝廷有余力再行调拨的时候”,皇甫世煦在仔细的权衡了一番利弊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也只有这样了!”端木昊同样在心中斟酌了半天,颔首道,“那微臣下去之后立即着手安排,只是皇上,从微臣这里调拨万担粮草毫无问题,但就微臣刚才所言,长途援运的粮草如何保证其安全送抵?”
皇甫世煦再次陷入沉默,他看了看一直惊恐不安的郎宣,最后一字一顿对端木昊道,“你先去安排吧,等筹备妥当之后,朕或许能有一个人选可以负责路途上的安全。”
端木昊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微臣就此告退,皇上请务必追查军报去向,不然,泄露的军情必将带来后患!”
“你去吧!”皇甫世煦无力的挥了挥手,这道雪上加霜的军报,让他更感疲惫和困窘,三藩之危不趁早解决,自己纵然拥有天下,也只是凌空虚位,一手一足都被捆缚得死死的。
等兵部尚书端木昊走后,皇甫世煦慢慢回过神来,开始收拾郎宣:“查了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看到那份军报么?”
郎宣说:“奴才收下的折子,无一遗漏都放在桌案边了,而且奴才仔细回想过,没有可能是在路上丢失的呀,皇上,要不,再在书房内找找?”
“找?朕和尚书大人在你进来之前就差没把御书房翻个底朝天了,要是有,朕还问你干嘛!”
郎宣不吭声,皇甫世煦又说:“反正,这责任呢不是你担着,就得别人担着,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办吧!”
郎宣含泪道,“那还是奴才向皇上辞别吧,奴才孑然一身,本无牵无挂,唯有家中双亲弟妹需人照管,奴才没有别的要求,只望待奴才身后,皇上将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俸银以及承蒙皇上皇太后圣恩,所受的各类赏赐,托宋询连同我的灵柩带回老家乡下,奴才九泉之下也会感激皇上的,若有来世,奴才宁愿再受一道活罪,只要能侍奉在皇上左右!”
皇甫世煦没好气道。“朕要你想怎么办。又没说要砍你地头。你在这儿哭哭啼啼。唠唠叨叨交待身后事。晦气不晦气啊。朕已经够心烦地了。拜托你就别再乌鸦~噪了行不行?”
“嗯?”郎宣一怔之后。赶紧抹干眼泪花子。“皇上皇上不是叫我担待责任吗我还以为”
“哼!”皇甫世煦气咻咻地说:“朕是恨不得砍了你地脑袋。可你那脑袋就算砍了又能有什么用?当下之计。还不赶紧想些补救地办法。以免军情外泄?”
“是。是啊!”郎宣恍然大悟。“原来皇上说地怎么办是指怎么补救啊。依奴才看要不这样。在兵部调拨兵力以及筹办好粮草前。所有内监及宫人都不得出入皇宫。除非有皇上颁发地特许令。即使出入也必须经严格检查才能放行。同样朝臣入宫必须是皇上宣召。进出宫门由皇上信得过地人一路陪同。避免他们和内监及宫人有接触地机会。皇上你看行么?”
“好哇!”皇甫世煦盯着郎宣。“馊主意你倒是张口即来。这下子可要人心惶惶喽!”
“人心惶惶也就是个三五天。总比军情外泄要好。而且是在咱们皇宫内监控着。只要京城百姓不知。便不会引起慌乱和骚动。”
听了郎宣地建议,皇甫世煦脸色和缓了不少,“既然是你出的馊主意,那你就去办吧,朕想在这里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郎宣应下,难过的退出御书房,平昭池早就不见踪影,想必是自行走了,本来好好的一天,却突然多出来这么些混乱事,任谁的心情也无法不沉闷,郎宣觉得两腿就像灌了铅,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奔来跑去。
终于安排妥当一切,宫中引起了不小地骚动,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或打探事情的原委,或猜测纷纭,连顾元也匆匆忙忙跑来,拉住郎宣道,“听说出事了?怎么搞的,郎哥你没关系吧?皇上有没有对你大发脾气?”
郎宣一把拂开他,无精打采地说,“人要倒霉了,喝凉水都牙,你,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干嘛呀这是!”顾元急道,“我顾元和郎哥你是什么交情啊,咱这宫里,最扶持我的就是郎哥了,别说犯事儿,就是杀头的罪,咱也不能不顾郎哥呀。”
“行了!”郎宣此时可没心情受用顾元的马屁,“我劝你一句,最近几天老老实实呆着,哪儿也别去,跟谁也别瞎掺合,听懂了吗?”
“我哪儿能呢?”顾元说:“不过这军报丢地也太邪乎了,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单单丢了它呢,难道真的有人做了内鬼?”
郎宣说:“内鬼不内鬼的先不提,你帮我想想,到底有谁可能顺手带走军报?”
“这可不好说”,顾元道:“你不是都一一盘查过吗,就没有一个可疑的?”
郎宣摇摇头:“至少在盘问过的人中没有,但我就怕有所遗漏,所以才要你也帮着想想。”
“我这脑子还不如你呢,唉!”顾元叹道:“幸亏不是我遇上了,要不我真怕自己只有哭地份儿,什么招儿都想不到呢!”
郎宣悻悻的瞪了顾元一眼,拔腿就走:“你就幸灾乐祸吧你!”
“嗯?诶,郎哥,郎哥,我真不是那意思啊!”顾元忙不迭地撵上来,“真的,我也就是说自己笨,比不上郎哥你,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郎宣不答话,埋头往御书房去,已经过了晚膳时间,皇上再生气,也总不能不吃饭吧。
“诶,郎哥!”顾元好像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地,“我跟你说啊,我刚才听孝箴宫的人说,今儿下午太后带着眸儿出宫了,到现在还没回宫呢,你得跟守宫门地打个招呼,别回头太后见宫门紧闭,还不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太后出宫了?我怎么不知道?”郎宣一想,“哦,对,我今儿一下午全乱套了,哪还顾得上孝箴宫那边怎么样,太后出宫干嘛去了?”
“孝箴宫的人说是去竹影寺进香去了”,顾元为自己又提供了一条有用的消息而高兴,赶紧把自己所知道的,如实相告。
“怎么这个时候去进香?”郎宣纳闷道,“偏偏今天,全赶上一块儿了?”
“太后这两天不是正跟皇上怄着气嘛,说是去进香,大概也是想出宫散散心吧”,顾元道:“反正你知道了就行,我先回去了啊?”
“诶,等等!”郎宣停下脚步回头喊住顾元道:“太后出宫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这心里咋忽然就觉得不安了呢?”
“不安?”顾元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