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赖赖。”叔均面色似极隐忍，拉九玄至怀中轻轻揉捏，说道：“这……都不算什么。赖赖，如果来真的，你……会很疼。”
“你怎么知道？”毫不犹豫地，就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这……是因为，我学识广博啊。”
九玄一愣。
这回答，有点微妙。不过也是，曾经的叔均手中可是素女经不离手……“可是，你实践过么。”她嘴上虽这样满不在乎地问着，可心里却不免有点小期待。
“咳……当然。还有，在这里，”指了指自己的额间，“有过无数次了。赖赖，你……很早很早以前，我便幻想过今日这番场景，与你。所以……”抬起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得震动强烈如擂鼓。“这里，早就被你占满了。”
而此刻九玄满脑子想的，却是那**里的招式自己都试过了，可见那聊聊数张定然不是全部，不由得气愤当年那些卖书的怪蜀黍都是奸商。倏地，自己再一次被推到，额间的发被他轻轻捋着，唇间溢满了属于他的香气。双腿不知何时已被轻轻撩起，胯间的灼热重新燃起，便小心翼翼向着她身下一挺。
然后滑了出去。
再一挺，又没成功。气氛顿时有些诡异。
此事，着实不太妙。
九玄眨巴眨巴眼睛。
“……生疏了，生疏了……”
头一次见他如此尴尬窘迫的样子，额间沁着细细的汗。她瞬间明白了，觉得好笑，替他擦汗。“没关系，子俊，你原来也是个雏儿……”
“我是怕你疼！”他抬眉瞪她，十分恼怒。
“没什么，哈哈……嗯啊！！——”九玄猛地倒抽一口气，身下撕裂般的疼痛袭来。激怒了身上的人儿，很快便遭到了报复——强势霸道却填满她内心空虚的报复。
他的脸深深埋入她的颈窝，气息很粗重，略弓着身子，却不再动作。待她终于适应了这种疼痛，浑身渐渐松软下来，他便再一次挺进。疼，又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一寸一寸，身体有一种完全被另一个人占据的错觉。
身体被肆意地侵略，而这个人，是她爱的子俊。
欲望满足的过程就像驱赶塑料膜下的空气，不过是此消彼长，把空气从一个地方碾散，却在其它地方滋生，甚至还会有外界的空气在这过程中不断地被带进来。
从池边到她房内的榻上，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一朝又一朝的疯狂，却似如何也无法满足，要把这五百多年的欲望弥补回来，直至彼此双双用尽所有力气才肯罢休。
最后一次，他在她身上用力紧握住她的身体，把她再一次送上云端，欲望便奔涌而出，直达她深处。久久，她感受到耳边的亲吻轻轻柔柔，便接应着去寻找他的香气，仿佛灵魂都要被吸食般地附着在他舌尖，双臂被他缓缓拉至头顶，这个姿势让她有一种完全被他控制的慌乱。他略带薄茧的手轻轻顺着她的玉臂抚上手心，带来痒痒的触觉，忽地腕上一沉，一阵冰凉让她瞬间清醒。
“女娲石？……”她问。
“嗯……”含糊不清地回答，舌尖又探入她口中，吸吮着，直至喘不过气，才不舍地松开：“这回，你又有五件神器了。”
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女娲石，盘古斧。可不就是五件么。
“可是第五件神器，究竟是什么。”他忽然问。
她竟有些得意，原来，也有他不知道的事。
“是我。”她轻笑，却看着他神色凝固成惨白。
失却之阵运作时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能量由神器和守护者提供。对于守护者，失却之阵消耗的是他们的梦想和愿望；而对于神器，失却之阵消耗的却是巨大的灵力，而不仅仅是千年封印这么简单。
若是上一次失却之阵消耗了神器的灵力，亦是损耗了九玄大半元神，只得千年后才会恢复。可这一次，九玄若再次启动失却之阵，即便是为守护她，恐怕她的命也抵不过。就像你想买个珍宝，可卖宝贝的人却说，你要为我数清这十石米有多少粒我才肯卖你。你夜以继日地数啊数，不惜眼睛通红变成小白兔。终于数清了，你却发现你的钱不够。
何况，九玄体内的盘古斧已经吸收了太多的玄冥之气。这些玄冥之气足够让堂堂帝女粉身碎骨多少次，如若任其释放威力，恐怕这大荒便要自此生灵涂炭。
不知，拿他的命去抵，又够是不够？启动失却之阵时，只要他以己之命克制住盘古斧的煞气，天崩地裂他不管，可九玄的命却是应该可以保住。
然后，他什么都没对她说。
自那夜过后，九玄就常常喜欢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呆。可不免，也会有这样的质问：“叔均，你原来是喜欢在野外……果然是叔均，竟有这样特别的癖好。”
叔均并不在意，幽幽道：“我是为你着想。之所以选在那夜，是因为天山上的花仙花妖们都不得不在月圆之夜沉睡。我是怕你闹出的动静太大，施展不开，所以迟迟等待这样一个良机。”
九玄很认真地思索一下说：“胡扯，我出的动静再大，也不是我自己闹的，是你。”
他听了，便笑。笑的很满足。
可是迟迟，肚子也没有消息。叔均安慰她：“寻常人求子十分难得，我们只这一次便想要孩子，当然不太可能，没关系，还有以后。”
以后，以后……哪还有那么多的以后。
就连叔均，脸色也渐渐苍白得不好看了。她越来越多地拒绝与他亲昵，生怕趁着她不注意，他再舍下自己许多真气。他，是在拿他自己的命来续她的。
叔均也经常远远地看着九玄偷偷摸摸地在院子里埋着什么东西，九玄倒是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可他毫不费力就能从土中吸出那还沾着未干的血的帕子。
夜里，她经常浑身冒汗，却冷得哆嗦。想必盘古斧灵力渐弱，已再压制不住她体内的玄冥之气。于是，他便越来越多地听到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着些小事。
“我在雪莲花池边的树下，藏了三坛桃花酿，你想喝便去喝吧。只是……省着点儿喝啊。明日，我还会再多备几坛，不过还要等千八百年之后才好喝。”九玄嘱咐着，可说着说着，就再说不出话来。
叔均仿佛没听懂似的，拉过她的手，像个孩子似的：“那就等千年后，你还陪我喝。到时候，还会有我们的孩子陪着我们，赖赖。”
九玄没说话。
虚伪如她和他，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子已是如何，对方的身子已是如何。
叔均在天山陪伴了自己二十天，或许，这也是生命中的最后二十天了。其实她已经很满足，在死前，还能与他这样厮守过。她就这样深信着，直至某一天，叔均突然对她说：“赖赖，对不起，我要你活下去，所以对不起……我，恐怕要提前启动失却之阵。”
“失却之阵……提前启动？！”她难以置信。
他笑：“是啊。这些年我找了很多人，终于将这个方法找到了。你三百年前那场刑罚为你脱筋换骨，仿若重生。况且你如今得了帝江大人的神力，便可冲破封印强制启动。”
方法的最后一步，在月圆之夜，他亦替她解了。她心爱之人的精血——他仍旧是她最爱的人。
失却之阵仅在五百年后就要强制重新召唤，虽然因她历经劫难解除封印，可总觉得一切来得太过容易些。她问他，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必须由我来担当守护者。而你，又会忘记我，甚至忘记今生的一切。”
她踉跄着退步，似不敢相信：“你明明有办法的，你……明明守护者可以是别人……”摇头哽咽着，看着他，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出来：“你，只是想忘了我对不对？”
握住她的肩膀，依旧是那般瘦削，让他有些不忍：“赖赖，儿女私情不过是昙花一现，我们不能为它羁绊，误了大事。赖赖……”
“放开我！”九玄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一步步后退。吃干抹净，你的目的达到了，便开始想着你的基业你的天下……好，好，甚好。
“赖赖，星盘已定，未来数百年年年灾荒横祸不断，我无暇分心。你只消睡上一觉，醒来便是忘了我的太平盛世。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所以……让我，也忘了你。”
“天下大乱，又与我何干？！这些年来，你心里果然永远只有名利最重要是吗？！呵……花子俊，你究竟还有什么瞒着我？让我忘记你，莫非你怕我将来……”后半句，生生被自己咽下。
他微微一愣，叹了口气，却重新提起精神，握住她手，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道：“乖，别瞎想。”说罢，用帕子沾了池水，又替她轻轻擦拭着手掌，动作温柔精细，似乎每擦一下，他们的命运就更远了一分。
她喉中一哽，再说不出话来。
如果有一人忘记了两个人的爱情，那对另一个人，便是无尽的残忍。不如，两个人一同遗忘，是不是这样也好？
可总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失却之阵
这晚，看着为她在厨房里忙活的叔均，她忽地就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花阴那四十万修为呢？”
旧事重提，定然不妙。他神色一慌，随便应付着道：“让我吃了。”
“吃哪了？”她好像真的信了似的，说着便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他不说话了。
妥了，不说话，就代表瞒不住了。
这些日子九玄一直在想：花阴到底是谁？他的修为究竟哪去了？为何当初那样凑巧，花阴刚救完自己就能遇上子俊替她换筋？为何这失却之阵一定要他来当守护者？……这些年来，谜团一个接一个，她无心去解，还是偶然在爹爹的书房内找到一本过去的战记，记载着四十万年前，帝江曾铲除的一支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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