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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登登、登徒子!”九玄怒指来人。
“……赖赖?!”
一时静极,众人无人敢说话。叔均更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窒息。
“赖你个头!你才赖!哼!”九玄叉腰怒道。正要继续开骂,却忽然被人抱住。
紧紧抱住。
九玄睁大了眼,大脑一片空白。
“赖赖……你终于出现了。”抱着自己朝思暮想了二百年的女子,终是忍不住抱得更紧些。九玄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轻浮了,心中不知为何恼得很,一把大力推开,恶狠狠道:“说你流氓你还真是愈发不要脸了!你你你,你竟敢!——混蛋!”
随后赶到的羽璃还没穿过花架,便见到了叔均的脸,便立刻闪身躲到花丛后,偷偷看着远处的状况。
木木一步步僵僵上前,拉扯着叔均的衣角:“哥哥,她……不是她。你是认错人了,我们都认错了……她怎么可能会来这里。还是、还是快赴宴去吧。”
九玄火气突然消了大半,又想到如今自己处境,不禁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嘿嘿嘿,这位兄台,方才是小女不对,还望见谅。额……小女如今迷了路,可否告知一下宴会的地点?”
“这,其实我们……”木木刚开口,却被叔均打断:“从这向那边继续走,大概五百步后有个路口,左转继续走,只有一条路,就沿着路走就好。一直走到出现岔路,再沿着左边的路走,不远就能见到一处大殿,再向前找到殿门就好了。”
九玄心里连忙牢牢记下,欢喜得不及道谢,便原路返回寻找羽璃。木木瞠目结舌:“哥哥,那个……大殿不就在后面转弯就是了吗……”
“若她不是赖赖,那她便不配有与她如此相似的面貌。”
“……好吧。可,若……她真的是赖赖姐姐呢?”
“若她真的是,那就算……惩罚她离开我这二百年吧。”叔均淡淡道,却难掩眼角下的暖意渐渐腾起。
赖赖,终于找到你了。
九玄和羽璃二人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是来到了九重天正殿门前。
“我总是隐隐觉得,我们刚才是绕了一个圈儿……”羽璃小心翼翼道。
九玄心里早也就这样怀疑了,听羽璃也如此说,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登徒子!!!——他!死!定!了!”
二人到得殿门边,对守卫的仙将道:“敢问仙君,这宴会可开始了?”
守卫鄙夷地看着香汗淋漓的二位女神仙,上下打量,慢悠悠抬起鼻孔道:“已开始半刻了。”
九玄气的摇头,拉起羽璃匆匆欲赶进大殿,却被守卫的鼻孔无情拦截:“二位可带了邀请函?”
“邀请函……”羽璃左摸摸,右摸摸……呵呵,竟是不见了。真是呵呵。
羽璃尴尬着笑着看九玄,九玄欲哭无泪地尴尬着回笑,忽然做恍然大悟状,掏掏自己的袖口,嬉笑着:“呵呵呵呵……找到了,是在——这!”话音未落,抓起身旁羽璃的胳膊便一溜烟闯入大殿。殿中仙娥们正载歌载舞,仙雾缭绕,所以殿中众神并未注意到突然闯入的家伙……除了高高的大殿之上,那个一直心不在焉的叔均。
那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鬼鬼祟祟地闯入大殿,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殿内的一切,却不知身后正拉着个凶神恶煞的守卫。叔均不禁轻笑,这女子,和她真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被她这样拉着跑了很远,一路从那青楼来到了城外,还在那破旧的庙中共处了一夜。她为救他,不惜损耗自己二百年修为,他多想告诉她,那晚的她多么动人,已经让他开始心动。
记忆如洪水猛兽,一旦开闸,就难合上。
一旁的梦浣见身边人儿偷笑,惊诧之余也随他目光望去,才明了原因。一种不安袭来,梦浣皱眉。
九玄终于发现自己刚才胡乱抓错了人,而且是大错特错了,守卫欲将她带出,她宁死不从。喧闹的歌声中,淹没了远处二人的动静,叔均静静欣赏着这出好戏。守卫占上风,将九玄缓缓拖至殿门口,眼看就要成功,无奈九玄突然死死抱住殿门边缘。此时恰好一曲歌舞毕,满堂喝彩声落,九玄嚷着的一句“雅蠛蝶”就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全场安静,都转过身来看着殿门的意外。大殿正中最高处,天帝不悦道:“何人在此胡闹!”
守卫和九玄都吓得立刻跪将下去。守卫抱拳,一副很怨妇的深情诉苦道:“天帝,属下疏忽!此人身份可疑,混入密宴中,属下这就将她带出关押!”
木木焦急得刚要起身,却被身边叔均按在座位上,低声道:“看戏。”
“等等!——”天帝果然又发话,转向一旁的九玄,缓缓道:“你是?……”
“小女天山九玄,任职百花花神,同时特代家父家母前来参加密宴,今初次见面,就有三不是,还望天帝和各位神仙长辈不要见怪。”
在场所有人都微楞,但听她是受人敬仰的帝江和雪清的女儿,自然便都消退了不快,格外耐心起来。
“天山,九玄。”叔均念道。越来越有趣了,莫不是,天山上所有的女子都长一个模样吧?
天帝惊喜着起身,笑着问:“哦?你说你是便是那传闻中的帝女,帝江之女?呵呵,好,那就让我试试你。你方才说,你有三不是,是哪三不是?”
“回禀天帝,小女因突发意外耽搁,迷了路,方才找到这里。惊扰了各位,实是小女的一不是;也是因着路上的意外,小女竟弄丢了邀请函贴这样如此珍贵重要的东西,小女着实惭愧至极,此乃二不是……不过,小女心中对天帝和众长辈绝无丝毫的不敬之意!还望各位长辈看在我爹娘的面上,原谅小女;三不是,乃是原本守卫仙君在门外拦住小女,是其职责所在,可是小女方才着实是一时心急,闯入殿中,不雅不敬,还让守卫的仙君如此为难。”
“好!哈哈哈,昔日雪清之貌美可是名震四方,想其与帝江大人之女定是不凡,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不仅遗传了雪清的美貌,而且还好生犀利聪慧,伶牙俐齿,且知错认错,谦卑有礼,不愧是帝江大人之女!”
“天帝莫急,承蒙天帝信任,可为消除在场所有前辈的疑心,小女还是提前公开此次前来带给天帝的这份薄礼好了——”乾坤袋中掏出了个物件,放在掌心,渐渐变大,竟是上古神器神农鼎。
“啊!神农鼎?!”“神农鼎!”“果然是神器!”“……”在场众神纷纷惊叹,天帝笑着点头:“即有神农鼎,看来你果然是九玄无疑!”
“小女此番前来,另还有一个目的——听闻九重天太子殿下身体欠佳,家母很是牵挂,虽九重天上聚集了天下最好的医仙,但还是命小女携神农鼎前来探望,略尽绵薄之力。”
“哈哈!好!——多谢帝江大神和雪清上神,那就有劳帝女了!”
“这个九玄……很不简单。”木木低声道,声音苍凉冰冷,“哥哥,你要小心这个人。”
“哪里不简单了,哼。”梦浣不屑:“不过牙尖嘴利些罢了。女子,还是要端庄稳重些才好。”
叔均似有玩味地看着远处落座的那个白衣女子,小小的,脸上堆满讨喜的笑。他的赖赖没有如此的聪慧,没有如此的背景身份,而记忆里的那张脸庞也更稚嫩些。她虽不会对人这样虚伪的笑,可她撅嘴的样子,就很可爱。
这女子,是叫……九玄么?
第七十七章 恰似故人
一波又一波的斟满酒杯,再一饮而尽,九玄酒品很差,有些迷糊。就在几乎要倒下的一刻,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九玄一下子精神了许多,一看拍自己的人原来是羽璃。“羽璃……”
“哼,把我丢在外面,自己在里面快活?”
“对不起啦……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多惊险。不过你怎么进来了?”
“呵呵,猜也猜得到。守卫大哥说你把他给感动了,就把我放进来了呗。”
“哦……”九玄醉意已浓,也不愿多想这话只是玩笑。
大殿上方,忽然天帝问道:“叔均,你既已袭帝位,这帝后却还一直空着……你与梦浣仙子的婚事,何时定下来啊?我们还都等着喝喜酒呢!”
梦浣羞得面色红润,叔均却尴尬一笑:“承蒙天帝关心。本君年纪尚轻,刚袭帝位不久,还是专注大业,不谈儿女私情的好。况且我与梦儿自幼一起长大,之间多是兄妹之谊,若谈及男女之情,主要是梦儿恐怕还一时接受不了。”
“叔均?”座下的九玄喃喃道,“原来这登徒子竟然是东海的天帝。哼,不谈儿女私情,流氓可没少耍。”
羽璃看着九玄,笑也不是,言语也不是。心里感慨这过往多少事,竟都可以忘掉。九玄当初离开叔均,不是因为误会,也不是因为他人的闲言碎语,却实是因着身份。如今二人身份相当了,所谓的家仇也渐渐消散了,可九玄却忘了他。
羽璃想,如若自己身份高贵,重黎是不是就不敢那样对待她。如今的她已对过去的一切感情都没了牵绊,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会得到想要的一切。她每日勤修仙法,甚至还偷天山秘籍修习,就是为了将来可以有所作为。将来若有危机情况,天山可以依靠的人,除了身体虚弱的帝江,就只剩自己了。
无论是为了保护天山,保护九玄,还是为了保护她自己,她都要很强大很强大,才行。
开始都是一板一眼,端端正正,后来就是乱七八糟前仰后合——神族的宴会过程大多如此。果然,九玄的美貌成为了众神仙闲谈的话题,同时被八卦的,还有叔均不娶帝后的原因,和九重天太子的病因。
九玄觉得她还没有自己能淡然同人一起八卦自己的那个境界,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