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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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商天下- 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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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也只是在这样的时候,对方平凡的脸上才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紧接着,他颤抖着用双手握住刀柄,将埋入腹中的利刃朝右侧用力一拉。

    “哗啦”

    肠子和内脏掉出来的声音。

    “呕”

    当众人意识到眼下所发生的事情时,呕吐的声音就在四周不断响起来,有人的灯笼也掉在地上。

    郑捕头皱了皱眉头,很努力地将胃里的蠕动压下去。面色苍白的一片。

    

    许家

    许安绮在床上翻来覆去,时间过去,一直都不曾睡着。某一刻似乎有过一丝朦胧的睡意,但是随后又清晰起来。她的心口处有些闷闷的,不过这时候,除了继续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没有别的办法。

    明天还有好多事呢,她有些苦恼地想着。随后身子朝右侧翻滚

    把自己折腾累了,大概就能睡着了吧

    她心中这般想道。

    

    时辰已经很迟了,月色西偏。程家的宅院里,灯火也开始不断熄灭。到得最后,就只剩孤零零的一个房间里还有火光。

    “真的就没有问题么?”程子善在沉默之后,随口问了一句。这个时候,除了这样的发问之外,他似乎找不到其他事情可做。原本他是可以选择去睡觉的,但是眼下却并不想这么做了。

    整个程家,在此时此刻没有人比他更能意识到某种即将到来的危险。

    “当然不会”张先生在不远地地方翻动着书页,随口回应般地说道,但是下一刻,程子善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奇怪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似乎是记忆起了一些被忽略的东西,张先生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呃,我说会不会有问题?”

    张先生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微微闭上眼睛,伸手在桌子边沿的地方敲打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火光微微摇曳,程子善注意到张先生睁开眼。

    “失误了啊”

    下一刻,张先生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还是第一次,程子善看到对方的表情里露出些许苦涩的意味。

    某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程子善的全身。

    

    临仙楼前,门已经打开了。这个时辰开门,自然不是为了营业。有书生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抬头看了看月色,随后朝着双手轻轻哈了口气,微微搓动一番。

    “冷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冻死的人勾起了相思”原本就古怪的调子,因为某人篡改词句,就显得更古怪了。

    高个少女打着哈欠,跟在他的后面,清冷的天气,她站在白雪里显得亭亭玉立。

    静静的巷子里,有马车从巷口驶过来。在临仙楼前的地方稍稍停了停,书生和少女将一些东西朝里般进去,顺手拍了拍的时候,发出“嘭、嘭”的响声。

    方元夫用缰绳拉住马,这样冷的天气,畜生们不太听话,鼻子里两道白色的气息,马蹄将地面的雪踏得朝四下里飞射。

    “汉文,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吧?”

    许宣先让柳儿爬进马车,随后自己跟着钻了进去。

    “反正大家都在你算计我,我算计你,这么热闹还有,令狐楚那个家伙,居然想杀我此仇不报非君子唔,虽然我也不是君子。但是有便宜不占肯定不是真小人趁现在没有注意到我们,有些事情赶紧做,不然那边腾出手来事情就麻烦了。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局走了,走了,边走边说。”

    “驾!”

    马车朝另一边的巷口驶去,车轮子压过,拉出两道长长的车辙

    

    自从发现插满箭矢的屋内横竖无人的时候,黑衣人的首领喊了一声“撤退”。

    以此同时,屋外亮起了火光。

第233章 花非花

    “先、先生”

    程子善望着灯火之下,脸色陡然变化的中年人,心头不好的感觉愈来愈盛。就在片刻之前,对方还是那般自信笃定的样子,侃侃而谈地说着一些正在发生的事情。那些事情,关乎生死,但在他那里也不过等闲的寻常之事。他说起来的时候,事情仿佛都在他的眼前,一幕幕按照他原本的设计朝前发展着。就像是按照说书人预先安排的本子

    运筹帷幄的感觉,应该就是说得便是眼下的情形。

    张先生平素几乎不出院门,他来到岩镇的时候是春末,那个时候是花刚刚凋谢的时节,而眼下已经是秋天了。这些日子里,他不曾去出过。外间人们朴素或是热闹的生活,简单或是复杂的交际,都同他没有关系。即便是程家人,他愿意打交道的也不多。很多的时候,他就只是在院子里摆弄着盆栽,读书或是喝茶。

    程子善曾经甚至觉得,他想个隐者。但是待到一些事情发生之后,这样的想法就改变了。虽然是类似隐士的作风,但是内里而言,二者是绝不相同的。

    张先生对于岩镇发生大小事情,却都能做到心中有数。当然这一方面是因为有耳目散布在岩镇各处替他打探消息——今日已经能确定这一点——但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头脑。能够将所得的消息,建立起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在这样建立起来的联系里,他能够把握住人心,预测事情的发展,掌握着全盘的大局。

    到了这一步,出不出门,其实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运筹帷幄

    张先生平素笃定而自信的神情,并非拿腔作势,而是其来自有的。在这样对很多事情都能够胸有成竹的情况之下,脱离他掌控的事情就已经不多了。而对于一些很可能会出问题的关键点,比如刘守义他就会特别小心,避免在这些事情上出现失误。

    这也是他足不出户的原因。只要他隐藏在背后,作为一个旁观者,对刘守义保持着必要的距离,那么事情的发展就一直能在他的把握之中。

    避免做事犯错误的最好方式,就是根本不去做那些事。

    只是话虽如此,但是这些隐忍对于张先生而言,横竖也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他或许并不缺乏耐心,但是作为他这样的人,又怎能甘心一直被动的忍受?

    他之所以选择影藏,便是想做一个暗中的猎手,找准机会,对于他视作猎物的东西做到一击致命。

    现在这样的机会出现了,他知道是刘守义设计了某个局,但是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出手。这个局在他看来并不完善,而他所等待的机会其实也不需要多完美,只要有一个漏洞出现,他的时机就来了。

    将计就计,既然你刘守义想要玩,那么我奉陪就是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待到某一刻心中想起一些东西的时候,中年人的心陡然间就悬了起来。

    怎么在之前就不曾考虑到呢

    张先生将身子后仰,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因为头微微后仰的缘故,他的目光也不再朝着窗外,而是转而望着屋顶。灯火照耀在整个屋里,也照耀在屋顶上,但是总有一些暗处是找不到的。他便将目光投向屋顶火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

    程子善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切不是都是他在安排么?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无论对刘守义的局,还是将程家作为棋子他的言谈所给人感觉都是自信。即便对于手下的死,也没有特别的情绪。

    但是为何突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在程子善眼中,张先生原本的云淡风轻,转眼之间翻转成了凝重的色彩,连火光都微微有些迟滞。早就在程子善心头盘盘亘的危机感,直到这个时候后因为张先生陡然间变换的态度,开始朝顶峰攀升过去。

    下一刻,他猛地抓紧椅子的扶手。

    “你倒是说话!”有些话自他口中吼出来,这个时候也无暇顾忌言语中某种不敬的态度:“你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你”

    他的话并没有顺利地说完,因为那边张先生已经目光直直地朝他望过来。那种目光,让程子善的心头突突地跳了一下。同先前他所见到的黑衣人带着强烈侵犯性的狠戾目光不同,张先生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有的只是冷漠。

    但是冷漠到了极处,就会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气氛变得压抑,有种令人窒息的气氛蔓延开来。而在此之前,程子善并没有想过仅仅通过目光,便可以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在张先生的目光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已经死去的人。

    “这样同我说过话的人,有很多但是我想你一定猜得到他们的结局。”冷漠的话语自中年人的口中说出来,仿佛外间树梢枝头挂满的霜雪。

    “先生”程子善将头低下去,一刻都不想再去面对那样的目光了。

    “呵呵。”随后中年人缓和了脸色,沉默中开口说话,第一句居然是笑,但是虽然是在笑,却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多么有趣的地方。

    “我忽略了一些东西了”张先生收回目光,伸手在之间的额头稍稍揉了揉,随后的声音响起来,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刘守义今日的局,我是看透了的你听起来或许有些云里雾里,但是日后你如果能到得那一步,这样的事情接触多了,也不会觉得有多复杂。”

    “说起来我应该领先了他一步。”张先生说着,重新在椅子上坐正,看来时间过去,有些情绪和思路他也已经梳理完毕:“原本这并没有错。”

    “但是我忽略了一种可能性”

    “可能性?”程子善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其实对于事情的全貌他还不能够看清楚,从张先生零碎的诉说里面,根本得不出有用的东西。

    “确切的说,是忽略了一个人”张先生注视着有些跳跃的火光,用复杂的语气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令狐楚啊”

    “他?”程子善微微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某个锦衣卫百户的身影。

    “令狐楚呵,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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