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如今也有人压住,一些小打小闹之类的,倒也翻不出太大的问题。不过在他这里,开始的时候也是因为考虑到兄弟和睦之类的原因,选择了避让。到了后来,意识到问题之后,也依旧狠不下心来。
但这一切,在之前提起弩弓,朝着那些已经被确定是恶人的江湖人射出箭矢之后,他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突然变得坚硬了起来。
这是一种比较玄的感觉,要具体的形容,恐怕也很难。而表面上,他也依旧是谦谦君子的模样,心中的柔软也不会没有。
但是对于敌人,最好还是死掉比较好。
这是许宣以自己的经历,给他上的生动的一课。没有什么怜悯,也不需要有什么同情,理智的分析起来,就是你死我活。在他这里,比方元夫想得更深入一点的地方在于,他知道许宣没有将人杀光的原因里面,是有着其他的考虑的。
这些人,该死的都已经死了,但是死亡只是一种形式。剩余这些,就可以换一种办法了。
众人走出院落的时候,程子善的脸上还不太好看。不过身边的黄于升干脆将半个身子架在他的身上,脚下也已经是软绵绵的不怎么受力,相比起来,他还是要好上很多。
今日许宣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以前居然还和他是对头
程子善这般想着,夏日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还是有些冷意。
在远离婚宴喧嚣场面,远离血腥压抑场面的另外一间院落里,也有一些事情正在发生。当然,相对于那些能够引动大局的好事或者不好的事而言,这里所发生的横竖都是小事情。
按照一贯的习俗,拜过堂之后,女子就不会再出现在人前。这时候会在布置好的婚房里面,等待着夜晚的到来,那时候还会有洞房——不过按照新郎眼下的身体状况,今日洞房恐怕是不成了。
但这也是小事。
婚房的布置得很像那么回事,到处都是喜庆的色彩。红色的铺盖,红色的被褥,窗纸上也是大大的红色儿的喜字。
许安绮在这样的环境里坐下来,心中担忧着的许宣的情况,但是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其他的一些事情分淡了。
先前许宣出去追人,也确实有花轿跟着他回来了。因为自己的视线也被盖头遮挡住,拜堂的整个过程里面,她便下意识地认为,那跟随过来的是白素贞。她已经在心理接受了这个现实,也准备好将对方当做一家人来对待了。不过这时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眼下是一次娶了三个女子过门,之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因此是一起安置,还是分开安置,也都不好做专门的安排。此时的婚房之中,古怪的情绪开始弥漫起来。窗外是晴好的日光,蝉鸣声传来,撞在窗纸上。
许安绮掀下盖头,按照规矩,这盖头应该是要等到新郎亲自来掀开的。但此时也没有外人在,她因为先前的事情,心情有些混乱,因此倒是可以随意一点。也便是因此,才看见了原本以为是白素贞的第三个人。在一旁的地方,许安锦也已经坐在那里,张着嘴巴,对于眼前的一幕也有些搞不清楚。
第三个人也同她们一般,身着婚服,身段窈窕。但是那明显超出一般人的身量,还是让她们有些吃惊。
这个不该是白素贞,怎么都不可能是。
短暂的时间里,有些东西还无法明白,但是这不妨碍她们作出应有的判断。
许安绮皱着眉头,目光同许安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类似的疑惑。
原本以为是白素贞的,但是到头来发现不对。她已经接纳了白素贞,但是此时发现那个已经接受的结果,在突然之间改变了,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许汉文,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她在心底呐喊了一句,感觉像是有些风中凌乱。
安安静静的婚房里,那边坐着的不明身份的女子似乎也有些紧张。她此时坐在一张椅子上,只是在椅子的边缘浅浅地坐了一点,素白的双手捏在自己的婚服的一角,修长的双腿斜斜地并在一起,在喜庆的婚服上映出一个诱人的轮廓。头上掩着盖头,面容看不清楚,但想来也一定是紧张兮兮的模样。
“你是谁?”许安绮皱着眉头,终究还是这般问了一句。
那边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后身子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些话,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随后又是一段沉默的时间,那边许安绮咬咬牙:“不愿意说是吧?”她说着,走动了几步,下一刻便准备要掀开那边的盖头。
但是那女子在她之前,已经有了动作。
慌张地将盖头先前,明丽的面庞之上,也是带着几分委屈和焦急:“许小姐,是我”
窗外这时候突然起风了,吹着树叶“哗啦啦”地翻到了背面,露出几分嫩色的绿意。蝉鸣声也因此变得有些隐约模糊起来。
许安绮涂了漂亮胭脂的双唇微微张开,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女子,眉头好看地蹙了起来,像是有些疑惑,有些不解,有些失落,有些迷惘过了很久,才将头偏到一旁,“呵”地笑了一声。
“你是柳儿。”
许安绮咬了咬嘴唇,走到窗口的地方,目光朝下面看了看。夏日的风吹到她的脸上,带着几许燥热。然后她转过身,复杂地目光朝着柳儿看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说着走到桌边的地方,慢慢地坐下来:“还是说,许汉文那家伙,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娶三个还不够,他到底要怎么样?”
语气里已经明显有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生气。
柳儿在那边焦急的站起身,双手可爱地连连摆着,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这真的是一个意外。许二小姐”少女说着,随后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许安锦:“许大小姐,柳儿柳儿也不是有意的。”
许宣从侧门走进院落里,在庭院里稍稍站了站,随后从一旁的阶梯,走上了二楼。身子的伤痛变得越发明显,每走一步,他要付出的努力也比之平时要多上几倍。这时候却还是想着,要将事情解释一下。
事情是他自己造成的,但是这样的结果却需要其他的人来承担。无论是许安绮、许安锦还是柳儿,在这件事情上,都是有些无辜的。
他花了比平时要多上几倍的时间,走到了婚房之前,隐隐约约的里面传来一些声音。他轻轻地摇摇头,随后将门推开:“这些事情,还是我来说吧。”
三个女人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首先,这事并不是安排好的然后,我想说的,便是关于这次娶柳儿的事情”一路过来,早已经斟酌好了用词,这时候他望着许安绮,平静地说道:“其实我是欠她的来,柳儿,你也坐下”
“有些事情,你们并不了解我想想,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好吧,臭鳜鱼嗯,臭鳜鱼我和柳儿认识,几乎同安绮你差不多时候后来,发生了很多的意外”
像是讲故事的氛围里,窗外传来热闹的声音。从敞开地窗口朝那边看过去,能见到书生说话的场景。不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旁的高个女孩,有些羞涩地将头低下去。而其余两人,目光中开始的疑惑慢慢散去了,到得后来,也将脑袋低下去。
“没有柳儿,今日恐怕我们都要倒霉了而且,我并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大。去追白素贞,我做出这样的举动,若是空着手回来,那么会让人对这件事情报以极大的关注。不管他们最后能挖出什么东西,但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最后同刘兄合计一番这个,算是一个解决的办法。当然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我毕竟是欠了柳儿太多”
许宣说着,有些艰难地站起来,微微弯下腰,伸手捧起许安绮的面颊,将少女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的泪痕拭去:“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哭呢你看,都哭花了,不好看的话,我是要休妻的”
许安绮感受到许宣替她擦拭泪痕地双手传来几分轻微的颤抖,显然这样简单的动作,也是他费了极大的气力才做出来的。
“汉文,你不用这样的柳儿、柳儿以后也是妾身的妹妹。”
许宣笑了笑,站起身,又朝着一旁的许安锦和柳儿看了看:“抱歉委屈你们了。”他这样说完之后,也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又接着说道:“来,几位贤妻好生伺候为夫。”
有些沉闷地氛围,便在他的这句话里,顷刻间当然无存。许安绮稍稍啜了他一口,而一旁的柳儿,此时白皙秀丽的脸颊上泛起了两朵绯红。许安锦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到得最后,轻轻地抿嘴笑了笑。
对于许宣的作为,她是实在没有什么好指责的。至始至终,她都知道对方是在认真地做这些事情。比他过分的人,她在杭州的时间见的实在是太多了。眼前这书生,今日忍着伤痛,特地过来也只是为了让她们心中不至于生出太多的芥蒂。
但在知道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怎么还会有芥蒂呢?且不说若不是柳儿,今日她们或许都要遇到可怕的情景。先前柳儿还为了救许宣,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的年纪要长上几分,能够看得出柳儿对于许宣的心意。
罢了,罢了反正原本也是要娶白素贞的。这柳儿她自是没有什么不满,而且对方单纯可爱,心地善良,日后也能避免家宅不宁之类的事情。
挺好的
有些迟滞的气氛,慢慢的活络了起来。到得后来,许宣短起桌上的一盏凉茶,喝了一口,站起身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唔,这杯茶我带走了几位爱妻留步。哈哈。”
边说边笑着朝门口走过去。
稍稍休息了一阵,体力总算恢复了一些,但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微微眯了眯眼睛,那目光已经变得冷然而严肃起来。
此次事情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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