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纸上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几乎要爬满整张纸页。
复仇。
复仇。
复仇。
复仇。
复仇。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劈手躲过酷拉皮卡手中的笔记本,我冷冷地看着他。
少年攥紧手中的笔,却不看我,那一双艳红的眼睛里满是仇恨的火焰。
突然有些不痛快,我猛地单手将酷拉皮卡从床上拖起来——直直拉到桌子前。
无视他凶狠瞪视我的那双眼睛,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我翻掉那满是狗爬字的一页,然后拿笔在第一行定格写了一个词。——复仇。
他双手撑在书桌上,死死地瞪着那个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宽容地拍拍他的肩膀,走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酷拉皮卡。
小孩子写字难看点没有关系,有上进心就好。——我相信酷拉皮卡你的字总有一天会变漂亮的。
Part4。驯养一只猫
去往双月谷的路线被毁坏了,这条新闻让我略微皱了皱眉头,将报纸展开,正待细看,忽听得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又来了,速度、力度都差得太远啊,略侧了下身子,任利器擦颊而过。
蜘蛛被叉子死死钉在了墙上,它快要死了,我看了眼蜘蛛抽搐的身体,回过头去,果然酷拉站在门口,眼睛红艳艳的很是漂亮。
这孩子最近十分热衷于这样的游戏,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报纸上,寻找着这附近有参观价值的地方。
酷拉越过我,将叉子拔下来,可怜的蜘蛛还粘连在上面。
“听说烤着吃味道不错。”合上报纸,我认真的建议着。
他狠狠一愣,以一种不可置信地表情看向我。
“但是要小心它的毒牙。”我拿起昨天刚刚看完的一本书,翻到蜘蛛的烹饪那一栏,然后递给他看。
小酷拉瞪着书上的文字和配图,脸色青青红红很是好看。
“听说味道很是鲜美。”克制着流口水的冲动,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期待。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左手抱着书本右手举着蜘蛛步态优雅地出去了。
真是不可爱。
不知为何,最近这孩子总摆出一副死人脸来给我看,还不如刚收养他的时候呢——至少那时候表情丰富。
不过我也好想吃烤蜘蛛啊,酷拉一定不会分我一半的,那个不可爱的死小鬼,我怨念横生地重新拿起报纸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团长。”派克的声音从窗台上响起,“你就由着他这么挑衅。”
挑衅?不算吧,那种程度的攻击,撑死了算是恶作剧啊。我冲她笑笑:“小孩子嘛。”
“但是他真的想杀了我们。”她认真地看着我。
那又怎么样,我无所谓地笑笑,想杀我们的人多了去了。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养过的一只猫。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整个林子散发着草木特有的气息。
葱茏的树叶后,它悠闲的站在树干上,俯瞰着树下的我们,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蓝色的眼睛透着琉璃般的光彩。
它懒散从容的注视着陌生的来客,丝毫不觉危险近在眼前。
不过,这样的懒散与从容却并非毫无道理,粉嫩的肉垫里藏着尖锐的勾爪,不算大的口腔里生着骇人的獠牙,在咬着猎物的瞬间会注入致命的毒液。
纵然有着惑人的外表,但这些并不改变它身为猎食者的事实。
我一时兴起,便抓了它,小东西在念力特制的笼子里闹腾不休,它伏下身子,身体紧绷着,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我蹲下身子瞅着这浑身都散发着暴怒气息的小可爱,它愤怒地瞪着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样的愤怒莫明地将我逗乐了,我饶有兴趣地将指头从笼子的缝隙里伸进去,想去抚摸小家伙的皮毛,结果自然是被抓得鲜血淋漓。
酷拉和那只猫是不一样的,我想——他甚至不如那只猫有攻击性。
作者有话要说: 重写了,不知效果如果。
只是和阿粉聊天以后,突然觉得这篇文或许可以写得很好。
咱们试试吧。
☆、精湛厨艺的接班人
Part5。精湛厨艺的接班人
不知是否跟食物极为匮乏的幼年时代有关,在离开流星街之后我对食物的挑剔莫名上升到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地步。
这种怪癖导致的终极后果就是各种厌食,而且更悲惨的是这样的厌食症正随着时间的积累而越发严重。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有些后悔,比如——为什么当初招收团员的时候只想到了战斗力方面的问题而彻底忽略了厨艺。
身为一个挑食症患者,整日面对一堆对饭菜相当无所谓的团员,我真的很忧郁。
默默离开餐桌,留给团员们一个孤独的背影。
没有人能够理解我的苦痛。
那段时间里,我常常抱着咕咕叫的肚子缩在墙角,默默翻着菜谱,顶着一头的阴云。
或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一个人泪流满面。
纠结了半个星期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苦练厨艺。
吃饭问题是解决了,但是每天要烧饭好讨厌啊。我百无聊赖地趴在二楼窗子上,一张脸贴在玻璃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派克和酷拉并排走着,关系很好的模样,过大的身高差距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母子而不是朋友。
人类是很害怕寂寞的动物,即使是那些生性孤僻的人也不例外,在最初的几天过去之后,小酷拉开始和我可爱的团员们接触了。
派克今天穿着一身黑衣紧身长裙,火爆的身材展现无疑,惹得路人频频驻足。
派克长得不算好看,甚至单从脸来说的话连中人之姿也算不上,鹰钩鼻和下垂的眼角让她看起来很不好接触。
但事实却往往与表象相反。派克是旅团里脾气最好的成员,没有之一。
从这个角度来说,小酷拉的眼力是很不错的。
视线转移到派克和酷拉手上一袋袋的蔬菜上,我突然升起一股逃跑的冲动,成为团里专用火夫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让人愉快。
其实我是想过培养团员们厨艺的,但奈何都以失败告终。
不过或许现在有了转机,我的视线转向酷拉,小孩子为爸爸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事挺好的不是。
小酷拉对于自己的主修课程从各族语言概述变为厨艺指南很是愤怒。
小鬼似乎强忍着拍死我的冲动,他冷着脸质问我:“为什么我要学这种没用的东西?”口气很冲。
“爸爸的手受伤了。”我像他展示脱臼了的右手,眼里包着满满的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小酷拉显然是不具有同情心的男人,他冷冷地看着我,一点安慰伤患的意思也没有。
真是无情的孩子,我在心里感叹着却见他冷冰冰地走过去自己系上围裙。
哦?眨眼。
“怎么做?”小鬼一脸凶狠地瞪着我。
……好凶的小子。
“先把火点起来,然后倒油进去,停!这么多就够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外面——
“他们两个玩得很开心呢。”小滴推着眼镜,不无惊讶的说。
“其实是团长玩得很开心吧。”富兰克林一针见血。
Part6。船行水上
行船离开小镇,一路的碧水蓝天,让人心情愉悦。
这片水域不知为何水质极为清澈,蓝天映在水里。
扶着船舷往下看,尽是蓝天白云,竟仿若行船在天空之中。
入夜,所见之处上下皆是星辰,便好似天地间出现了两个天空两个月亮一般。
小酷拉坐在船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水面,孩子似的伸手去触碰那些倒影出来的影响,绞碎一片夜空星辰。
船是很简陋的小木船,夜晚水上风大,吹得发丝乱跑,带着丝丝入骨的清凉寒意。
我可爱的团员们都是习惯四处蹦跶风餐露宿的,这样的环境对于念能力者来说也确实算不了什么,只酷拉似乎很不习惯,入夜后,他就抱着被子缩成一团,似乎冷得厉害。
“很冷吗?”这么问出口后我就恍然意识到自己貌似说了句废话。
酷拉将脑袋从被子里抬出来,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抱着被子打盹。
许是夜晚船上实在太冷了,我见他睡了会儿,又睁开眼睛将被子紧了紧,但即使是这样,也不曾开口寻求什么。
真是让人没办法的孩子,我蹲下身子戳戳他的脸,发现确实凉得厉害。
无奈,只得连人带被子拉进怀里。
他皱紧眉头看我,挣扎了两下,便趴在我怀里不动了,估计也是冻得狠了。
我发誓我在这么干三分钟以后就后悔了,这小鬼是能睡着了,我却是实打实地失眠了。
天可见怜,身为一个A级犯罪团伙的首领抱着这么个产生热量、传递心跳、定期吸收氧气、排出二氧化碳的东西怎么可能睡着,这简直是挑战我的警戒线。
然而最让人欲哭无泪的是这种蠢事还是我自己干的。
睁着眼睛看着满天星辰,我认真的思考着要不要把怀里这生物扔水里去一了百了。
小酷拉睡得渐熟了,脸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不是之前快要挂掉般的青白色的。
计算星星的轨迹,查看行船的路线,身为团长的在下就这么悲惨的度过了一个夜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生气的同时怀里的小鬼呼吸变了一个节奏,我低下头去正巧撞进一双蔚蓝色的眼睛。
难得的,没有恶意。
第一次,我觉得火红睛不是红色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丢掉怀里抱了一晚上的小鬼,我站起来活动身子。骨骼发出咯咯嗒嗒的声音,估计是之前保持一个姿势过久的问题。
水面布满了浓重的雾气,船行水上,周围静悄悄地。
远处,青色的群山若隐若现。
我们来到山脚下已经是中午了,弃船上岸,光束穿过树叶投射下来,让整个林子带着青色的透亮感。
脚边的植被很是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