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当即侧头避过,这一抓便落在她肩头。杨康这一下
「九阴白骨爪」用上了全力,五根手指全插在软□甲的刺
上,十指连心,痛得他阴些立时昏晕。
旁人在黑暗中没看明白,都道他中了暗算,只不知是
黄蓉还是欧阳锋所为。众人忌惮欧阳锋了得,个个不敢出
声。
完颜洪烈上前扶住,问道:「康儿,怎麽啦?那□受
了伤?」随手拔出腰刀,递在他的手□,料想欧阳锋决计
不能善罢,只盼仗著人多势众,父子俩今晚能逃得性命。
杨康忍痛道:「没甚麽。」刚接过腰刀,突然手一麻,呛
□一响,那刀跌在地上,急忙弯腰去拾,说也奇怪,手臂
僵直,已是不听使唤。这一惊非同小可,左手在右悲上用
力一捏,竟然丝毫没有知觉。他抬头望著黄蓉,叫道:「
毒!毒!你用毒针伤我。」
彭连虎等虽然碍著欧阳锋,但想完颜洪烈是金国王爷
,欧阳克的仇怨总能设法化解,眼见杨康神色惶急,当下
或抢上慰问,或奔至黄蓉眼前,连叫:「快取解药来救治
小王爷。」却都尽量离得欧阳锋远远地。
黄蓉淡淡的道:「我软□甲上没毒,不必庸人自扰。
这□自有杀他之人,我又何必伤他?」
却听杨康忽然大叫:「我。。。。 我。。。。 动不来啦!」
但见他只膝弯曲,身子慢慢垂下,口中发出似人似兽的荷
荷之声。
黄蓉好生奇怪,一回头见欧阳锋脸上也有惊讶之色,
再瞧杨康时,却见他忽然满面堆欢裂嘴嘻笑,银白色的月
光映照之下,更显得诡异无伦,心中突然一动,说道:「
原来是欧阳伯伯下的毒手。」
欧阳锋奇道:「瞧他模样,确是中了我怪蛇之毒,我
原是要他尝尝这个滋味,小丫头给我代劳,妙极妙极。只
是这怪蛇天下虽我独有,小丫头又从何处得来?」黄蓉道
:「我那有怪蛇?这原是你下的毒,说不定你自己尚且不
知。」欧阳锋道:「这倒奇了。」
黄蓉道:「欧阳伯伯,我记得你曾跟老顽童打过一次
赌。你将怪蛇的毒液给一条鲨急吃了,这鱼中毒死後,第
二条鲨鱼吃它的肉,又会中毒,如此传布,可说得上流毒
无穷,是也不是?」欧阳锋笑道:「我的毒物若无特异之
处,那『西毒』二字岂非浪得虚名?」黄蓉道:「是啊。
南希仁是第一条鲨鱼。」
这时杨康势如发疯,只在地下打滚。梁子翁想要抱住
他,却那□抱持得住?
欧阳锋皱眉思索,仍是不解,说道:「愿闻其详。」
黄蓉道:「嗯,你用怪蛇咬了南希仁,那日我在桃花
岛上与他相遇,给他打了一拳。这拳打在我的左肩,软□
甲的尖刺上留了他的毒血。我这软□甲便是第一条鲨鱼。
适才小王爷出掌抓我,天网恢恢,正好抓在这些尖刺之上
,南希仁的毒血进了他的血中。嘿嘿,他是第三条鲨鱼。
」
众人听了这几句话,心想欧阳锋的怪蛇原来如此厉害
,又想杨康设毒计害死江南五怪,到头来却沾上了南希仁
的毒血,当真报应不爽,身上都感到一阵寒意。
完颜洪烈走到欧阳锋面,突然双膝跪地,叫道:「欧
阳先生,你救小儿一命,小王永感大德。」
欧阳锋哈哈大笑,说道:「你儿子的性命是龛,我侄
儿的性命就不是命!」目光在彭连虎等人脸上缓缓横扫过
去,阴沈沈的道:「那一位英□不服,请站出来说话!」
众人不由得同时後退,那敢开口?
杨康忽从地上跃起,砰的一声,,发拳将梁子翁打了
一个□斗。完颜洪烈站起身来,叫道:「快扶小王爷去临
安,咱们赶请名医给他治伤。」欧阳锋笑道:「老毒物下
的毒,天下有那一个名医治得?又有那一个名医不要性命
,敢来坏我的事?」完颜洪烈不去理他,向手下的家将武
师喝道:「还不快扶小王爷?」
杨康突然高高跃起,头顶阴些撞著横梁,指著完颜洪
烈叫道:「你又不是我爹爹,你害死我妈,又想来害我!
」完颜洪烈急退几步,脚下一个踉跄。
沙通天道:「小王爷,你定定神。」走上前去拿他双
臂,那知杨康右手反勾,擒住他的手腕,左手在他手臂上
狠狠抓了一把。沙通天吃痛,急忙摔脱,呆了一呆,只觉
手臂微微麻□,不禁心胆俱裂。黄蓉冷冷的道:「第四条
鲨鱼。」
彭连虎与沙通天素来交好,他又善使毒药,知道沙通
天也己中毒,危急中抽出腰刀,飕的一声,已将沙通天半
条臂膀砍了下来。候通海还未明白他的用意,大叫:「彭
连虎,你敢伤我师哥?」和身扑上,要和他拚命。沙通天
忍住疼痛,叫道:「傻子,快站住!彭大哥是为我好!」
此时杨康神智更加胡涂,指东打西,乱□乱咬。众人
见了沙通天的情景,那□还敢逗留,发一声喊,一拥出庙
。这一阵大乱,又将塔上群鸦惊起,月光下只见庙前空地
上鸦影飞舞,哑哑声中混杂著杨康的嘶叫。
完颜洪烈跨出庙门,回过头来,叫道:「康儿,康儿
!」杨康眼中流泪,叫道:「父王,父王!」向他奔去。
完颜洪烈大喜,伸出手臂,两人抱在一起,说道:「孩子
,你好些了?」月光下猛见杨康面目突变,张开了口,露
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咬将过来,完颜洪烈太骇,左手使劲
推出。杨康力道全失,仰天摔倒,再也爬不起来。完颜洪
烈不敢再看,急奔出庙,飞身上马,众家将前後簇拥,刹
时间逃得影踪不见。
欧阳锋与黄蓉瞧著杨康在地下打滚,各自转著念头,
都不说话。过了一会,杨康全身一阵扭曲,就此不动。
欧阳锋冷冷的道:「闹了半夜,天也快亮啦。咱们瞧
瞧你爹爹去。」黄蓉道:「这会儿爹爹已回桃花岛了罢,
有甚麽好瞧的?」
欧阳锋一怔,冷笑道:「原来小丫头这番言语全是骗
人。」黄蓉道:「起初那些话自然是骗你。我爹爹是何等
样人,岂能给全真教的臭道士们因住了?我若不说九阴真
经甚麽的,谅你也不容我盘问傻姑。」
此时柯镇恶对黄蓉又是佩服,又是怜惜,只盼她快些
使个甚麽妙计,脱身逃走,却听欧阳锋道:「你的谎话中
夹著三分真话,否则老毒物也不能轻易上当。好罢,你将
你爹爹的译文从头至尾说给我听,不许漏了半句。」黄蓉
道:「要是我记不得呢?」欧阳锋道:「最好你能记得。
否则你这般美貌伶俐的一个小丫头给我怪蛇咬上几口,可
就大煞风景了。」
黄蓉从神像後跃出之时,原已存了必死之心,但这时
亲见杨康临死的惨状,不禁心惊胆战,寻思:「即使我将
一灯大师所授的经文说与他知晓,他仍是不能放过我,怎
生想个法儿得脱此难?」一时彷徨无计,心想只有先跟他
敷衍一阵再作打算,於是说道:「我见了原来的经文,或
能译解得出。你且一句句背来,让我试试。」
欧阳锋道:「这些叽哩咕噜的话,谁又背得了?你不
用跟我胡混。」黄蓉听他背诵不出,灵机一动,已有了计
较,心道:「他既背不出,自然将经文当作性命。」当即
说道:「好罢,你取出来读。」欧阳锋一意要听她译解,
当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连接打开三层,这才取出
郭靖所默写的经文。黄蓉暗暗好笑:「靖哥哥胡写一气,
这老毒物竟然当作至宝。」
欧阳锋幌亮火摺,在神台上寻剽半截残烛点著了,照
著经文念道:「忽不尔,肯星多得,斯根六补。」黄蓉道
:「善用观相,运作十二种息。」
欧阳锋大喜,又念:「吉尔文花思,哈虎。」黄蓉道
:「能愈诸患,渐入神通。」欧阳锋道:「取达别思吐,
恩尼区。」黄蓉沈吟片刻,摇头道:「错了,你读错啦!
」欧阳锋道:「没错,确是这麽写的。」黄蓉道:「那却
奇了,这句浑不可解。」左手支颐,假装苦苦思索。邵阳
锋甚是焦急,凝视著她,只盼她快些想通。
过了片刻,黄蓉道:「啊,是了,想是郭靖这傻小子
写错了,给我瞧瞧。」欧阳锋不虞有他,将经文递了过去
。黄蓉伸手接著,左手拿过烛台,似是细看经文,蓦地□
双急登,向後跃开丈馀,将那几张纸放在离烛火半尺之处
,叫道:「欧阳伯伯,这经文是假的,我烧去了罢。」
欧阳锋大骇,忙道:「喂,喂,你干甚麽?快还我。
」黄蓉笑道:「你要经文呢,还是要我性命?」欧阳锋道
:「要你性命作甚?快还我!」语音急迫,大异常时,作
势扑上抢夺。黄蓉将经文又移近烛火两寸,说道:「站住
了!你一动我就烧,只要烧去一个字,就要你终身懊悔。
」欧阳锋心想不错,哼了一声,说道:「我斗不过你这鬼
灵精,将经文放下,你走你的罢!」
黄蓉道:「你是当代宗师,可不能食言。」欧阳锋沈
著脸道:「我说快将经文放下,你走你的路。」黄蓉知他
是大有身分之人,虽然生性歹毒,却不失信於人,当下将
经文与烛台都放在地下,笑道:「欧阳伯伯,对不住啦。
」提著打狗棒转身便走。
欧阳锋竟不回头,斗然跃起,反手出掌,蓬的一声巨
响,已将铁枪王彦章的神像打去了半边,喝道:「柯瞎子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