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暂时止住了哭,但还是在一个劲儿的打着抽泣,在院落里的凉台处,没能找到妈咪简童的小家伙,又咧嘴嚎啕大哭了起来。那哭声,将整个清晨都渲染上了淡淡的凄凉。
阚婶给小家伙送来了冲泡好的奶瓶,小家伙先是不肯喝,但还是敌不过饥饿,勉勉强强的叼过了奶瓶,吧唧吧唧的吸了起来,但依旧没有放弃找妈妈的意念。
等小家伙吃饱喝足了,便开始了下一轮的嚎啕大哭。
“这该怎么办呢?”阚婶哄不住小家伙,自己也跟着掉起了眼泪来。小家伙一张泪花脸,她实在是心疼不已,而且无论自己怎么哄骗,小家伙依旧执着的哭闹。
“我来给凯年打电-话!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他一个当爸爸的不能不管!”安墨月将薄乐交给了阚婶,拿起手机之后又放了下来。然后,她选择了用别墅里的座机打了过去。这样薄凯年接电//话的可能性才会大大的提高。
果不其然,在电//话那头响了三四声之后,便传出了薄凯年接通手机的沙哑声,“什么事儿?”
“你儿子哭得厉害!你听听吧……”安墨月将话筒送到薄乐小朋友那张大张着的小嘴巴跟前,让他的嚎啕大哭传进电//话里,传到薄凯年的耳际。
“乐乐,宝贝怎么了?”薄凯年柔声问道。
“妈……妈……妈妈妈……”小家伙便委屈的哭念起来,才6个多月大,只会念叨着单个的字节,一声一声的重复着。
这一喊,让薄凯年的心间更疼,“乐乐乖……爸爸一定会把妈妈找回来的!乖,不哭了……”
不哭是不可能的!听到爸爸的声音后,小家伙哭得更加的矫情!
“薄凯年,你能不能先回来一趟啊?乐乐没妈在身边已经够可怜的了!听孩子哭得这么揪心,你一个当爸爸的就不知道回来哄哄孩子啊?”
安墨月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让薄凯年回归家庭,别再去找简童了。因为在安墨月看来:落在宁成刚手中的简童,那是必死无疑的。所以现在要让薄凯年回归家庭的唯一筹码,就是怀里这个嚎啕大哭的孩子!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好……我马上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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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憔悴且一身疲惫的薄凯年回到了沈家。看到儿子薄乐已经哭乏了,正偎依在安墨月怀里时不时的抽泣一声,打上一个泣颤。
看到爸爸薄凯年回来之后,也没表现出太大的热情,只是用含泪的泪眼瞄了他一下,见他身后没有自己期待的妈妈,便闷闷不乐的将头缩回了安墨月的怀中。
看到儿子这样,薄凯年哪能不揪心呢。他走到沙发上,半蹲下//身去想抱过泪痕斑斑的儿子;小家伙索性扭过头去不看他。
平日里,小家伙跟父亲还是很亲昵的,但那是建立在小家伙心情舒畅的基本之上。但现在因为没有妈咪,小家伙的心情实在糟糕透了,所以任何人也不想搭理。只是偎依在安墨月怀里用一双小泪眼不停在的客厅里寻找着妈咪的影子……
“乐乐,爸爸回来了……让爸爸抱抱好不好?”安墨月温情的说道,并轻抚着小家伙以示安慰。小家伙索性将头侧到一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安墨月的颈脖。
但薄凯年还是强制性的把儿子抱回了自己的怀中。于是下一秒小家伙便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朝着安墨月挥动着小手,“妈……妈妈……妈妈……”
“乐乐乖,不哭,是你爸爸抱的。”安墨月眼圈儿一阵泛红,她刚刚靠近过去,小家伙就抓住了她的衣领,哭哭啼啼的要到她的怀里来。
一般情况下,简童在时,小家伙是任何人抱都不会挑剔的;但现在的情况是妈妈不在,小家伙便变得格外的敏-感!失去安全感的他,便更加的粘着安墨月。
薄凯年将哭闹中的孩子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亲//吻着他的脸颊,“乖儿子,爸爸答应你,一定会把你妈咪回来,一定会!”
大概两三分钟后,薄凯年将哭闹中的孩子送还到安墨月的手中,小家伙在安墨月的拍抚中止住了哭,但还是咿咿呀呀的哼哼卿卿着。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的可怜劲头演绎得淋漓尽致。也就更加的刺激到了丢失妻子的薄凯年。
“你们照顾好乐乐。”薄凯年转身朝门外走去。
见薄凯年刚回来没多久又要离开,阚叔轻唤一声,“凯年,你这么没头绪的乱找怎么不是办法!我已经让霍尔去调查宁成刚的行车路线了,一有消息他就会通知我们的!”
微顿,阚成海长长叹息一声,“你好歹也吃点儿东西睡会儿觉!别童童还没找回来,你就已经先累倒了!”
“薄,阚叔说得没错,我们得有计划有目的的去寻找简童,而不是彻夜开着车在城市里乱兜圈子!”安墨月没等薄凯年作答什么,又警示的提醒道:“你也要小心自己的安全!即便乐乐没了母亲,但好歹也有你这个父亲在!”
“闭嘴!”薄凯年厉斥一声,“简童不会有事儿的。”
“但愿像你所说的那样吧!我也不希望看到乐乐整天哭嚎着喊妈妈!我这心都快跟着碎了!”安墨月拍抚着哼哼啼啼的乐乐,“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不但是个丈夫,同时还是个父亲!乐乐需要你!”
安墨月故意将话说得这么犀利,她要让薄凯年意识到:自己还有个‘爸爸’的称呼,还肩负着抚育儿子乐乐的责任。
“墨月,你就少说一句吧。凯年他心情不好……”阚婶劝说一句道。
“凯年,可我觉得墨月的话有道理!凡事小心点儿,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乐乐考虑。”阚叔跟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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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整天的奔波,薄凯年在高速公路入口找到宁成刚他们丢弃的越野车。丢越野车的地方没有监控,所以暂时还追查不到宁成刚他们是坐什么交通工具离开了。在高速公路的两侧,都是树林,隐蔽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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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记着没妈的儿子薄乐,薄凯年在凌晨三点左右回到了沈家。
小家伙在经过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哭闹之后,终于还是被安墨月哄睡在了自己的怀里。
薄凯年想从安墨月的怀里抱过孩子,却惊醒了刚睡不久的她。
“薄,你回来了?找到简童了没有?”安墨月在迷糊中问了一声。其实从薄凯年沉寂的表情就能看出结果。这样问,只不过想表示一下她的关心。
薄凯年摇了摇头,伸手过来抱起哭困了的儿子;刚刚抱起,小东西就惊了一下,睁开惺忪的睡眼……安墨月立刻拍着小家伙的小PP,哼哼喃喃着,“宝宝睡吧……是妈妈抱的。”
小家伙的意识也不是很清醒,在安墨月的拍抚下继续入睡;看到小家伙总算是又睡着了,安墨月才缓缓的舒了口气,“薄,你小心点儿抱。我可哄了他两三个小时呢。”
薄凯年依在儿子的身边侧躺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孩子酣睡中的小脸。
这一刻,安墨月似乎有种错觉:这才是她希冀中的情景。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要是自己再给薄凯年生个孩子就完美了!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那自己就再给他生个女儿吧……儿女双全,多美啊!不过自己也想给他生个儿子!毕竟子承父业……
似乎想得有些远了,安墨月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但她知道: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因为简童落在了宁成刚手中,以他的凶残,又怎么可能给简童以活口呢?
“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吧。”安墨月一边问时,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舍不得看到这个男人如此的憔悴。
薄凯年没有作答安墨月的话,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了些什么,一直凝视着怀里的儿子,怔怔的若有所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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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式肉酱面是薄凯年爱吃的面食。安墨月下楼时,阚婶已经做好了。她彻夜未眠,薄凯年回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便起身给他做了快捷的意式面。
“凯年睡下了没有?乐乐还闹腾么?”阚婶从厨房里端出了面盘。
“阚婶,给我吧。”安墨月伸手来接,“乐乐睡了,薄抱着他呢。”
见阚婶跟在自己身后上楼,安墨月有些不高兴起来,“阚婶,这么晚了,你就别上楼了。小心吵到乐乐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言毕,便端着面盘子上楼去了。
目送着安墨月上楼,阚婶滞怔了一会儿,轻轻叹息一声后,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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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来,吃一口吧。”安墨月将卷上意面的叉子送到了薄凯年的嘴边。
“放着吧。”薄凯年似乎没什么胃口,虽说此时此刻的他是饥饿的。
“不!放着你肯定不会吃!你不吃哪来的力气照顾乐乐啊。”安墨月执意的将面送至他的唇边,已经触到了薄凯年的唇。
“我自己来吧。”有些拗不过女人,薄凯年坐起身来接过安墨月手中的盘子。
薄凯年吃得很大口,没有去品尝的时间,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机械的往嘴巴里送着食物。
“好吃吗?”安墨月俏皮的伸过一只手指,沾上一点儿面酱送到自己的嘴巴吮了吮。“嗯,真好吃!难怪你吃得这么爽口呢。”
安墨月或许是太过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记了这一刻的情景背景:这个男人刚刚弄丢了自己的妻子!
薄凯年将盘子放在了床头,拿上一张纸巾擦拭自己的嘴,“乐乐有我照顾着,你可以出去了。”
他的神情是寂静无声的,但排斥的意味儿却很浓烈。安墨月很讨厌这种状态下的薄凯年——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一条无法逾越的心墙。
这样的拒绝让安墨月很难受。她真的想狠狠的揍上这个男人一顿,好让他清楚的看到:自己是多么的在乎他!为了他,她甚至于不知廉耻的主动追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