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同时也想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词语,可能是因为留香坞贩的是香料花草的关系,整个大堂里弥漫着好闻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他双手背在了身后,芳草亦不去理会他,倒是素素上来热情的招呼着:“请傅爷里面休息吧。”主动的替天极揭起了帘子,天极低头便跨进了内室。
素素又是奉茶,又是招呼茶点,极为的周到热情。
芳草依旧忙着手里的事,其实此刻也不是真忙。她手中的帐页上面的数目自己早已经弄明白了,不过做个样子,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素素上来笑说着:“数目都对了吧?”
芳草支吾了一声:“没什么问题。”
素素继续笑道:“傅爷来定有什么事,只怕我们做下人的也问不出什么来,还请掌柜过去招呼吧。”
芳草白了一句:“这店里就你多事。”将帐页合上。
素素也不恼,继续说道:“来者是客,哪里有赶起客人的道理。快去吧,怠慢了傅爷只怕他不高兴呢。”
“他是主子爷,难道我们是服侍人的奴才不成,还要处处看他的脸色。又不是我请他来的,自己找了不高兴又怪谁呢。”芳草嘴上这样说着,自个儿揭了帘子已经去内室了。
一进屋便看见傅天极双手背在身后正站在窗边看着窗下的花,背脊挺拔伟岸。芳草站在他的身后有一阵子了也没开口。
傅天极似乎感受到什么,他回头看了看芳草走上前几步,道:“你是为了你二姐的事在埋怨我吧?”
“二姐?我姓许,我娘只我一个女儿又哪来的那些亲戚,我也不认识。”芳草自顾的在一张椅子里坐了下来。
“现在我倒庆幸你姓了许呢。”天极说得风轻云淡,看向远处的目光此时竟迷离起来。原本说要出来散散心随意走走的,没想到却来到了这里。
芳草自是不明白傅天极的话,她垂着头静静的抚弄着手上那条细长的快要淡化的口子,不知怎的脑海中回想起上次他握着自己的手呵气的那一幕。芳草不敢再去看天极的眼神,直到她的手再次被傅天极捉了过去,芳草觉得不妥又生生的抽了回来,低声说道:“国公爷没什么事请回吧,店里还有生意要招呼,我可没那闲工夫陪国公爷。”
天极道:“伤口都好呢?”
“好了。”芳草淡淡的回答。
“好了就好,以后你自己多保重吧。若你爹再来找你什么事,我可是没那个能力再为你辩解什么呢。不过老人家都需要哄着,你将锋芒收一收,说两句软和的话,说不定你爹也就不会恼了。”天极的每一个字说得都诚意十足。
“只要你不去他面前多嘴,不要那么多管闲事我想也没什么事来找我。”事到如今芳草还在责怪天极到杜演身边多嘴去。
天极也不恼,他的话依旧云淡风轻:“就算我要多嘴也没那个机会了。你一个女子在外面多有不方便,还是多长个心眼好,若是遇着了什么难事我帮得上忙的开口便是。虽然做不了你姐夫,但我想至少还算朋友吧。天娇又常常在我耳边念叨你。”
芳草也平静了不少:“好,谢谢你的关照。”
傅天极不知自己还要交代些什么,当年杜柯曾将芳草托付给了他,如今还有什么借口来照顾呢。过不了多久自己又将离开,他是真的顾不上了。
傅天极准备离开了,芳草忙问他:“为什么和二姐退婚?”
傅天极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原来她果真还是在埋怨自己的,退婚虽然不是自己所想,但事后却没有一点的负担,甚至还暗暗的庆幸,这庆幸的背后有一部分是来自于芳草。不过这些话天极是不敢说出口。
他意味深长的望着芳草似笑非笑的说:“或许这就是姻缘。”
卷二 定风波 第一百一十四章遗珠
第一百一十四章遗珠
芳草不明白傅天极说的姻缘指的是什么,她心里暗暗的为芳菲不值。如果一场等待换来是这样的结局,能有几个人能承受过来呢。芳草便认定这个时代没有几个专心钟情的男人,而女人的价值不过是件附属品而已,可以买卖,可以交换,要想体现自己的价值只得努力的奋斗。
经过两月来不懈的努力芳草终于调制出来两种香料,而且还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其中她加入了从空间里取出的后世花种,例如紫罗兰和洋甘菊。又调配出好些不同名目的花草茶来,新上市的东西过问的人却不少,每次芳草总是耐着性子和顾客解释,有时候还会附赠些小包装免费使用什么的。
留香坞的名声在芳草和伙计们的苦心经营下总算得到了传播,只是人必会说:“留香坞知道吗,一个女掌柜。听说以前还是侯府里出的什么小姐,背景大着呢,还有恒源在背后撑腰。”
芳草可以不用太在意,只等着羽翼丰满的那一天自己出来自立门户,再也不受丁夏的挟制。
天一直阴沉沉的,从一早起就开始刮风,犹如刀割一般。芳草心想该不会要下雪吧,后廊上晾晒着的干花还没有去收呢。见此刻也没什么生意,素素和初一正在那里讲着小话,阿图和新来的小林在打点送货的事,芳草料着可以暂时歇歇,此刻她也不好去麻烦素素,人家小两口正甜蜜呢。
因此先回家中看望了一回母亲,许氏正纳鞋底呢,见她回来了笑问着她:“不忙么,这个点怎么就回来呢?”
芳草答道:“廊上还晾晒着好些东西呢,以为能够好好的晒晒,哪知却不见太阳,瞅着天气不好我回来收收。对了,娘怎么坐在风口上,不进屋去歇着。”
许氏道:“屋里冷冷清清的,倒不习惯。坐在这里看看院子里你栽种的花草也好。”
芳草歉然道:“说来是女儿不好,素素总说该再去买两个丫头来伺候娘,我一直挡着没让,看来真该有人来陪陪你了。”
许氏温和的说道:“我也没什么要紧的,家里开销渐渐也大了,能省的地方尽量省一点。挣两个钱也是极不容易的事,我也不需要什么人服侍,年纪也不算老还勉强动得,为你们洗衣做饭也还行。”
“倒不是为了省钱的事,这事先放放吧。总得想个解决的办法,不能委屈了娘,是不是呀?”
许氏笑道:“我有什么好委屈的,你好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芳草随意安慰了母亲几句便去廊上收拾干花,后院里胖花正蜷缩在干草堆上睡觉,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芳草见天气不好料着可能会有雨雪赶紧将花草往布袋子里收。
收了还不到一半素素过来了,只是瞧着她神色有些慌张:“姑娘,二姑娘来了。”
芳草呆了半刻,随即又问:“她怎么来呢,在哪,找我做什么?”
素素答道:“在店里呢,瞅着好像有什么怨气指名道姓要见姑娘,姑娘可得小心应付。”
“难道我还怕她杜芳菲不成?让她等着,就是天王老子来见也要等着。”芳草不慌不忙的将晾晒着的干花全部收了,心想芳菲突然找来必没有什么好事,自己又没招惹到她,对付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就是要先灭灭她的气焰,让她慢慢的等去。
芳草忙完了手中的事,回房换了身衣服这才来到店中。只见芳菲呆在内室已经是不耐烦,一腔的怒意又找不着人发作,等了好半天总算见芳草进来了。
芳菲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怒气腾腾的望着芳草,讥讽道:“哟,多日不见架子倒大起来了。呸,有什么了不起的,被逐出府的野丫头还神气什么。杜家的人都不要你们这对贱人了,如今也敢拿派头压我。”
芳草见她开口便是这样一篇污言秽语,原本还想好心情的招呼一下,此刻只剩下了冷笑:“哪里来的疯狗在此狂吠,看清楚了这里是留香坞,不是你杜二小姐发威的地方。”芳草在气势上一点也不输给她二姐。
“疯狗,你骂谁呢?”芳菲气得脸红脖子粗。
“谁搭话我就骂谁,有人愿意对号入座我有什么法子。”芳草甩着她的绢子,也不正眼瞧芳菲。
“看吧,看吧。呸,不要脸的狐媚子,老的不学好,小的也不学好,就学着如何的勾引男人,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要脸的贱胚子,怪不得招人恶心。”芳菲再无一丝平日的闺秀风度,此时就像一个骂街的泼妇。
芳草自是不明白芳菲的这些骂词从何而来,她不想招呼这样的客人转身离开了内室。芳菲却上来拉扯芳草的衣裳,店里的伙计们都看见了想要来劝解又无处开口,这两姐妹的事料着也不好劝。
芳草被激怒了,指着芳菲的鼻子骂道:“红口白牙的,你说说我究竟哪里惹到你杜二小姐了?”
芳菲哭闹道:“不是你去勾引傅哥哥,他会和我退婚么。你们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索性我今天就抖落出来,看你杜芳草还要不要脸。”
旁边看热闹的人皆是一愣,留香坞的女掌柜怎么就成了狐狸精四处去勾人呢。
芳草突然明白过来芳菲此行的目的,她躲开了芳菲的拉扯:“哟,自己没本事连个男人也守不住跑到我这里狂吠做什么。傅哥哥,这声像猫叫春也不怕牙颤。我杜芳草才不屑于与一个无聊的女人抢男人,自己看管不好怪别人,真是笑话。人家不要你了,难道你就不会送上门么?”
围观的人在下面窃窃私语笑话,芳菲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刷的一下已经红透了。芳草倒是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当初她爹,堂堂的临安侯找上门来拆自己台时那场面多尴尬,自己都挺了过来,今天她还怕什么。
芳菲说不过芳草,反而还被奚落了一顿,只得掩面而逃。店里的伙计们纷纷不解,这演的是哪出呀。
素素道:“这二姑娘是怎么呢,怎么全无她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呢,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没受刺激会跑到我这里来大吼大叫?笑话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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