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如玉竟会邀他相聚?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复看一遍:是如玉的字,绝对错不了!
再一细想,自橙园一别之后,他就没再见她,曲指算来,怕也有十来天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想念他了?
第131章 粗茶淡饭
第131章粗茶淡饭
冬夜的风,带着些凛冽之意。吹在脸上,隐隐作痛。花满城徘徊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观望着小院。
新漆的大门还散发着淡淡地香味,自门缝里透出的微光投射在地面,被风一吹,形成一道道变化的光影,似夜的精灵,诱惑他走入那扇门。
“有人在吗,花满城造访~”抬手轻扣门扉,竟是无人应答。
如玉心细如尘,既然邀他前来,自不会忘记交待下人替自己开门——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花满城心中一紧,伸手一探,发现门竟是虚掩的!他立刻推门而入,警惕地四处观望:“乔彦~”
厨房里亮着一盏温暖的桔黄的烛光,翻炒菜肴时铲子与铁锅碰撞发出的叮当声不时传来,小小的院落里弥漫着饭菜的清香,而轩窗上映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更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吱呀一声,如玉端着一只碟子走了出来,看到忤在院中的他,微微一怔。随即掩去情绪,淡淡地道:“你来了?”
花满城心中剧震,顿时愣在原地,脚下挪不动分毫。
万万没有想到,如玉竟然会着女装?!而只着荆钗布裙的她,浑身散发的这份端庄静美,已胜过任何华衣美服。
“王爷来早了~”如玉自顾自地越过他:“先去房中等着,还有一道红烧鱼,马上就好了。”
“你,”花满城扣住她的腕,纠起眉头:“出什么事了?”
穿着家常服,洗手做羹汤,如一个娴慧的妻子迎接他的到来?不,这绝不是正常的如玉会做的事!
她,可是受什么刺激了?
“把这个拿进去,我去煎鱼。”如玉把盘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往厨房走:“如果饿了就先吃,桌上的酒是温热了的~”
她要他端菜?他,大齐的逍遥王?
花满城眨了眨眼睛,错愕地瞪着她的背影。
而更教他不敢置信的是,当他拿着那只碟子进到房中,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壶中温热的烧刀子,他,堂堂金刀狼王,居然象个傻瓜似的站在那里笑了?
“不喜欢?”稍顷,如玉端着烧好的鱼推门而入。见他仍旧忤在门边,没有落坐的意思,不觉微觉紧张。
“不是~”花满城慌乱地垂下眼帘,胡乱拉了张椅子坐下,心中怦怦乱跳,竟不敢正眼看她。
他坐错位置了,那是下首,他最讨厌的地方。
“王爷~”如玉微微蹙眉,没有纠正他,把鱼放下,伸手去取酒壶:“家中没备好酒,时间仓促只得在街边胡乱买了些,你将就着喝吧。”
花满城抿了一口,酒很涩,辛辣而霸道,如一道烈焰,自咽喉一直烧到胃里。
他仰脖,一饮而尽,把杯子置于桌上:“这酒也不错~”
“那就多饮几杯~”如玉站起来,往他杯中续酒,见他望着桌上的菜发呆并不举箸。微咬唇瓣轻声道:“许久不曾下厨,手艺都生疏了。”
她素衣白裙,因微微倾身,裙裾在桌下散开,更衬得腰肢纤细,体态轻盈,不知是厨房烟火熏的,还是因为羞涩,颊上一抹红霞淡淡地晕开,头上松松挽着一个发髻,一绺青丝自颈间滑落,垂到胸前。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只觉犹如梦中。
清粥小菜,素衣布裙,此时的如玉,真象一个温柔娴慧的小妻子,在殷勤地侍候着忙碌了一天晚归的相公。
“粗茶淡饭,”如玉见他始终不说话,略略不安,开始撤盘子:“教王爷见笑了~”
“别~”他出手如电,倏地按住她的手背,伸筷挟了一箸鱼肉送入嘴里慢慢咀嚼,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缓缓的,一字一句地道:“很香,很嫩,很滑,我,很喜欢。”
“那就好~”如玉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想要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我替王爷盛饭。”
“不必~”他握住她的手,唇边浮起微笑:“我有酒就够了~”
“王爷~”如玉嗫嗫低声,十分不自在地扶着桌角。
察觉到失态,花满城轻咳一声,慢慢地放开她:“原来你还会做菜~”
“家常小菜而已,”如玉轻声回答,目光朦胧:“爹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鱼,可惜……”
这辈子,她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亲手做鱼给他吃了。
花满城皱眉,不喜欢她变得消沉落没:“世事无常,以后的事谁知道?放心,日后总会设法令你们父女相见,到时你想做什么,没人拦你~”
父女相见?谈何容易!且不说她还负有欺君之罪,搞不好会连累家人丢了性命;就算万一侥幸得以脱罪,又该如何面对楚家人?
如玉垂眸,默然无语。
花满城看了她一会,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把碗沿着桌面推了过去:“我饿了~”
“哦~”如玉轻应一声,起身地替他盛饭。
烛光跳跃,使得她的侧脸染上一层晕黄。温柔的眉眼,秀挺的鼻尖,带着些抹不去的哀伤和忧郁,象一朵冰清玉洁的莲花悄然绽放,饱含了禅意与宁静。
花满城凝望着她纤瘦的身影,忽地心神恍惚——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他的心再一次咚咚乱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知不觉站起身,轻轻挨到她身后,一手接过她手中青瓷碗丢在桌上。另一手揽住她的肩,俯下身便去吻她。
“王爷~”如玉受惊,刚要挣扎,眼角余光瞥到屋外暗影移动,略一犹豫,颤着手攀住他的脖子,柔顺地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她必然反抗挣扎,谁料到竟是前所未有的乖巧柔顺,他不自觉地收紧了双臂,只觉自她身上,发梢处传来丝丝络络的幽香,氤氲缭绕,如一张密密的网将他罩住,不由情怀翻涌,心魂俱醉。
如玉有些焦急,还有些惧怕,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莫非是她眼花,又或者是她判断错误该如何是好?
花满城的气息绵软悠长,在她的唇齿之间碾转吮吸,她有些慌乱,舌尖轻颤着四处躲藏,双手开始推拒。
他不依不饶,缱绻勾缠。渐渐的,酥麻的感觉经过唇舌传遍全身,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而他的目光织热起来,细小的星光在幽亮的眸底闪耀。
他有些恍惚,更多的却是狂喜:这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甜蜜,令他沉迷而不能自持,只愿长醉在她的温柔乡中,今生今世都不再醒来。
而这份沉迷令他的警觉大大降低,竟未察觉有人逼近。直到“咣当”一声巨响,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未完待续,!)
第132章 绝然而去
第132章绝然而去
门板碎裂的瞬间,花满城地跳了起来,右脚尖一旋,灵活地转了半圈将如玉护在了怀中,同时脚后跟一磕,椅子应声飞了出去。
“畜牲!”孙逐流提着剑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咔嚓”一声响,椅子被一劈两半,哗啦掉在地面。
“孙将军~”看清来人,花满城眉心一拧,冷冷地道:“深夜手提利刃擅闯民宅,不知是什么道理?”
“姓花的yin/贼,还不快快放开乔彦~”孙逐流目眦欲裂,长剑直指花满城的咽喉:“否则,孙某认得你姓花,这柄宝剑可不认得你!”
说完,他瞅着如玉自花满城肩膀处露出来的那络黑发嘶声大喊:“乔彦,莫怕!待我将这yin/贼打发了,救你出来!”
如玉面色惨白,死命揪着花满城的衣裳下摆,抿着唇不说半个字。
“呵呵~”花满城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曲指一弹,拨开孙逐流的剑尖,大刺刺地坐了下来,右手挽着如玉的腰,仰头傲慢地道:“就凭你,恐怕还不够资格!”
“狗贼!速纳命来!”孙逐流气往上冲,提剑就刺。
一枚铁蒺藜破窗而入,“叮”地一声,击在剑身上,剑尖嗡嗡做响,偏移了寸许,“夺”地刺入花满城坐着的椅背之上。
紧接着,三狼和七狼双双穿窗而入,在花满城的身后站定。
“孙将军~”花满城稳稳地坐在椅中,眉毛都不动,嘲讽地勾起唇角:“剑法不错,可惜还差了些准头!”
“花满城!”孙逐流大怒,拔出宝剑,正欲揉身再进。
“逐流~”如玉忽地开口,声音极轻,象掉落玉盘的珠子,清清脆脆回荡在他的耳边:“我,是自愿的。”
“乔彦~”孙逐流一呆,手中如挽了千斤重量,剑尖倏地停在花满城的两眉之间,再不能前进分毫。
不,他不信!乔彦怎么可能是自愿的?
他的目光慢慢地自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转到如玉的身上,这才惊讶地发现,如玉竟着了女装!
这个事实,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他踉跄后退,几乎站不稳。
从无意间发现她是女儿身的那一天起,曾无数次在心里偷偷描绘着她恢复女装的模样。
而今,他终于看到了——她果然比想象中还要秀美,温柔,娴雅……然而,他苦求不得的这份柔美和娴雅却那样轻易地展现在了花满城的眼底!
这教他情何以堪?
花满城冷然凝望着如玉,眸中浮起一丝玩味之色。
如玉不敢看他,垂下眼帘,轻声却坚定地道:“孙将军,正如你所见到的一样,我只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一切你不能给我的,他,都能给~”
“不,你不是~”孙逐流上前一步,扶着如玉的肩,强迫她与之对视,发了红的眼睛近乎凶狠地瞪着如玉,变了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而愤怒地嘶吼,如负伤的野兽在悲鸣:“快,说你是骗我的,是这家伙逼你的!”
如玉眼里流露出痛苦之色:“对不起~”
花满城眸色转冷:“把你的手拿开!”
“不行~”孙逐流变扶为抓,大力拉扯,想把她自花满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