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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了不想了,去见皇上要紧。
此时程家人被特许留在了凤黎宫等候那个小小的女娃儿摆脱病痛缠绕。而皇甫焌知情后只能送上安慰,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但见到雅风那样伤心难过,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等所有的事情妥当后,皇甫焌与安常在被皇帝叫到了书房。
“安将军对今日有何看法?”
“微臣不好说。只是梁将军今日显得有些怪异。”
“皇兄你认为呢?”
皇甫焌斟酌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
“皇上当真不曾怀疑过梁伯光吗?听千重说,刚才似乎梁将军有意将他逼迫以杀您。”
“果然是这样。朕就在想当时梁伯光毫无收住刀式的举动,若不是那个欧阳鹏,恐怕如今朕已被开了膛。”
“而且,今日的梁将军确实怪异。”
“梁伯光向来都有勇有谋,今日匆忙行事倒是出人意料。朕记得他想扳倒令狐一家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怪只怪在他会放走那个黑红衣服的男子,甚至在朕质问时丝毫不曾提及,仿佛知道那个人与此完全没有关系一样……”赵煜想着便出了神。
“皇上,你将那几个白衣人交给他处置,恐怕不太妥当。”
“朕知道。老实说朕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太明了,此事正好看看他是怎么处理的。”
“但若是他当真造反……”
“嗯……这样,将令狐一竛从南边调回。安将军,可有替代的将士?”
安常在想了想,仔细说:“有,先皇曾主试夺得武状元的褚鸩坤,如今是浙海一带的统领,前些年还是镇国公手下的一员小将,曾跟随令狐一竛在南边边疆待过几年,对边疆形势应是十分熟悉的。而浙海一带就可以由令狐将军身边副将带领。”
“如此甚好,那朕马上拟旨,就将他召回。”
“对了,皇上,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皇甫焌急忙说。
“哦,何事?”
“皇上应该记得之前您让我查的有关官道贼匪及黎空报告的相关事吧?”
“当然还记得,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吗,怎么今日又提起?”
“刚刚臣在玄武门碰到黎空了,而且他是白衣人中的一员。”
赵煜蹙眉,许久不曾说话。
“还有,这批人应该就是在雄鹰堡回来的路上意图掳走令狐千重的人。目前尚不清楚他们掳走千重意欲何为。但,也可显见,今日之事怕是筹谋已久。还有听黎空说他们上头的人似乎下达了两个命令,一个是行刺皇后,另一个则是构陷令狐家,最好是构陷令狐家三公子。”
“这么说,他们原本的目的还不是我?”
“我想不是。但是他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想来已经不是一般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赵煜没有说话,背着手在窗口看着灯火通明的皇宫,再一次觉得皇帝真的不是那么好坐的。
“皇兄,此事还得要你继续追查了。”
“放心吧,我定会将背后的人揪出来的。”目前还是不要将雄鹰堡与此事扯上关系的事说出来,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说。
皇甫焌离开书房,来到了凤黎宫,想看看雅风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回去。他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样做有哪里不对劲。似乎雅风住在他隔壁这个事儿已经变得那么自然了。
“雅风,要现在跟我回去王府吗?”
雅风转头,目光呆滞看着皇甫焌好半天才说:“不了,今日我要陪哥哥,我怕他支撑不住。”
皇甫焌看到珠帘内那个一动不动坐在妻子旁边的身影,酸涩的滋味油然而生。
“放心吧,这里还有皇后在,还有这么多的宫女在,他不会怎么样的。”
“可是他是我哥哥,我没有理由离开。”
“你不休息,桓儿也要休息啊,而且他在这儿说不定会打扰到大家的心情。况且还有你二哥和李玥姑娘也在。听话,我们把桓儿带走好不好?如今天色已晚,明日早早我便将你带过来。”
雅风看看怀里已经睡着的程桓,再看看珠帘内那个小桌子上被仔细保暖着的小小身子,还有自己的哥哥,说:“不,我是程家人,我要陪着他们。”
一听到程家人,皇甫焌有些堵,想想也是,自己也不是她的什么人,做什么这么为她想!这么想了,心里更堵,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没有向皇后告辞便就这样离开了凤黎宫。一路上想到那句程家人便心烦气躁起来。
到了家门,进了门厅,却见到王妃在四处走动。
“娘,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哎呀,焌儿回来了。听说宫里发生了大事,我今日正好没有去,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皇后都没有事,就死伤了许多护卫,还有皇后的大嫂中毒后早产了,现在就等着那个早产的小女娃儿醒过来。”
“天啊,中毒!你爹呢?你爹没事吧?”
皇甫焌才坐下,听娘这么问,便奇怪问了一下:“爹……我似乎一个下午都没有看见他啊。对了,他不是回家醒酒了吗?而且宫中发生那样大事,不可能没有人来通报。说来,怎么一直不曾见到他?”
“你爹是回来了,还是我端的醒酒汤。可是后来听说宫里发生事了,他便急匆匆赶出去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了?”
“撑灯时分。”
那不正是宫里正闹腾的时候吗?这王府就在皇城外不远,且白虎门原本便离凤黎宫不远,应该是不需要多少时间才是啊……
“来人!”皇甫焌对外叫。见来了下人便说:“出去找找看王爷回来了没。多派些人。”
“是。”那人领命离去。
如此寻了许久,最后有人回来了。
“世子大人,我们找过了,但就是找不到。不过奇怪的是听有人说看到王爷的轿子去了城北。”那人说。
“城北?爹去城北做什么?”
“还有,看见的人说,那抬轿的人好像不曾见过,似乎不是我们府里的人。”
皇甫焌皱眉。
王妃慌了,急忙说:“焌儿,你爹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皇甫焌稳住心绪,连忙笑着说:“怎么会呢,娘您别多想。您先回房休息,我会亲自去找爹的,放心吧,爹爹定是被哪个高官请去喝酒了,我去将他找回来,明早您便能看见他了。小翠,还不快将王妃扶进去休息。”
王妃忐忐忑忑回了寝室。
而皇甫焌对一个丫头吩咐说:“去将弟媳妇叫到王妃寝室,就说想办法安抚王妃……算了,还是不叫了。去那些安神定心的香到王妃寝室点上。”
“是。”
皇甫焌便出了门沿着那个下人打听到父亲轿子经过的地方,终于在离皇城较近,突然改道的地方查看到了痕迹。
“世子,王爷的玉坠。”那王爷的贴身护卫说。
“我知道。我问你,今日有几人跟着王爷?”
“我们轮班值,今日有五人跟着。不过似乎那五人也同样没有回来。”
皇甫焌看了看四周,见到了一处门院。又问:“我记得那宅子是多年不曾使用的空置宅邸。”
“是。”
“进去看看。”
说着皇甫焌带着那几个护卫便往那门走。才刚走到那大门,便见到大门时半掩着的。里面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推开门,是堵隔墙,走过隔墙,却见到火把下居然是几具尸体。那几个护卫逐一查看连忙回报说:“世子爷,这几个便是今日轮班的护卫。”
皇甫焌面色凝重,对着那几人说:“你,赶快去官府报案,就说王爷遭掳劫。你,立刻去皇城就说有要事要禀报皇上,见了皇上便将此事说明。你,去曹丞相府上,也按如是说。”
“是。”三人同时领命,快步离去。
皇甫焌看着那些尸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敢动到我皇家的人,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至于回到了家的令狐千重,在雎儿的搀扶下回了房间,拒绝了来看望的家人,让大夫看过后,便全部交给了雎儿。
雎儿卷起千重的亵裤,看着那淤青的小腿肚子,问:“是谁打的?”
“呃……没有关系啦。”
“是谁?”雎儿仍是盯着千重。
“呃……梁大哥也是以为我是主使……”
“谁都看出来他是诬陷你,你还这般说!”说着雎儿狠狠将药抹了上去。
千重痛得差点跌倒,急忙说:“雎儿轻点,好痛啊!”
“活该!”
“不是……雎儿,梁大哥以前对我也挺好的,而且和大哥似乎有很好的交情。只是今日……不,我现在想来,怎么我家人与他都不怎么亲近呢……”以前父亲教两个哥哥习武,要是梁伯光过来的话,还会笑着传授几招的。
“哼。”
“不过,雎儿,你实在不该为我出头。你今日得罪了朝廷中人,他们在朝廷中有权有势,他日一个言语不对便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也说不定。”
“……不是有你吗……”雎儿想想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也许是从未有过的失去冷静。
“唉,雎儿。不过,怕是你也就这次这般了,以后可不能再为我这般了。冷静才能想出法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相公!”说着,再狠狠往另一边小腿肚上抹了一把。
“啊!——”
75。…七十五章 死里逃生 婴女触心
转眼到了清晨,当皇甫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却见到母亲同样疲惫出现了。
“焌儿,你说你爹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