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则是在一边帮忙分线,但是忽然九姐儿就又抬起头来道,“青杏,收拾一下,和我去趟姨娘哪儿。”
风和日丽,万物争春,行走在这片明媚的春光中,九姐儿和青杏都禁不住心情一片大好,特别是经过花园时,看着那满园葳蕤的花草,更是心旷神怡,流连不已。
只不过到了徐姨娘处,却让两人大大惊异了一番,因为那徐姨娘竟然恹恹的躺在床上。
“姨娘这是怎么了?”九姐儿没敢惊动那屏风后面的徐姨娘,只敢小声的问徐姑姑。
“姑娘快坐!”徐姑姑立刻给九姐儿让座,然后一面亲自到茶,一面道,“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日姨娘总是犯困,浑身没劲,东西也只说不想吃。”
“哦……”九姐儿秀眉立刻拧起,问道,“有几日了?”
“有几日了,腿不怎么疼了,又添了这个毛病,这姨娘总说自己越来越不中用呢。”
“对了……”九姐儿听罢,又问,“姑姑,听青杏说姨娘现在每天都张罗着吃那药,是吗?”
“是!”徐姑姑点头笑,“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硬按着也不愿吃,现在不吃都不干,那大夫真是神医啊。”
“姑姑,烦您去将那药渣子拿过来给我看!”但没想到,那九姐儿听了这话,一张小脸却越发端凝起来。
徐姑姑一怔,但还是很快去了。
她果然就没料错,徐姨娘这般是因为罂su壳中毒所致!
望着那摆着面前的药渣子,九姐儿不由瞬间攥紧了拳。
前世的时候,有几个同事特爱吃某家的火锅,有两天不去就心里发慌,后来直等到某个吃那家火锅的人被送进了医院才知道,原来那家的火锅放罂su壳。
而导致那人吃了进医院,也是因为那天的火锅这料放得过多了,又赶上那人对毒性过于敏感,所以才上演了这悲剧。
真没想到,这邹氏竟然将这些用在一个无知的内宅妇人身上,还真是狠毒,应该是想控制她们母女,但难道就没想过这些用多了会有性命之忧吗?
其实那天给徐姨娘请大夫她心里就隐隐怀疑,因为那春来媳妇竟然那么热情,只说自己认识一个好的看风湿的大夫呢。
要知道这春来媳妇可是庄妈妈的干闺女,又是前院大总管的儿媳妇,对庶出的三房可是从来都看不起。
“也许是看姑娘竟然给皇后绣衣服,也开始巴结吧!”那回来秉她的青桃是这样说的。
但九姐儿却不这样乐观!
如今她风头这样建,又因为她给杨皇后绣东西而停了那礼仪课,她就不信那心胸狭隘的邹氏竟然没表示。
原来是早就谋划了,不过不是在她身上,而是在她的亲娘身上。
看来她是该好好地反击了,不然迟早也会被她这个恶毒的大伯母害死……
当然,现在最先考虑的还是先给姨娘解毒,于是九姐儿没有再待下去,而是领着青杏往回走。
她当然没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三夫人处,只说有几缕丝线不知是溅了水滴还是怎么了,颜色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对,让青杏去买些回来对照一下。
对于这个问题,那蒋氏当然一点也不疏忽,不仅很干脆的给了青杏对牌,还拿出了银子。
看着蒋氏这番举动,九姐儿不由在心里扯唇暗笑。
她的这个嫡母总是利益当前!
当然青杏买回来的不只丝线,还有解毒的草药,九姐儿又暗暗吩咐徐姑姑熬给徐姨娘喝,然后又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治关节痛的药里的罂su壳减去大半,希望徐姨娘能尽快平安。
“姑娘,不好了,养在老太君院里的那条狮子狗刚才不知怎么就窜进屋来,将您昨晚绣好的那些全咬烂了!”只不过那事刚刚过去,另一件事又发生了。
“啊……”刚刚请安回来的九姐儿禁不住脸色一变,但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如常,笑了,“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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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开始——
☆、六十四 谈婚——
“姑娘,您……您没事吧?”青桃看九姐儿听了狗将那绣品咬烂了的事,竟然笑了,不由满脸骇异。
“我怎么没事?我当然有事!”但没想到那九姐儿却忽然脸色一肃。
“……”
“去将那东西收拾收拾,再去给找件素色的衣服来。”九姐儿却又吩咐她道。
“呃,这……”
“姑娘,您要做什么……”这时听了这个厄运的青芷和青杏也匆匆而来。
“做什么?当然是请罪了,毁损凤袍、亵渎圣恩,您们以为我还有命活?”九姐儿却道。
“啊……”几人呆了。
九姐儿也不理几人,更不去看那绣品,而是亲自去屋里换了一件素色的衣服,又将头上的粉色珠花除下,手上的一只碧玉镯子摘了,这才打开门走了出来。
看她这副模样,几人吓坏了,那青桃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傻丫头,别哭,今后要好好珍重才是!”九姐儿却还在那里挑动情绪。
“姑娘……”这次不只青桃哭了,青杏和青芷都哭了,外面绿萼和另一个二等小丫鬟也奔了进来,先是询问,后来也跟着落泪。
“九姐姐,这是怎么了?”
听见闹腾声,那住在厢房里的十姐儿匆匆奔出来看究竟,后面还跟着那四姐儿。
“十姑娘,四姑娘,求求你们,救救姑娘吧!”那青桃见二人来,立刻扑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两人眼前。
“青桃,你干什么?”不待两人开口,那九姐儿就过去一把拉起她,“你何必又将其他人扯进来。”
十姐儿和四姐儿禁不住面面相觑,满是疑惑。
不过她们并没疑惑多久——
“……事情就是这样的!”九姐儿将事情三言两语交代清楚,然后又郑重且真挚的道,“不过,两位姐姐妹妹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小九是断不会牵连你们的,我这就去和老太君说,让老太君交我出去,也避免连累我们整府的人!”
两位听说这事,也大大的被惊吓到了。
“十妹妹,孝敬父母的事就交给你了!四姐姐,其实小九很想看看你穿嫁衣的模样……”九姐儿又拉了两人的手。
“九姐姐……”十姐儿哭了。
“九妹妹,别这样,我去帮你求求母亲和老太君,也许事情还能补救……”四姐儿眸中也含了泪。
到底只是小姑娘,这一刻,嫉恨消融,唯余一片至情至性。
九姐儿目光不由快速的一闪,随后点点头,往外走。
两人见了,自然赶紧跟上,众丫鬟便又跟着两人后面,一行脸色沉重的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去。
但刚出门就碰上了六姐儿七姐儿和八姐儿三人,几人从南面的甬路上来,应该是请安后先去花园转了一圈才回来。
“文九姐,你……你这如丧考妣的模样,又搞什么鬼呢?”看见领头的九姐儿,那六姐儿立刻惊异地问道。
“什么如丧考妣?六姐姐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不待九姐儿开口,她身后的十姐儿就一脸愤愤的上前来。
“文十姐,你敢骂我?”那六姐儿听闻,立刻大怒。
“十妹妹!”十姐儿欲要还击,却被九姐儿一把拉住,九姐儿对她摇摇头,然后这才看向六姐儿,“六姐姐放心,以后小九就再也不会搞鬼,碍你的眼!”
“呃……”听得六姐儿一怔。
九姐儿则转眸看向站在六姐儿一边的七姐儿,果然就在那张妩媚俏丽的脸上捕捉到了得意的神情。
就知道邹氏利用了她这个心术不正的堂姐,那狮子狗球球可是一直都锁在笼子里,而拿钥匙的则是邹氏的人,如果那个人经过她这个堂姐身边时很不小心的将那钥匙遗落……
“我知道六姐姐嫌我,不过今后你的眼前会彻底清净了。”九姐儿又苦笑着看向那六姐儿。
那六姐儿禁不住又一怔。
“不过还希望以后六姐姐做事三思,莫冲动,多听大伯母的话,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六姐姐的性情的,只是……”那九姐儿又道,边说着明亮大眼中不由渐渐湿润。
“到底出了什么事?文九姐,你说清楚!”那六姐儿急了。
后面的四姐儿忍不住了,瞪了六姐儿一眼,然后将事情的大致说给她。
“啊……”六姐儿听后禁不住瞬间瞪大了眼。
“九姐姐……九姐姐好可怜,更是怕连累我们,才这幅模样去请罪,而六姐姐竟然还讽刺……”
一边的十姐儿到底和九姐儿是亲姐妹,这刻禁不住又哭起来,一面哭着,一面埋怨那六姐儿。
“呃……”六姐儿到底是个真性情的人,这段时间又和九姐儿处的不错,听说这番话,自然满心懊悔,但一向嘴硬的她自不愿承认,只是讪讪的道,“你们怎么不早说?”
“八姐姐……”九姐儿则是看向听了自己的这些不幸,立刻眼泪汪汪的紧咬着唇的八姐儿。
看得出,一直以来,这个木讷老实的像个木头人一般的堂姐是真的为自己担心,只是被邹氏掐的太死,连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都不敢。
哎……
造就了这样的文八姐邹氏已经作了孽,可是近来她竟然嫌孽造的不够,为这八姐儿物色了嫁一个瘸腿男人的婚事,只因那男人的爹是礼部尚书,是大伯父一直都想攀交的人。
竟然还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小时候给孩子们定过口头亲,既然定过亲,为什么不将六姐儿嫁给那人。
对于这八姐儿,她真的打心眼里同情,只是有心无力,她,不也是一尊泥菩萨吗?
“七姐姐,”九姐儿又看向七姐儿,“借一步说话!”边说着,边上前将那七姐儿拉到一边。
“七姐姐怕什么?怕我打你?呵……”背对着众人,九姐儿看着七姐儿眼眸中的那抹戒备,笑了,低声道,“放心,我不会的,因为你永远都胜不了我,不管是将来做侧妃,还是这次……我一定会没事的,不信,你就好好看着吧?”
“七姐姐,珍重!”说完,又故意大声的说了一句,然后也不看众人,转身往延寿堂的方向走。
众人只道她和七姐儿刚才必是一番临别赠言,当然未在意,看她走了,也当即纷纷跟在后面。
只有那七姐儿看着她的背影,恨恨的握紧拳。
是吗?她就不信,这天大的祸事面前,她会不受惩罚。
很快她又笑了,那她就看着,她怎么受惩罚……
不过很快,七姐儿就失望了,因为到了延寿堂,那正留了几个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