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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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歌姬- 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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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子服信或不信,朕便如同做了一场梦,总是害怕梦醒,到此刻梦醒了,朕反倒轻松了。”
  “陛下,”
  我唤他,他却打断我,走近我,他伸手,触着我发鬓,他把那闪烁的眸光流连在我的发鬓,却不去接触我的眼神。
  “子服,朕轻松,却不甘心。朕不甘心,这当真是天意么?难道不是,有人蓄意而为?倘是蓄意而为,那么普天之下,有这等智谋心机的,非子服莫属。子服,朕便是输也要输个明白,你告诉朕,你是怎样做到的?你在诏书上,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不听那内容,单是这口吻里的温存,你会以为,他是在对我说着情话,不需要动听的句子,只是这语气,这声调,便是让人沦陷真心最好的武器。
  只可惜,我已无真心可沦陷,我听得出,这温存后面,那故意的示弱,以及诱供的企图。
  “陛下抬举子服了,陛下当真以为子服会妖术么?陛下当真以为子服能瞒天过海,愚弄圣听么?陛下问的,未免可笑。”
  温存在瞬间僵硬,然后,我感觉到了头皮拉扯的疼痛,却是汉宣帝扯下了我束发的簪子,扯散了那样式繁冗的发髻,长及腰间的头发如瀑布披泻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刹那,就好像战场上叫人夺去了盾牌的士兵,长发披肩的我,面对着汉宣帝,竟生出几分女人面对男人的软弱。
  这种软弱,令宣帝脸上,那征服的保护的欲望,越发地明显。很矛盾,他既要征服我,又要保护我。矛盾交织在一起,却是伤害,抛却所有顾忌的伤害。
  他这是打定了主意,宁愿先伤害了我,再来用以后的日子治愈我的伤处。
  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继而去摩挲我的双肩,那因后倾的衣领而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是啊,朕的确可笑,一个做了朕七年夫人的女子,从良人做到婕妤,差一点做了皇后的女子,朕竟从未得到过她。传扬出去,朕怎能不遭天下人耻笑?”
  凑向我颈项的唇,柔若春风拂面,揽在我腰际的手臂,却强势而霸道,至于颈侧那呢喃耳语,则是绵里针的冷酷尖利。
  “子服,你以为朕当真一无所觉么?你心里存着什么样的想法,动着什么样的脑筋,朕比你自己还要清楚。朕虽然想不通你究竟使了何种手段,但朕可以肯定昨日的变故定然与你有关。廉子服,你尽管赢了朕这一次,可你别忘了,你依然是朕的婕妤。你既是朕的婕妤,那么朕便可以宠幸你,你就必须侍候朕!”
  第二更会在中午上传。今天会追加一更。

 



  那嘴唇的触感,臂膀的禁锢,贴合的身体,耳畔的声音,每一样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却偏偏不能挑起我真实的反应。也许我同样过于疲累了,疲累的躯壳圈不住散漫的灵魂,魂魄已脱体而出,飞向那高处,司马洛口里“比翼天高”的高处。
  “就是今夜陛下得到了,也和以往没什么区别。陛下能得到的,本是陛下不屑用强得到的;陛下想得到的,将是陛下用尽了心也永远不能得到的。”
  我早就看出,在汉宣帝的心里,有一条底线,一条道义上的人格上的底线。不管爱恨将他如何扭曲,却始终不能扭曲他本性中的那份磊落。这可能就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吃定他的原因。今晚也不例外。
  如我所料,汉宣帝立刻推开了我,甚至是带着嫌弃的,嫌弃的,也许是我,也许是他自己。
  他把我推得老远老远,像是要把我推离他的世界,推离他的记忆,他后退着,我又一次在他清秀的面部轮廓上刻下了刀痕,他无意识地退到床边,绊了一下,顺势跌坐在床上,颤着那刀痕。没了征服,没了保护,唯有伤害。
  “廉子服,朕,给了你最后的机会。你既不肯珍惜,便是你自作自受。如此,你就准备孤寂一生,老死在这未央宫里吧!”
  他伤害我,我却要弥补他。我走向他,一步一步,他却因我的靠近而厌恶,厌恶地倒头就睡,睡在那枕上,面朝里,将脊背决绝着,隔离了我。
  我不在乎他的隔离、他的决绝,我只想了结,了结他的爱恨,对我的爱恨。
  走到床前,我跪着,我知道他就算看不见,也会感觉得到,我是在跪着。
  跪着向那决绝的脊背说:“陛下得不到的,子服何尝能得到?子服想得到的,也是永永远远都不能得到了。倘是陛下认为子服辜负了背叛了皇恩,子服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孤寂一生、老死皇宫的代价。陛下就算得不到子服,但子服这辈子陪着的,就只有陛下而已。”
  决绝的背,松垮下来。或者,这松垮里,还有失望的成份,或者他是在用厌恶隐藏他的期盼,期盼我会在最后回心转意,走过来乞求他原谅,抱住他,与他同衾而眠,与他共枕鸳梦。
  大概吧,这是我第几次,让他失望了。记不清,数不过来了。
  然而,从今往后,我却能百分百地笃定,他是不会再存有任何幻想了。这是我从他的背影里,解读出的讯息,一如我的初衷。他终于对我死了心,他想要的,我没能给他,但是我却给了他平衡。得到平衡的他,应该不会再把谁当作我的替罪羔羊了吧,从此不会有谁再被我连累。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这就是结局吗?望向窗外,窗外,无星无月,黑到辨不出蓝的天空。
  “陛下,恐怕还未曾想到,自今日起,陛下是不能宠幸子服的。子服已非陛下的夫人如此简单。有凤身无凤命,这样的女子,倘若怀有陛下的子嗣,倘若诞下陛下的子嗣,太子该如何自处?只怕储君之位,从此纷争不断。”
  不错,这就是结局。我彻底断了汉宣帝一切念想、我自己的所有退路。我选择孤寂终老,以此来坚持我的爱情。我和洛,我们的坚持,殊途同归。
  (注:自此,立后一段全部结束,本文将逐渐进入收尾阶段。我的计划是月底结文,收尾阶段原本有十章的计划,不过照目前的走势,可能会超出两三章的样子,我尽量争取这个月搞定。如果万一拖到了下个月初的话,还请亲们多多包涵一下。
  另外,关于地节四年这一年的时间交代,可能偶尔的地方,有点混乱。主要是最近有点忙,有时候赶稿,写得有点糊涂,而且来不及往回校文了,如果有哪里有错漏的话,还请亲们多多担待。)
  第三更在一小时后上传,太晕了,早上八点传的文,到现在还没审核。

 



  大约半个月后,像我、像太皇太后希望的,公元前64年二月,汉宣帝册立故友之女、无子之妃、自入宫一直默默无闻、看上去还算温良敦厚的王婕妤为他的第三任皇后,也是他有生以来的最后一任皇后。与此同时,改年号为“元康”,元康元年。
  就像是那句话,世事难料,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却是还原了我当初的设想,只不过在那绕圈的过程里,顺带破灭了我的人生。
  我不怪上天作弄,我也能体谅上官太后的立场,我还可以因着霍成君的大腹便便而放她一马,但是有一个人,我却绝对绝对不会原谅!
  “夫人唤奴婢前来,是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么?”小沅不安地挪动着双脚,这已经是她进来以后第三次变换站的姿势。标标准准的做贼心虚。
  我说:“小沅,你觉得,你我之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多一些,还是你对不起我多一些?”
  “夫人?”小沅讶然抬头,讶然得夸张了,显出了我意料中的假。
  我欣赏着她的假装,“小沅,我没当上皇后,你是不是很解气很得意?”
  理所当然的惶恐,“夫人这是说哪里话?小沅从未这样想过。”尖尖的瓜子脸上,那对无辜的眸子,尤其无辜。
  有时候,一个人,无不无辜,不能用眼睛去看,不能用心去体会,只能用头脑去分析。这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一种悲哀,彻底丧失了信任的悲哀。
  “小沅,到了今时今日,我既然把你叫到这里,我既然这么问你了,你觉得你先前的所作所为,还能瞒得下去么?”
  她依然负隅顽抗,“夫人,小沅做任何事情,都没有瞒过夫人!”她激动着,仿佛六月飞霜的窦娥,几可剖心自白。
  我倒是很想扔把刀子过去,看她到底有没有这个胆量。终究还是忍住了,无论如何小沅总是真心待过我,曾几何她也全心全意维护着我,曾几何时,我受巫蛊陷害时她也不离不弃与我共同进退,况且她并不是因为金钱或者别的什么个人的利益才出卖了我。
  是的,小沅出卖了我。我早该想到,从她恳求我带她到天牢开始,从她一反平日的懦弱、越过我发号召令,命那内侍赶去刑场时,我就应该有所怀疑。
  后来,我确实怀疑了,却由于种种原因,为了救司马洛,也为了对她的那份愧疚,我并没有立即追究。便是我的当断未断,才有了那天前脚刚见到司马洛、汉宣帝后脚便突然登门,才险此酿成大祸,差一点害了洛,又牵连了太子和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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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只有一个,有人跑去向他告密,告诉他我跟着太子的马车,偷偷溜出了宫。
  那个告密的人,就是我登上刘姡沓凳毖劢且簧炼纳碛啊J潞笈叵耄较朐骄醯媚巧碛昂苁窍巳酰逍胃鐾废窦诵°洹6遥诙欤一乖谀歉浇牟荽岳铮业搅艘恢欢棺樱°涞亩棺印�
  真相,不言自明。我没料到,小沅竟恨我恨到了这个地步。
  第一次,我还能为她找些借口开脱,也许她只是想替李宪之出口恶气,这才受了太皇太后的迷惑摆布。她不过是这圈套里其中一步的棋子,她并不知道全部的计划,她也不清楚那计划成功,会是怎样的后果。所以,我放了她一马。
  可小沅却不肯就此罢手,我已经落到如斯田地了,司马洛也已经残了一条腿,她却还不满足。她偷偷地监视我、跟踪我。她应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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