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毒钻心之苦方才死去,死状更是惨不忍睹。待他成名之时,兴许觉得这毒鞭上不得台面,便弃之不用,不过在他厢房之中却时常能见到,凡为他妾者,皆尝过其苦头,越是痛苦,他便越是兴奋,为人**至此自当人神共愤,不想他却活了这些年,看来报应一说亦是笑谈。
庞阔后来使的便是他手中气兵,虽没了毒性,可威力却是胜十倍有余,鞭形以那毒蛇形态演化而来,遭挞之,不死,却是生不如死。
轩啸此刻正得切身体会,手抚颈上那道伤痕,触即生痛,轩啸已是很久没有肉痛之感,此时这般,反倒是激起血性。
识海之内那金树醒转,如知轩啸有难般,源源不断吐出金灵之气,不时,九窍之湖与识海中灵气充沛无比,如不使之,反而有爆体的危险,当下不再多想,虚空一踏,冲天而起。
庞阔见状,旋地一喜,一鞭挥出,同时喝道:“小贼找死!”
不想那长鞭挥至被轩啸一把握在手中,卷身而上,转眼便到他庞阔身前,同一时间,长鞭没入轩啸体内,无伤剑芒大盛庞阔肩上斩去。
庞阔先前上了回当,此次学得聪明,横身飞开,与轩啸拉开身距,谁知轩啸回身便是一剑。
庞阔暗道,傻子,你剑芒再长,又怎能及我身体。庞阔眨眼便飞出十多丈,岂料刚一转身,眼间便是一道金光闪过,“啪”声一过,那庞阔便捂脸厮吼,于空中翻滚不已。
长鞭善远攻,若被贴身,便再无优势可言,庞阔必会拉开距离,不料正中轩啸下怀。
轩啸将那气兵吸尽之后,金灵之气极速将其包裹,瞬息化为己用,见庞阔横身闪避,不急不缓,以剑代鞭,回手便是一击,且鞭威更胜方才。
轩啸一招得势哪会予他喘息之机?如影随形,体内金灵之气一分为二,那庞阔身旁转眼便生出一把金色气刃,同时他亦杀至庞阔身前。
庞阔乃忘情境大能,洞意便可遥感天地,何况是他?此时不用双眼亦知轩啸杀到,体内灵气再无保留,尽数倾泻而来,意为护身之用。
金灵巨刃拦腰斩下,轰然巨响之时,天空之中金光四射,如重见天日一般。
庞阔周身灵气不再,身遭重创,总算是保住条命,欲补灵气之时,听闻狂吼之声,“剑破群山!”金光再次来袭,携动摇天地之威,人隐剑中,剑人合一,此乃剑势!
轩啸此刻已是拼其全力,将那另一半金灵用尽,前一日偶得灵感,剑势悟出些许门道,不想今日终成这难以言喻,又虚无缥缈的剑势。
轩啸人如剑身,以庞阔坠落成倍之速追身而至,由他背心刺入。
金灵破体,经脉尽碎,庞阔脑中一片空白,不明真因,为何会栽在一个小子手中?
二人如一体,被金灵包裹其中,如被射落的太阳,猛然砸在地宫广场之中。
气劲如浪,四散开去,平地跌宕起伏,众人本被气浪震得身形不稳,如今更是连站也站不住。
地宫门人见状本该心喜,不过一见这人间炼狱,全无兴奋之意。
轩啸摇晃身体,站了起,随手一剑便将庞阔头颅斩落,提着他的头一步步朝昊钧尸首走去。
那庞阔四子此时并无大碍,见自己亲爹被宰,竟无一人敢上前拼死报仇。
轩啸于他们身前走过时,这四人将手中兵刃一扔,退向一旁,连头亦不抬起,声怕触怒轩啸,被他一剑斩杀。
轩啸将那血淋的头颅扔在地上,朝昊钧跪倒,言道:“前辈,这畜牲的人头估且算个利钱,你安心上路,去那鬼门关寻你孩儿,父子二人总算可以共享天伦。你将偌大个山门交给我,轩啸必不忘嘱托,他日定当重扬地宫山门之威!”
轩啸朝昊钧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此时,人声由远而近,“小子,霸全是你杀的吧?若我没猜错,归兮那小子也该是死在你手中,我说得吗?轩啸,轩公子!”
轩啸心中一紧,回头忘去,只见三人踏空而来,明是速度极缓,可转眼已到他身前一丈。
珑月闪身而出,言道:“啸哥,你带着地宫门人先走,我来断后!”
第0083章 力敌智取
广场之上的乱势因这突来三人而止。
虚灵与栖居二派掌门见那来人极是恭敬,只见他二人朝为首之人躬身请安,言道:“参见尊主!”
轩啸与珑月并肩而立,打量那起无形中便予人威压之感的男人。
这中年男子足有七尺之高,身材极为魁梧,头顶寸发,脸形成方,偏是那浓眉之下生得一双细眼,看来阴狠至极。仅凭他一登场之时,气压全场,便知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轩啸打量他的同时,这大汉同样是在打量轩啸,不过一眼而已,便将轩啸看过通透,不过是个稍有修行天赋的小子,实力一般,当是使了些手段才将归兮、霸全与庞阔三人宰掉。
相比之下,轩啸身侧的珑月反叫大汉更感兴趣,此女虽是薄纱掩面,亦难挡她绝世芳容,不禁让他将珑月从头到尾看了个遍,那眼神恨不能将珑月衣衫给撕掉,看来淫邪无比。
地宫此战年轻弟子已死得七八,就连长老人数亦是骤减,仅剩这二三十人尽数退倒轩啸身后。
轩啸先前的杀意随庞阔被毙少了兴许,此时神智已然清醒,朝身旁珑月言道:“怎不见你那娘娘腔的师兄?”
珑月言道:“这小子胆小如鼠,见势不妙早就逃了。”
护法长老之首朝轩啸言道:“掌门,这来人不简单,为那三派贼子撑腰的人应该是他,待老夫与老老们拖住他们,掌门跟珑月姑娘带着年轻的弟子先走。我们在绝崖山以南的落霞谷会合。”
轩啸一笑,对身旁珑月言道:“月儿,若是我今日逃了,不止你会看不起我,单就这份心性,在修行大道中亦只能望而止步,别再提傲视群雄。”
珑月心若小鹿乱撞,喜欢极了此时的轩啸,单是一句话,豪气冲天,却不会叫人觉他是吹嘘,或是自负。珑月暗道,呆子,今日我便陪你疯一回又如何?
轩啸一顿,转而面朝大长老,言道:“长老,这地宫没我可以,没有你却是不行,仅凭你**庞旬的手段,便知你是良师,你实不用自责,昊钧前辈他不会怪你,地宫门人更不会怪你。你留在这里毫无意义,我与这贼人终有一战,何需躲避?你带着人先走,我跟珑月随后就到。”
大长老欲言又止,咬虐牙之后,终是没将口中那句话说出,毕竟这二三十人就是地宫的根,须得留住。
那大汉横眉冷笑,言道:“走?你们能去哪儿?还是乖乖给我留下,做这绝崖山的冤魂吧!”
轩啸稍一点头,大长老会意,带着众人朝高楼下台阶上退去。
大汉身后两人及二派掌门同时飞天,朝一众人等掠来。
轩啸与珑月互看一眼,垫脚冲天,一金一紫,两道身影顿时将那四人挡下。
金灵之气于轩啸意念驱使之下,由景门窍穴窜出,透过无伤长剑,金芒爆涨,瞬息间,剑长两丈,横手便是一剑,破风斩去,大有一剑灭四人之威。
四人见状,不敢冒进,持手中兵刃,运起灵气,硬接一剑,翻身而退。
珑月此时已绕至四人身后,摊手在前,紫光一闪,手中瞬时多了把四尺玉箫,紫光琉璃,其面雕有祥云灵兽,活灵活现,似随时便能冲出玉箫化为实体。
玉箫在手,旋了一圈,紫光爆涨朝那退来的四人猛击而去。
四人若身后长眼,突然分散,避过玉箫之威,于上下前后将珑月围在其中。
轩啸见此大惊,飞身来救,那四人可不会放过这种机遇,灵气出体,持兵刃朝珑月攻去。
轩啸终是晚了一步,不过珑月面无惧意,竖箫于唇,吐气如兰,箫音声起,四人脑中顿时空白。
萧音连绵跌宕,音阶之间跨度极大,时如高山峭壁,时如瀑布激流,听来毫无和谐美感,倒让这天地之间多一分肃杀之意,叫那四人难难无比,险些连手中兵刃亦握不住,别再言杀。
那虚灵掌门更是惊叫不已,于他眼前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童,双眼泛白,血丝遍布,端着两手一步步朝他逼近,嘴里不停重复:“老贼,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
风扬见此,手中兵刃乱舞一气,惊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杀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怪只怪你生在那昊家。”
片刻之间那风扬便将手中兵刃扔掉,抱头哭喊,于半空之中不停翻滚。
其余三人又能好到哪里去,眼前恶鬼无数,尽做索命之举。
轩啸暗道,珑月这箫音着实难听,不过仅是刺耳而已,为何四人跟见鬼一般?
想归想,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剑气破空,金芒大盛,一道卷风由那剑刃而发,瞬时将四人卷入其中。
轩啸环手搂住珑月细腰,旋身一转,同时在她侧脸轻呷一口。
珑月那俏脸一红,箫音不断,四人心神失守,半丝护身灵气也没有,被轩啸一招狂风卷摧残得体无完肤。
卷风散去,四人脱力直落地面,只见四人神态相仿,双目无神,浑身千疮百孔,血流不止,口中仍在喃喃自语。
几人仅是心神被这箫音所控而已,实则并无表面看来那般不济,轩啸一招仅伤其皮表,于根本无碍。
轩啸带着珑月飞身而下,箫音突止,地宫山门重归宁静。
大汉讶道:“怎地突然不吹了?”
珑月闻言冷笑,言道:“对你这等五感皆无的人,何必再费力气?”
大汉言道:“姑娘年纪轻轻,这一身修为着实惊人,以意御音,音控心神,若不是我心若磐石,恐怕亦似着了你的道。”
轩啸暗道,听这四肢发达的家伙所言,珑月这啸音着实有些门道,可为何我会没事?
珑月若看透轩啸心中所想,拍拍轩啸的手,言道:“呆子,这箫音仅对心中杂念丛生的人有用,你心志坚定,本性善良,这箫音影响不到你。”接着话语一转,瞟了大汉一眼,言道:“只是没想到,这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