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与祝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溶月与祝融- 第1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然,皇后的病却是日渐垂重。
  
  ***……***……***
  【本章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了。
好累。睡觉。
PS
在离开家的陌生地方生病。
有过类似经历的美人。
想来,应该能了解溶月美人的孤单。
好在,她没有无助~~




☆、第103章 柳暗

  
  连续卧床多日的溶月,大多时间都在昏睡。
  清醒的时候,她可以判断自己的症状,呼吸道感染,急起高热、显著乏力,全身肌肉酸痛,这些都是病毒感冒的表现。但是,草药不是消炎注射。
  因咽喉肿痛,溶月几乎整日不说话;但不影响她思维的正常运转。有时,她会回想初来此世的情景;偶尔她也不禁揣想,果真是人生浮华,这世不过转瞬,又到相同的界点。
  此类想法渐多,她滋生明悟;有始有终,也许这是终点也是起点!
  只是溶月还有期怀盼望同忐忑忧心,能否再回前世、能否再见她牵挂的人?
  
  有这释然作为支撑,溶月情绪并没因病疾而悒怏,恹恹抑郁的心情不过昙花一现的影子。
  溶月心情照出坦荡;反而多了放弃的争取。与她,那是人生态度中顺其自然的从容;与别人,却是恰恰相反。比如她对喝药的懈怠,在贴身几人眼中,就是耐人寻味的消极。
  半春和桂嬷嬷少不了殷勤劝慰,每每说到动情处,常要落个泪睫于盈的悲酸不忍;溶月也有心软动容,却远抵不上她随遇而安、离开也好的愿望厚重。
  尽管溶月没有听从她们各种奇(提供下载…)怪的偏方,但她心里却想着,她们也算忠义。
  
  又过一日,溶月多了咳嗽。她不由郑重思量,如果自己命不久矣、再次魂归,身后事还是要提前安置。
  念头乍起,溶月就把认识的人,细细在心里想个全遍。仔细的规划诸事,做了些决定的最后,她打算把四季托付素慧。
  
  拿定主意,溶月就让半春搬了梨花木的束腰炕桌,在床上伏案写信。她咳的厉害,往往写到一半,就要被咳嗽震到满脸潮红,气息渐茫。身体不得已左倒右歪、处处的忍耐克制。这样颠簸着、被拉开无尽架势的折腾,对上世亡于绝症的溶月来说,实在容易引发杯弓蛇影的后遗症。
  她顿笔思忖,心底不免也有些茫然悲伤;心中却明镜,人总是有所害怕,不是生老就是病死。上世,最令她仓惶无依,就是命陨噩耗。
  这点射性的往事,实在威力强大。即使隔了一世,也仍让溶月心有余悸。但幸得她用轮回度量过何谓世事无常、生命脆弱。所以她此时的忧惧再多,也及不上前世的痛彻心骨。
  
  溶月强忍着给长公主写完一封长信。
  她苍青着脸、气弱游丝的忍痛咽下半杯热奶;对咳嗽的不厌其烦,沉睡成为逃避的最好途径,溶月急不可待的昏睡过去。
  再醒,天已入夜。
  喝下半杯热水,溶月嗓底的咳嗽又开始轮番不休。她想睡却再睡不着,头疼的发胀。意识不可避免的想起桢佑……溶月拿帕子捂着喉咙里的痒咳,她心疼的发现除了流泪,她什么也为他做不了!
  
  听半春端药进来,溶月忙掩去湿泪。
  过了半个时辰,她又开始发烧。没有温度计没有退烧针,溶月不禁担心,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烧坏脑子。
  她不想变成傻子!
  溶月挣扎着让半春拿冰来。连嬷嬷听着她的吩咐,扎了好几个冰袋子盖住她;最后她差不多是睡在冰上。
  凌晨的时候,溶月退了烧,却开始发冷,牙齿磕着牙齿。她颤抖的哆嗦声,听的半春忍不住失声痛哭。溶月却什么也听不到,她迷糊进入昏迷状态,她开始说梦话。
  
  连嬷嬷听着那些咿呖哇啦的胡话,她心中顿起惶恐,她不由骇惊的估摸,皇后怕是入了邪!
  如果再不想办法,由着皇后谁也不告诉,怕要凶多吉少;到时皇上追究下来,他们这些人怕是都没个活路。
  想到这里,连嬷嬷吓出一身冷汗,勉强挨到天亮,她咬牙悄悄去了潭柘寺。还未等她哀求,达观大师立即就随她来了别院。
  
  听到桂嬷嬷的禀告,溶月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达观大师的求见。
  达观大师面色凝重,由黄总管陪着去见御医。他认真听了御医对皇后病情的阐述,又仔细看了用药方子;思忖片刻,提出不同意见:
  “寒症热治、热症寒治。皇后娘娘病了近十日,想来已是气息微茫、恹恹若绝。如还用犀角、牛黄丸、银翘散这些散热药材,怕是适得其反。以老衲看,把这些去了,加麻黄和桂枝。另外,再煎紫苏叶和杏仁止咳。” 
  还不待御医做出反应,黄总管立马满脸激动的凑上前:
  “就请大师给开个方子吧!”
  一旁的御医也立即摊纸附和:“鄙人才疏学浅,闻您一言,茅塞顿开。还请大师不吝赐教!”
  
  华发苍颜的达观大师对皇后确心有忧急,也不再多作谦虚礼让,当即挽袖下墨;方子很快写好,御医立刻亲去配药。
  达观大师又亲自教连嬷嬷艾灸之法。连嬷嬷懂穴位,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谢过大师,就急回皇后寝室,对她的大椎、风门、足三里等穴位施灸。
  
  苦药、苏叶姜汤和施灸的日子密集过了三四天,溶月的身体有了好转迹象。除了她自己有些发懵以外,其他人都欢欣鼓舞。连嬷嬷更是大松口气,连连念佛。
  溶月望着她们如释重负的激动,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本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想却突然逆转,来了个柳暗花明。
  ※※※※※※※※※※※※※※※
  
  三月中旬,溶月身体渐愈。一日,她听到皇帝再添子嗣的喜讯。
  溶月望着神情有些局促的留金,一时有些迷惑;皇帝的妃子怀了身孕,还专门来告诉她……皇帝这是何意?炫耀、打击还是另有目的?
  看她愣神,一旁的连嬷嬷心中越发黯然;她早就提醒过皇后,要趁早怀上子嗣,可皇后当时全然不作在意。如今皇上有了新宠,她又另居别院,怕是昔日那点情分早已不在。但皇上还专门让饶总管来别院禀告,到也是给她这个皇后三分脸面。想到这里,常嬷嬷连忙上前,凑近溶月,附耳就是一阵嘀咕。
  “……您是皇后,这宫里有嫔妃受孕,按理都是需您照管……”
  
  溶月听罢,这才恍神渐明;心中却忍不住好笑连连。
  心想,看来她是越来越离这身份去远,竟连本职工作都忘了个干净。可心中随之又打上问号,以前也没让她这皇后处理过类似事务。皇帝如何突然又找上自己?莫不是还真打算让她履行那些事职?
  心里隐约滑过几个念头,溶月不禁觉得索然而无趣。她心中立起逆反,这些事,谁想做谁去做,她是受够了。
  她未曾委屈别人,她更不想委屈自己!
  
  主意拿定,溶月心里就竖起坚定的决然。她觉得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正是浪费时间。她对连嬷嬷低声吩咐一通,又让半春拿荷包赏给留金;然后径自迈步离开,前去潭柘寺。
  留金话还没说尽,看着皇后又像上次一样,丢下自己离开。一时心中大急,他想要追跟上去,脚下却踯躅犹豫。眼睁睁看着皇后走远,他脑子不由想起上次皇上砸地的那个茶杯……又想着这些日子皇上的焦躁不愉,他不由冷汗渗出额头。
  留金求助似的望着连嬷嬷,忙问:“皇后娘娘为何现在还去潭柘寺?”
  常嬷嬷看看过午的太阳;她笑的周到,答话也极为客气:
  “潭柘寺这几日有南边来的高僧讲经,皇后娘娘要在佛殿祈福、连着抄经一月。今日是因总管您来,才晚了时间。”
  
  到是自己耽搁了皇后!
  留金脸有赧然,心里回想着自从皇后赶走内线,皇上就再不过问别院的事。上月底从西山回去,留刃拿着等了好几天的别院快报跟皇上禀告。
  皇上当时神色淡然,只说有病就找御医。可是晚上,留金却看到他盯着那副《松龄鹤寿图》出神……那画虽是去年寿宁节,大皇子的贺礼;但操笔下墨的还是皇后!
  
  昨日太医诊出董嫔有孕,皇上神情平淡,依旧看不出情绪。到了晚上,却让他来禀告皇后。
  留金当时就琢磨,怕是告事是小,探听皇后的消息才真。虽然皇上对皇后表面淡漠,别人不明,他却是知道,皇上对皇后还是心有惦记。
  可,皇后对皇上,态度竟是更冷漠……想到这里,留金心中有堵、烦恼也更甚。他立即敛神,决定从连嬷嬷这里多问些皇后的近况。
  
  然,留金还未来及张口说话,黄总管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来。他人未到跟前,笑声就先闯了过来:
  “哎哟,您怎么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了,近来可好?”
  留金按下心燥,笑着迎前,长揖招呼:“黄总管,烦您惦记,都好都好。您呢?您这是从哪来?”
  黄总管白丰的脸上挂着豆大汗珠,汗津津的直晃眼;“……得了皇后娘娘的吩咐,刚把皇上赏下来的锻纱,蟒锻,春绸和一些金银珠器安排人装车;估计还的劳您再等半刻钟。我先来陪您喝杯茶。”
  
  留金愣住,听着这番话,望着黄总管嘻笑的脸,他再笑不出来;他一向欢快热情的声音因心中的猜疑陡然变的暗沉而惊异:“不会是,不会是皇上赏的都要运回去吧?
  听到他言,黄总管笑意突敛,一张脸立显愁容:“是!皇后娘娘说,董嫔为皇上怀嗣,劳苦功高、理应得赏。那些东西,她留着也无用。”
  见他脸色渐变,黄总管顿了顿,苦哈哈的接着道:“皇后娘娘还说,您作为内务总管,定是清楚按级赏赐的数额,就全托您给按例分配好。如果还有剩下的,就先赏了其他嫔妃,反正她们迟早也要孕嗣。”
  
  留金错愕,这样的事,皇后竟撂给了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