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时候,她竟不合时宜的跳跃偏题,鄢祝融气结,失笑语凝。
溶月看皇帝动作微滞,不留空隙的混淆视听:
“看现在的皇上,就知臣妾这话可称依据。” 她缩着身子,预备退离皇帝怀抱;“他年轻力壮,身有所需,但却这么多年不近女色,除了心装断袖之意,您说,这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听着皇后啰哩啰唆的碎语,鄢祝融充耳不闻。 他身燥难耐,即使平复片刻,仍旧心热不禁,他咬咬牙,把人搂扯的更紧。
看着怀中人畏缩闪着一双濯濯明目,鄢祝融丢开最后一丝犹豫,他欺身相向的迅雷之势,碾唇相吮的不遗余力。
“亲亲……”
鄢祝融露出男人求欢的本性,说的话把他从威仪帝王变成市井走卒;“皇后摸……朕就应你所猜,信他心仪男子。”
溶月被他抚弄酥得身软,心里却是气恼难舒,她忍不住暗自诽谤;这是什么跟什么,蛮不讲理、竟拿这个来谈条件!
“皇上等等……”
溶月顾不上被皇帝撩开的抹胸,她眼珠乱转,急中生智似地猛生狡黠说辞;“先听臣妾说,施大人到底喜(…提供下载)欢谁?会不会是皇上您啊!”
简直是胡言乱语的无法无天,俯身她胸前的鄢祝融讶然愕怔。
然软香在手,正景的旖旎让他很快自动忽略其中作弄,他觉到她顾左右而言其他的不愿,这挫败之疑让他果断了当下的势在必行。
不再迟疑,鄢祝融低沉的声音把他的决心念了出来;“说什么都没用,皇后别糊弄朕。”他含着她耳垂咕哝;“你要不满足朕……我们今日就别离开这榻。”
他竟这么赖皮的威胁,溶月气结。她紧急思想,拂袖而去是神话,但委曲求全的迁就,多少要存下堵心的疙疙瘩瘩。
形势逼人,溶月怀着不情不愿,手下的用劲故意摇摆、失去分寸,鄢祝融无从还击,只得噢噢呼痛。
听着皇帝的揪心喘气,她这才觉得补偿了气顺,勉为其难的迎合。
事毕,溶月的郁闷让她再无谈话的兴致。
她瞄眼窗台已晚的光照,蒙头就睡。鄢祝融看她连清理都懒得完成,抛开微微无奈,他心中到是静怡的很。
看着睡去的皇后,鄢祝融心里琢磨,她这人犟起来,其实软硬不吃。纵然自己胁迫,但她妥协的未尝就皆是不愿。
此番绪想,鄢祝融就有了耕耘的收获之喜。他心意满满,再放不进干扰别想,听着身边人浅浅呼吸,由着软枕俘了他入眠。
光阴如梭,两人睡的皆酣,是留金隔着屏风把他们唤醒。
鄢祝融率先起身理衫,走出幔帐,留金上前低禀:“皇上,刘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鄢祝融吩咐完,转身走至床榻,看着犹在睡眼惺忪的皇后,他微微含笑着低道:“朕让刘太医赶了过来,让他给你好好把把脉。”
之前都没听他提过,溶月有些意外。
她迅速暗忖,这身体的抱恙确是个麻烦,虽她对此,一直有些随波逐浪的不积极,而今专业大夫上门了,看看也好。
如此思量,溶月渐觉脑袋清明。她顺从地点头,收了起床的姿势、歪在榻上道:“那劳烦皇上叫半春进来倒水。”
“口渴吗?”
对皇帝的问话,溶月轻嗯一声。
鄢祝融见状去了外面圆桌,他亲自倒了杯温水进来。以前这都是常态,溶月自不会表现受宠若惊,她道谢接过尽数咽下。
“还喝吗?”
溶月觉得回答肯定,必有使唤皇帝之意,她转题道:“先叫太医来诊脉吧。”
鄢祝融颔首放杯,坐在榻边,扬声让人进来。衫履窸窣,三五宫侍连同刘太医轻步入室,众人恭敬拜礼。
鄢祝融不作赘言,抬手示意太医切脉。
牵扯到皇后凤体,有圣怒的前车之鉴,刘太医不敢有丝毫大意疏忽,他聚精会神、屛息静气地切寸口脉,直反复思量一刻,才伏地请禀。
在等待中,鄢祝融神色已是端凝,他起身道:“你跟朕来。”
溶月隔帘看着两人离去,她吁口气躺下。
针对身体的问题,她大概能讲出所涉病理,说严重不严重,但总归是有碍健康,对于女人,这头一桩怕就是不能受孕。
念头至此,溶月翻身朝里,她心道,对皇帝,一个无嗣的皇后,吸引力应会迟早淡去!
鄢祝融坐在偏厅,扫眼地上跪着的半春和半夏,听刘太医慎重回话;“……照侍女所描述,皇后娘娘怕是流产引发的崩症。”
尽管已有预想,但听此确证,鄢祝融还是透凉心沉,他克制着黯然而期待的情绪,缓道:
“可能医好?”
“这个……”刘太医欲言又止;“臣,当竭全力。”
“朕要的是万无一失的把握。”鄢祝融忧心,盯着他的目光隐含犀利;“你要有什么顾虑,最好据实说来,再不可心生欺瞒。”
皇上的声音不怒而威,刘太医惶恐,他脑中嗖地想起上次皇后小产的虚惊一场。
“臣不敢!”
刘太医伏地叩首,说话的声音多了战战兢兢;“这症确是顽疾,需经心调理,臣才疏学浅,愿同太医院其他院使共同问案注方,还请皇上成全臣之谨慎。”
“准!”
鄢祝融起身踱步,低沉的声音凉飕飕的敲在众人耳中;“你等下说出人名来,朕传他们速来。皇后何时康健,你们何时归家。”
这是扣下了连坐之责,刘太医大惊失色,他听着咚咚心跳,强自镇神道:“皇后娘娘之症,汤药和针灸相辅,应会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他额抵青石,惶然道:“皇后娘娘凤体尊贵,臣不敢冒犯,请皇上宣精通使针的女医官前来。”
“这些都可应你。”
鄢祝融驻步,居高临下的审视;“朕要知道,皇后可还能孕育子嗣?”
怕什么来什么,刘太医心慌神骇,人顿时急出一身热汗,他结巴着声音斟酌道;“禀皇上,目前……还不行。”
侥幸被灭,负手而立的鄢祝融暗自握拳,一双深目多了慑人的决然;“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皇后安好如初。”
说到这里,他略顿,沉了声音继道:“之前尔等失职让朕失去嫡子,这次若再有闪失,朕绝不轻饶。”
话落心上,众人倏地寒胆,跪地的三人更是噤若寒蝉。
“听闻潭柘寺的达观大师精通医理,你现就写好脉案,去和他商磋。务必要拿出最稳妥有效的药方出来。”
“是。”
刘太医恭敬应诺,踉跄身退。
鄢祝融深吸口气,踱行门口,转头看着地上仍处惊惧的两个宫女,淡声道:“刚才所言,不可透露皇后。”
***……***……***
【本章结束】
☆、第146章 经心
作者有话要说:木热情,木状态。
PS,
不妙不妙。
夜里倾盆大雨,翌日雨过天晴。
午后,溶月始服三个太医深思熟虑的药方;苦从口到胃,灌了一路。她咂舌不已,连喝了两杯红枣水,才把难受淡去;这时,半春进来禀报:
“皇后娘娘,黄总管说达观大师来了,想见您!”
溶月意外也疑惑,她想了想吩咐道;“你去告诉饶总管,让他请示问问皇上的意思。”
半春应声而去,溶月带着侍女去了果园,她刚给瓜秧浇完水,留金就引着达观大师寻了过来。
众人行礼,溶月朝达观笑脸相迎;“大师许久未见!”
达观鹤发童颜,躬身长揖;“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树影下的竹椅,沁凉而幽静,溶月请他入座,宫娥鱼贯奉茶置饵。
“没有君山茶,大师不要失望。”
“皇后娘娘客气,普茶与盛夏,很是相宜。”
溶月微微颔首,笑而不语。
达观啜茶放盏,从下首缓声道:“这数月不见,皇后娘娘看上去变化颇多。”
溶月微怔,思忖慢道:“大师曾言,变乃万物,日月星辰,草岁枯荣,沧海桑田。”
她说着扫眼立于宫侍中的留金,和煦的声音流露一丝喟叹;“人人凡尘,与这世间的阳光雨露皆是殊途同归,不过都因广袤自然的孕育,至于变否,谁能真的自控开始和结束!”
“此言甚是。”达观目含深索的点头,说话的声音添了感慨;“相较去年,今昔的皇后娘娘愈发通透。”
不待溶月搭话,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以大悲之心看尘间苦,此途多怆恻。”
溶月听到这里,渐渐猜出了达观到访目的,敢情他是奔着开解慰问而来。想到别人对自己的猜度挂忧,她一时心有动容。
“人世易患难,偶尔的消极是常态,我只当是百味人生的调剂。”溶月浅笑言谢;“到让大师奔波费心了。”
达观抿口茶,皱纹里的笑容写尽沧桑的标本;“久违贵人这份率真……”
留金听到这里,悄无声息、缩身静退而去。
临近酉初,达观离开。
鄢祝融送走驸马陈子善,听着留金的低禀,一路行到了苍穹院。透过斑驳光影,视线所及,皇后果然在水渍里和泥。
虽无意外致于惊愕,但眼见为实的冲击还是让鄢祝融看得蹿火。他急步走近,指着随侍的宫女就是一通叱责:“伺候主子如此不经心,要你们何用!”
寻声而窥,吓煞数人,众人立即跪地瑟瑟颤抖。
情形突发,溶月愣怔片息,旋即想明了他的不悦何来。她看眼身着玉色长衫、面容端肃的皇帝,低声吩咐伏地的侍女:“你们都先下去吧。”
几人踌躇不敢,留金看得皱眉,低声喝道:“还不快退下。”
溶月嘴边轻笑,看着她们蹑手蹑脚,窸窣立远,她这才就着脚边的水盆净水;“为人君者,切记毋给国民妄加罪名。”
她还说教上了,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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