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与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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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与祝融-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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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宋氏见礼半坐下首,溶月才细细打量她;见她柳腰莲容,明眸皓齿,云鬓朱钗;竟是比司徒溶月的记忆来的还要端庄秀美。 
  底下的宋氏也在暗自留意着曾经闺房里的小姑子,而今的大鄢朝皇后;见她还是自己熟悉的温和笑容,但明显的多了雍容沉静的气度。举手投足,既有上位者不容抗拒的矜持,又有令人舒展的亲和力。
  宋氏禁不住讶异,这些变化实在,实在不少!
  
  溶月挥手让半春带着众侍退远。才笑着又看向宋氏细长的眉眼;见她也正看着自己,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到是淡化了彼此的拘谨。
  旋即就听宋氏边落落大方的闲话起来:“……听父亲说了皇后娘娘现在气色很好。今天一见,还是吃惊不小;依妾身看,皇后娘娘起色不是很好,而是极好……父亲近来起色也好了很多,现在每日亲自教导澄儿习字。本来是想带孩子们来给皇后娘娘磕个头的……府上的二弟衡之年底也要娶亲了……”
  司徒衡之是司徒济的庶子。
  溶月听得投入,笑盈盈望着她,宋氏虽比之前多了恭谦,但笑容依旧亲切、一如姑嫂曾经在司徒府上闲聊家常。 
  虽说不过几句碎语,却让人听得如沐春风,既不嫌啰嗦,也不怨是非。溶月不由感慨;说话往往最能直观的反应一个人的品性和能力。而一个会说话的人,不是善于八面玲珑也是精于长袖善舞。怪不得,不仅司徒府上下对她一片好评;就连司徒溶月在司徒府上时,对她也是崇慕有加。 
  
  一番话说下来,溶月不由也在融洽的气氛放松了神经,笑言:“别院养人。”
  宋氏若有所思,溶月却不以为意。想着她这趟来,必不是单纯为了这些闲话,便丢开寒暄,转了话题,问起了司徒衡臣:“兄长可好?最近可有信来?”
  宋氏听出溶月一如往昔、对兄长关怀,心头微热;满眼温笑:“相公他都好,前日刚来了信。”从司徒溶月的记忆里,宋氏私下都喊司徒衡臣相公,两人的夫妻关系是真的亲密。
  
  宋氏说着,目光微微缩紧,警惕地瞄巡四周,压低了声音:“相公信上说,皇上给他传了急信,命他继续留守西南,延缓回京。"
  
  溶月听得错愕。
  命司徒衡臣回京是皇帝早就布好的棋,现在却突然改了?皇帝自己又跑到了西北……突然之间,都这么反常——肯定是出了事!
  
  溶月略做思量,敛正神色:“兄长可还有说其他?”宋氏专门来,看来是为了司徒衡臣。 
  宋氏也肃正神态,稳声答道:“相公到是没有说别的,只让家里都别惦记。” 声音沉静,有世家教养的从容大气。
  这种变化怎么可能不会惦记,不惦记也不会来给她报信。
  不知道司徒济对此怎么想?
  
  念头闪过,溶月直接问道:“父亲怎么说?”
  “父亲的意思,怕是西北出了什么意外,不好此时变动西南。”
  宋氏看着陡然多了严肃的溶月,心里惊讶,面色却不作多显的继续说道:“父亲说皇上突然把大皇子放到别院,这怕是别有深意……”
  特别还是这样的时候,溶月自然明白;点点头,率先直问:“父亲可有什么叮嘱?”
  
  宋氏目光闪过意外和赞赏;微微前倾身子,态度恭谦,把声音压到极低:“父亲让皇后娘娘一定要照顾好大皇子!”
  
  溶月眸光一缩,暗做平静。
  就听宋氏又说:“父亲说皇上临行前,下了三道圣旨,明亲王接管了户部;宫里崔妃的父亲崔义升了礼部尚书,想来是崔妃怀孕,皇上对崔家的恩典……”
  宋氏顿了下,看了眼溶月,见她除了一派郑重认真并无其他,才又继续道:“这也没什么特别,只有宣吴王进京这一条实在有些不寻常。"
  
  “吴王?”
  先帝的后宫,除了当时的皇后,最尊贵的就是吴王的生母刘贵妃。她是先帝生母的侄女。先帝对她颇有眷宠,偏后来刘贵妃生的吴王又异常聪明伶俐,极得先帝喜(…提供下载)欢。
  据说吴王小时候生病,先帝曾亲自照顾一夜。这样的荣宠就连先太子也不曾有过。可是后来的‘国舅谋逆案’中却牵扯出了吴王……电光火石间,有什么念头,快速从脑海出浮过。但溶月却不能抓住。
  
  她隐隐不安,声音陡提了提,沉声问道:“他不是在守皇陵吗?” 
  宋氏看着忽然正色凝重起来的溶月,面色肃穆地转述了司徒济的意思:“父亲说,当年吴王的生母刘贵妃对外宣称是先帝驾崩、忧思过重而亡;实际上却是被殉葬了。”
  
  殉葬了!
  溶月突然想起万春也说过,‘宫里品级高的太妃都殉葬了。’只是没想到身份尊宠的刘贵妃也未能幸免。
  
  不对!
  刘贵妃不仅有皇子傍身,还有强大的娘家支持,刘家可是大鄢朝出过太妃和皇后最多的世族,可见势力盘根错节的不容小觑……溶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理,只怕这殉葬另有隐情。别是皇帝作为?皇帝现在离京,吴王召回,却把大皇子交给了自己……
  
  数念齐涌,溶月心中生惊,声音不由发紧:“可知道殉葬是谁的意思?” 
  宋氏知道她已猜到其中关节,目光微闪,嘴角略抿,低声道:“父亲说,估计是七皇子的生母,先帝继后。” 
  
  估计?
  那就是说司徒济也不能十分确定。这本是宫廷辛秘,真相估计早就被渲染和掩埋了包裹了无数层,就怕其中的真假被人交错利用,生出仇恨或阴谋。
  吴王、殉葬、先帝、太子、继后、谋逆、皇帝,这些名字闹犟开来,震得溶月脑中大乱。她一时陷入沉思,却不得其解。
  片刻后,溶月摇头放弃继续深想。回正沉思目光望向宋氏;见她虽是正襟危坐,芙蓉面上却一片忧思重重。从小生活在公卿之家,对事情总有超乎寻常的敏感。这位长嫂怕是也嗅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宋氏觉察她探寻的目光,忙收了心神,语有忐忑地转了话题:“相公这些年征战沙场,实在是辛苦。妾身本是盼望他能回京好好歇歇,但不知道皇上是要他暂时守在西南还是常驻西南……澄儿总是吵着问妾身,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用闲话家常的方式同小姑子说这些无可厚非,但如今她已是皇后,按宋氏的聪慧自然不会不知进退的拿大。但宋氏还是自顾说出这番话来。
  这样肃正的时候,难免不显突然和奇(提供下载…)怪,溶月乍没听出她的话意来;但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宋氏的意思。表面上是她忧挂心疼丈夫的奔波在外,但实际上却是传达了她非(提供下载…)常想要和丈夫相守团圆的强烈心愿,所以她才特别提到了孩子。
  
  溶月理解她的心情,身为妻子,最希望的自然是一家人团团圆圆;何况他们夫妻情深!
  溶月自顾想着,又听到宋氏幽幽说道:“如果是常驻,妾身也好挑人派去服侍相公。”说着话,声音明显的低沉了下去。
  溶月心里一动,原来宋氏说这些,还在表达她的害怕、不舍和不愿。
  
  她是怕皇帝让司徒衡臣常驻西南,她必然就得带着孩子留守在京,侍奉长辈、理护府宅。而司徒衡臣那里,她作为妻子却得张罗替夫纳妾去随侍。
  想到这个可能,溶月不由蹙眉,端了茶盅来喝,刚到嘴边又放下。连她这个旁观者都不舒服,更何况是身为妻子的宋氏。
  本是夫妻情深和睦的两个人,却偏要再插个人进去。
  真真是——让人不能舒服。
  
  两人沉默,清风吹过,带着隐约的念经声,游荡荡带了些茫然。
  虽然风和日丽;虽然苍郁如翠,看着垂眸的宋氏,溶月却突然觉得压抑。她轻咳一声,宋氏听闻,急忙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赧然。
  溶月觉得安慰吧,不合适;继续沉默吧,也不合适。
  想了想,她面带浅笑地同宋氏絮语:“这事你不用急着去想,说不定皇上很快会传旨让他回来。”在溶月看来,这个到是很有可能。毕竟皇帝对收回军权,势在必行。
  
  宋氏笑笑,眼睛里最初的明亮却依旧黯淡,显然是并不相信她话。
  溶月蹙眉,莫非……毕竟司徒济卸职,司徒家就没那么显眼,也就不是那么明显的碍了皇帝的眼。何况现在边境风云变幻;何况司徒衡臣对用兵是真有手段和能力,皇帝断然没有不尽其用的道理。
  
  溶月看宋氏神色怏悒,便主动开口,问了几句司徒衡之的婚事和孩子们的喜好。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半春上前来换茶,宋氏趁此起身告辞。
  溶月心里记挂着每日习惯一大早就跑去找她的小家伙,便起身同宋氏一道离开潭柘寺。
  ***……***……***
  【本章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仓促啊,头又疼起来了。
明天继续。




☆、第53章 日久

  
  溶月在西角门下了马车,心里惦记桢佑;就有像平常一样慢走回去,乘了软轿,一路疾行到了春晖堂。
  刚进垂花门,留守陪着小家伙的万春就奔前禀告:“大殿下早上醒来就跑来找您……早膳都不肯吃,桂嬷嬷和奴婢想了各种法子哄,也不见用……桂嬷嬷都急哭了。” 
  
  “哭闹了?”溶月边走边问。
  “到是没哭也没闹,就是不说话。”万春犹豫着细禀:“一直呆坐在书房,捧着皇上的画像看的不放手。”
  溶月听得不由挑眉,小家伙行啊,学会冷暴力了!
  
  刚走到书房门口,溶月就脆声嚷嚷起来:“桢佑,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呢?怎么不快出来接我?”对着齐刷刷行礼的一排宫女,她摆摆手径直进了室内。
  里面的桂嬷嬷闻声,忙面带讪色迎上前来;自从桢佑高烧那晚后,桂嬷嬷见她就有些不自在。溶月能理解,她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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