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府中,我现在感觉很好,头也不痛了,还是回去吧。”
宫叔却坚决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冯医官今日留下他们二人,定然是秀蓉的身体有些异样的,所以他是不会答应了秀蓉的要求,瞧着冯医官面色上的凝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宫叔不会妄下决定,若当真秀蓉在自己面前出了无法挽回的局面,与大意来说,秀蓉出了什么事情,他要报答了诸葛裕的恩情怕是一辈子完不成了,宫叔此生最怕便是欠人恩情;与私来说,半年的相处,宫叔把这个沉静的女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着了,就是因为此生无后,才会那么的在意了秀蓉吧。
秀蓉见宫叔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小脸上有一丝郁结与失落,这么多日子以来,唯一支撑自己能活下去的便是自己那副‘大漠落日图’,眼看这图的成功在即,可是眼下却要被耽搁了,心中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茫然的望向了窗外的残月。
宫叔瞧见了秀蓉的表情,猜到了她想回府去的目的,心头一热,想着这冯医官家里的那个小厮聪明伶俐的样子,大概是识得字的,又见一旁的桌子上有冯医官开方子用的纸、墨,宫叔毫不迟疑的走了过去,拿出两张纸,分别写了几个字,然后一张递给了小厮,另外一张送到了秀蓉的手中。
小厮的那张纸上只写着:托你照看夫人半个时辰。
秀蓉的那张更简单,只两个字:等我!
秀蓉抬眼看了看宫叔锐利的眼中射出的光芒,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可秀蓉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小厮更是没什么话说,一手包揽下了照顾秀蓉的要求——这本来也是冯医官交给他的任务。
却说冯医官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快就回府的,却没想此次招他去的竟然是诸葛侯府的现任女主人——南疆公主阿玛雅看诊的。
三日之前阿玛雅在秀蓉的院子里翻进翻出,本来就对诸葛裕悄悄离府有诸多不满,闹了一圈,却闹得个禁足的下场,她是府中的夫人,可程斯一句话,她便当真不能自由出入诸葛侯府了,在自己的院子里丢了三天的东西,不想却在打骂古丽没用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跌倒了,然后肚子便开始痛,阿依慌慌张张去找程斯,程斯这才派了个腿脚快的出府去请来了冯医官。
冯医官到的时候,阿玛雅正在床上翻滚,冯医官只是刚刚搭上了阿玛雅的脉搏,脸上立刻变了颜色,然后又静静的诊了一下,告诉了阿玛雅乃是因为保养不宜,动了胎气所致。
阿玛雅听见自己有了孩子,心中一阵欢喜,又听了是动了胎气,连连追问了自己的现状,冯医官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夫人不是一般的略动胎气而已,以夫人的现状,恐这孩子要保住很难……”
冯医官话还没说完,阿玛雅又咆哮出声,“你是什么狗屎医官,连这么点小病都医不好,若本夫人的孩子保不住,你也别想活了,来人,去给我把老太太找来,现在我可是怀上了诸葛裕的嫡长子,要她给我请最好的医官,快点去。”
冯医官听见了阿玛雅的话,皱紧了眉头,他现在怎么说也有点身份了,对这个女人的跋扈难以忍受,况且也是她让自己离开的,所以冯医官决定这次不委屈自己,转身离去,却被一边的古丽拦下了,古丽对冯医官的医术颇有耳闻,说了好些软话才留下了冯医官。
阿玛雅听见了古丽的好言想留,知道这个医官定然有些能耐,克制了自己的脾气,她是十分晓得小不忍的道理。
赵医官见阿玛雅不再口出不逊,也便不跟她计较,诸葛裕的孩子,也不是他敢轻易怠慢的。对治疗此类重疾,冯医官很有办法,待到稳定了阿玛雅的状况,后又仔细的交代了阿玛雅本月之内不可过于激劳,且房事之类万万不能沾之类的话,便想起身告辞,不想竟被阿玛雅强留了下来,她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万万出不得一点纰漏,因此冯医官被关在侯府中,直到第七天才被程斯解救了出去,得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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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一章 诉苦 字数:3334
日宫叔把蓉托付给了冯医官的小厮照料,自己却以回到了侯府里,他明白蓉的心现在基本都拴在了那副波澜壮阔的绣品上,他原不是懂得风雅的人,可是看到了那副图之后,竟然有一种超空一切的震撼,虽然知道这副绣品完成之时,怕是蓉命绝之际,可是宫叔还是帮助蓉回府中把那绣品给她取了回来,来回刚好半个时辰,若换成别人,怕是要用上一个时辰还超边呢。
宫叔心中总是有那样的感觉,不过他却并没有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任何人,包括诸葛裕,宫叔一生绝情绝爱,对于男女之间那种牵扯不清的伤害他是弄不明白的,所以看着诸葛裕如此的折磨着蓉,他觉得诸葛裕是恨着蓉的,既然那般的恨着,或许只有生死两相隔才能断绝,蓉现在的身子状况很糟糕,就算诸葛裕不很她了,以她的衰老速度,怕也坚持不了多久的,不过时间久了,宫叔也渐渐的期待蓉能绣出一副惊世的珍品来。
每个人生活过,总要留下点痕迹来的,有的人留下的很轻很淡,或许尸骨未寒之际,已经被世人淡忘,但有的人却不会,经年累月,他们的故事会沉淀下来,以至于历经千年,便会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宫叔最自豪的痕迹便是他护卫了一代明君继位;诸葛裕的痕迹便是那累累的战功与飒爽的英姿;至于蓉,或许这副能撼动人心的‘大漠落日图’便会是她存在过最不容被抹杀的证据。
蓉拿到宫叔给她取回来了的绣品还有针线,心中十分的动容,那盛满感激的笑,竟让宫叔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冷漠的人,他甚至在心中慢慢成型了一个想法,要怎么才能避免蓉最后的绝然,思来想去,竟成了良心上的折磨,他觉得若是带蓉离开这里,或许去追寻她绣画中的日,蓉能免除劫难,可是若是真把蓉带走了,他便不能报恩了,最后还要落得个监守自盗的骂名,他从不曾有过那样恶劣的行为。
七天,宫叔有些望眼欲穿,这些日子写的字竟比过去半年的总和还要多上几倍,可是那小厮每每都皱着眉头说他已经托人去侯府中问过了,最后终于有了答案,他家的老爷被人家留下了,因为诸葛裕的新夫人有了身孕,却有不保的迹象,诸葛裕的嫡子,不容小觑的事情,他们把自家老爷留下随时帮着调理,以便度过这段危险期。
最后得到了这样的说法,宫叔也不再追问了,诸葛裕的孩子,也就是恩人的孩子,还是恩人重要,自己和蓉等些日子也没什么大碍的。
蓉却与宫叔的焦急完全不同,离开了那间让她感觉压抑的屋子,蓉反而渐渐有了笑脸,那图果真在自己日夜不停的努力下有了收尾的架势,这日蓉又安静的坐在花绷子前,看着落日这边一大片孤寂的草原,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她为自己的念头雀跃,却也有些茫然,犹豫不决间,蓉还是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影相,随后宫叔就现蓉坐在花绷子前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呆。
这几日程斯一直没有露过面,却在放回冯医官之前,程斯赶到了冯医官家把蓉与宫叔接了回来,理由很简单,诸葛裕要回来了,若是被他知道有人现了蓉,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宫叔自然懂得程斯的担心,说实话,这也算是自己失职了,宫叔给蓉带来消息的时候,蓉却感觉自己的心一跳,可她无力反抗,只求回去还过那样安稳的日子便可,至少不要相遇,便不会痛彻心脾。
当冯医官回到府中之时,蓉和宫叔已经离开了,而冯医官暂时也没心思去理会了蓉的事情,他知道蓉或许不久还要回来找他的,到时候再也办法吧,可是阿玛雅的事情,冯医官却觉得战战兢兢,阿玛雅的腹中胎儿因为阿玛雅那些日子的闹腾以致极其羸弱,像那样跋扈的女人,冯医官知道她不一定能听从了自己的意见,不过万一她不听从了自己的建议,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女人会不会把过错推到自己的头上,这的确是个很值得研究的事情。
蓉回府不久。诸葛裕也回来了。才进门便被老夫人直接请了过去。坐在上座。老夫人怀中还抱着安静玩着人偶地诸葛天赐。说话却是鼻涕一把泪一把。连坐在一边地香儿也要为老夫人地凄凄惨惨而痛哭流涕了。
“你这不孝地孩子。就不能让你那多事地蛮子女人安生些。公主又能怎
我还是皇太妃她亲姑姑呢。不过是怀上了个孩子。还)生出来是个什么样地主。却弄得好像自己比天仙都要娇贵了。对我指手画脚地不说。还想来支使我地香儿。我地香儿也是她能使唤得了地。我可是把香儿认作干闺女了。香儿还是储杰地正妻。只因为我不同意了她要伺候自己地丫头再给她支去八个。她竟然跟我说八个不给。就让香儿去。香儿也是双身子了。我怕她去了这蛮女祸害她。便没同意。你去瞧瞧那蛮女。竟在府中放口大骂了我地偏心。说我一把年岁了怎么还不快些去死。是老糊涂了。里外不分。惹得府中下人对我频频侧面。你去给我好生管教了她。若是觉得为难。我也不逼你。省得到时候落得个挑拨你们夫妻关系地恶名。你自当去别处买个宅子。让我住进去。或许我还能多活个几年。不然怕你这娇贵地儿子还没生出来。反倒要先给我送葬了。”
诸葛裕皱着眉头听完了老夫人地抱怨。他知道这次阿玛雅是把自己地娘惹急了。以前自己地娘也曾很不满意蓉。却不曾这样急切地在自己面前说蓉地短处。不过听见了阿玛雅有身孕了。诸葛裕却不像初为人父地开怀。尽管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他第一个亲生地骨肉。诸葛裕现在只是觉得麻烦要开始了一般。柔声缓气地劝下了老夫人地怒气。他是有打算地。诸葛侯府里若当真不能同时兼容下来个女人。那么即便是要送走。他也会送走那个跋扈地女人。
景帝召见自己。自然是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