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玉娘皱了皱眉头,声音带着严肃的说道:“栓柱,只有你爹把杜子美当成是一个赌具,对于我来说,杜子美是个活生生的人。”
翱翔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福玉娘,“福姐姐,你虽然没把他当成赌具,可是你还是利用了他的贪念来达到你逃避的目的,你喜欢我爹,也舍不下罐儿哥,当两难的时候,你选择嫁给杜子美,这样对你们四个人,没一个有好处的。”
福玉娘静静的看着翱翔,等到他说完之后,福玉娘却不是生气的反驳,而是淡淡的笑了起来,“栓柱是大人了,也懂得大人的心思了,或许将来敖家会比现在还要昌盛的,福姐姐现在倒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了。”
敖翔看着福玉娘,随后抓了抓头皮,点着头说道:“什么事情福姐姐尽管开口,只要我敖翔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绝对不会推诿的。”
敖翔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充满了商贾之间的豪气了,这让福玉娘心中带着欣慰,毕竟他也算在她身边长大的,多少会有成就感的,有了敖翔的承诺,福玉娘开口也轻松了许多,“若将来我手下的产业没有了继承人,那么你能替福姐姐把司徒家的产业继续下去么?”
翱翔一愣,他现在关心的事情并不是责任可福玉娘却把话题转到了这上面来了,他想拒绝是看着福玉娘眼中似乎有隐隐的水波,翱翔僵硬的点了点头,“福姐姐,若当真有一天这福缘客栈以及司徒家的产业无人打理了会代劳的。”
常人这个时候多半会如是说着:不要说这些晦气的话,你还这么年轻之类的……可是跟在福玉娘身边也有好些年头了,他知道福玉娘需要的不是那些无谓的废话,她需要的是一个承诺虽然他总不能理解福玉娘眼中那不经意间现出的绝望为了什么,可他能做的只是应承。
就算对于才找回来的生身父亲,敖鄂没有给予敖翔一直幻想的父爱,
是命令所有的人拼命的给敖翔塞东西,使他在很短的白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孩子,可他也会答应的只因为他给了自己生命,福玉娘又是不同的,她没有给予他生命,却给了他一个人生的新开端,若是当初没有遇上福玉娘个时间上到底会不会有敖翔这个人在,想想也是未知数。
门外有敲门声传来,福玉娘起身去开门个黑卫,脸上的表情很平板的声音也是平板的,说是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只是个会说话的木头人而已。
“福掌柜,我家大公子可曾来此?”
福玉娘让开了身子,敖翔喃喃的说道:“看来我当真又被爹利用了一回,怎么会以为自己能那么轻松的摆脱了那些跟屁虫的。”
福玉娘回身对着敖翔笑,“你权当他给你一个放松的机会出来散心了,好了,回去吧,这些日子多半我不会再离开了,等着你完成了一天该完成的任务后,就来这里看看,你来此,你爹不会拒绝的。”
敖翔恋恋不舍跟着黑卫走了,福玉娘回到书桌前打开了方才敖翔带来的那些书信,却是笑了起来,若是方才杜子美心细一些,定然会发现她是识得字的,发现了这点,他心中就该有些分寸了,她不进福缘客栈的账房,并不代表着她无法看懂福缘客栈的账目,只是当初对陆账房的全然信任而已。
这里大概积攒了十几封信,来即便司徒罐离开了京城,敖鄂也没放松对他的提防,竟会偷偷的截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当初她心思烦乱,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司徒,所以并未给他寄去只言片语的,现在看来即便她寄了信,大概司徒也不会收到的。
可在得了她即将嫁给杜子美的时候,敖鄂放出了这些信,难不成是缓兵之计了,他是有拖延自己与杜子美结婚的念头,这又是为何?
这些信都是封蜡的,纹丝未动的回了她手上,想来敖鄂只是不想让司徒与福玉娘取得联系,倒没有窥探了司徒的心思。
展开一封看起日子久了些的,上面司徒罐只是絮絮叨叨的说着南行的风光和他对福玉娘的思念。
随后又展开了几封,字迹都那样苍劲有力,不似从前的柔秀,或许是与他这些年的(炫)经(书)历(网)多少有些关系的,不过他信中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福玉娘拿起最后一封信,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信与别的是有些不同的。
站起身,把信拿到窗户边细细的观,果真是不同的,这信的蜡是重新封过的,福玉娘连忙回到桌子前,小心翼翼的启开了信封上的蜡,随后封口朝下,轻轻的颠了颠,那里面的信就随着一个薄薄的金箔掉落了出来。
福玉娘眼睛一眯,随后拿起了那张金箔,上面是细密的纹路和她不认识的文字,福玉娘看了一阵,却是没看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拿起掉落的那封信,待到展阅之后才豁然明白了,这金箔是南疆的王室所有,司徒是在告诉她已经到了南疆,并且一切都顺利的,或许再过不久他就要回来了,里面夹带金箔的是他最后一封信,可那蜡是谁动过的,难道是敖鄂?
福玉娘又皱起了眉头,慢慢的坐回到了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桌子上打开的一堆信纸,心中又开始乱了起来,她明白司徒的意思,他要她等着他,等他回来,他会辞别朝堂,因为他去参加春闱,不过是完成十年前他对福玉娘的承诺而已在出使南疆也是困于景帝的要求,可是自己真该等他么。
仰起头揉了揉额角门外是轻巧的敲门声,福玉娘睁开了眼睛,把那些信重新收好放到了来人看不见的地方,随后才淡淡的说道:“进来。”
门外之人得了福玉娘的允许轻的推开了房门,福玉娘抬起了头,看见来人之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怎的,陆先生这个时候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陆抱着几本厚重的账目走了进来,随后放到了福玉娘的桌子上,轻和的说道:“福掌柜,您给我的都是去年家叔理过的账目做的账本我相信绝对不会出任何的纰漏的,我做账都是跟他学过的,每天做好后,都要反复对过账,待到确认了没有一丁点差池算这一天的活做完了,可是从过年之前杜账房接管之后,他/炫/书/网/整理记录的账目是一本都没给我的,这是何故?”
福玉娘微微仰头看着这个与他叔叔一般耿直的账房笑的说道:“我给你以前的账目看,只是想让你了解咱们福缘客栈的基本营运情况的些不过是参考的,并不是真的让你找出账目里有哪些漏洞。”
陆皱着眉头,“可是我以为福掌柜是希望我能和杜账房管理的账目能衔接上的,你若是不给我看他管理的账目,我又怎么掌握今年的基本情况呢?”
福玉娘抬头看了陆许久,把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看得有些不'炫'舒'书'服'网'之后,才淡笑着说道:“你也不必太过认真的,我可以给你句实话,进入了今年,单单是福缘客栈的账目是亏空的。”
陆一愣,随后轻声问道:“这怎么可能,据我
,过了年之后,福缘客栈的生意与往年并无差异,空了呢,难道真像叔叔说的那样……”
福玉娘坐直了身子,“也许吧,陆账房还是惦念着福缘客栈的,可他年岁大了,我实在不忍心让他再继续操劳下去了,今后这福缘客栈的账目就交给你了,先生可否帮着好好打理呢,我知道凭借着陆账房的为人,先生定然也是高风亮节的。”
陆听了福玉娘这顿夸赞,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不过还是轻叹着说道:“福掌柜莫要忘记了,我来此只是暂时帮着的,等着你与杜账房婚典之后,这位置理应还是杜账房管着才合理,若不是福掌柜先交代了若是杜账房气愤了我不必理会,想来现在我大概已经离开福缘客栈了。”
福玉娘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知他定然会有些气愤,这样的事情若是换了旁人,也要恼的,何况这账房对于他来说还有着别样的意义,不过他现在如此,多少也是和我有些关系的,我希望他能自魔障中走出来,前些日子是我忽略了他的存在,现在不知道会不会太晚了。”
陆一听,眼睛一闪,“福掌柜缘何与我说这些,难不成福掌柜不知家叔拜托我来此之前,我是投在谁人的门下么?”
“我既然和你说就是知道你是个值得相信的人,若是你不值得相信,别说与你讲这些,就是我这账房也断然不会让你进去的,好了,从今天开始重换个新的账本,你在原来的账房是怎么记得,就那样记好了,不必来找我报备的,用人不人不用的道理,我是知道的,我这福缘客栈找个账房,只是让账目清楚些而已,并不一定要写出新意来。”
陆盯着福玉娘看了一阵,随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些去年家叔记的账目,想来我也不必看了。”
福玉娘:微的笑道:“好的,只要先生记下新账目就好。”
陆点头,“那么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福玉娘点头,陆又抱着他拿来的账目走了出去。
在陆出门还没走出福玉娘院子的时候却看见了杜子美走了过来,杜子美见到陆,脸上明显一白,慢慢的向陆走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手中的账本,待到距离陆不到一臂远的距离时候,还是陆先开了口:“杜账房。”
杜子,:,见陆脸上并不异常,这才微微扯出抹笑,轻声说道:“不是说要三天么,这么快就查好了以前的账了?”
陆笑着点头,却不说杜子美管过的账本他一本都没看到,只淡淡的说着:“想来杜账房来找福掌柜是有些事情的,我也不耽搁你们了,这就回去继续理账去了。”
杜子美像主人般的点头示意陆离去,看着陆从容的背影,杜子美眯起了眼睛,微微翘起了嘴角,若是陆是来找福玉娘告状的,想来陆瞧见了他应该不会这么淡然才是。
杜子美站在院子里盯着陆走远的方向出身,此刻坐在房间里的福玉娘,在陆走出房间合上门板的时候,她自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了三大本账目,这些就是陆要来找的那些杜子美记的账目,栓柱第一次送来给她看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异常,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