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兰斜眼看了杜子美一眼,随后伸手扫落了他的抓握,冷寒着声音说道:“若你与福玉娘没有关系,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对你多看一眼。”
杜子美身子一软,瘫坐在地,随后也笑了起来,“我真是笨蛋,一直以为是我的相貌与文采吸引了像你这样的女子,原来不过是你们的阴谋,我以为你是天仙,其实你连寻常人家的丑女都比不过的,至少丑女还知道什么是贞烈,你只知道要怎么害人性命。和玉娘比起来,你更是个渣滓,跟在玉娘三年了,我还当她不识字,我自恃才华横溢,可玉娘只是随手几个字,便已经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的才情,与玉娘比起来,我简直无地自容,没了玉娘,我杜子美就什么也不是了,连总是对我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不过是带着目的来的,一切只是想害了我的玉娘。”
王凝兰笑声更大,却是对着敖鄂说得:“敖鄂,你想离间了福玉娘和杜子美的感情,只因为福玉娘你就利用了我,甚至让我陪着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行房,你把我看成了什么,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可你有没有仔细看过我的真心,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炫'舒'书'服'网'了,女人的爱是很可怕的,你不是想得到福玉娘么,我成全了你的愿望,她死了,以后就能安安静静的留在你身边了,再也不会反抗你了,哈哈哈,你利用了我,我就让你为你的自以为聪明付出代价,你不该忽视我的爱,我要让你后悔忽视了我的存在!”
敖鄂冷冷的斜凝兰,淡淡的说出了口,“这个世界上,是我的计算,就不会出现纰漏,这一生,我只没算对一个女人的心思,但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你!”
听见了敖鄂的话,王凝兰脸色一瞬间惨白无比,这比被敖翔抓住了还令惶恐,张了嘴许久,王凝兰才吐了一句话,“你不是人!”
敖鄂转过头,好像福玉娘还能听得见一般的说道:“玉娘,你说过只有死去了,我们才能在一起,我已经把敖家的产业交给翔儿了,你也有了同我一般的心思对么,所以你也早早安排了身后之事,这么多年,第一次你我是这么的默契。”
敖鄂的话才出口,敖翔已经连连头,几步上前,抓着敖鄂的衣襟,恐慌的问道:“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让王凝兰来害死了福姐姐对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福姐姐当真死了,你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让像王凝兰和杜子美这种小人奸计得逞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了福姐姐,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是她养了我那么久,你怎么能恩将仇报,你说说,你不是要让她当我的娘的么,为什么她却死了?”
面对着敖翔的追问,敖只是淡淡的笑,“翔儿,我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你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有了你,我才更放心完成自己的心愿,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的,还记得你当初答应我的么”
听见了敖鄂的轻声软语,敖僵在原地,轻声的顺着敖鄂的话,喃喃的说着:“我答应了爹很多事情。”
敖鄂笑得还是那么的轻,平和的道:“你答应了我,将来若我与玉儿双双亡故,你会把我与她同葬,现在我还要你在我们的墓碑之上提上我与玉儿为夫妻,要生生世世!”
敖鄂一时慌乱的手脚,抓着敖鄂的胳膊,抖着声音说道:“爹爹,你莫要吓我,我只有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吓我呢?”
敖鄂看了看敖翔,又低下头去看着嘴角勾笑、面容平和的福玉娘,这样的她真的像是睡着了一般,边看着福玉娘的脸,敖鄂边轻柔的说到:“你是我的儿子,就算没有我,一样能成就敖家的在商路上的主导地位,这点就是你的叔叔也会帮着你的,玉儿真的只是最适合这白色的,你看看她睡得多安稳,这次司徒没有来得及赶回来,我在他前面属下了玉儿,等到转世之时,也会是我先遇上她的!”
正文 第三零五章 殉情 字数:3503
翔现在已经完全懂得敖鄂的意思,他本不是迂驽之人略一盘算王凝兰和杜子美的对话,心下已经了然事情的大概。
王凝兰是喜欢敖鄂的,不管她是基于什么考量,她在敖鄂这场游戏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物,因为杜子美对其有些偏爱,所以敖鄂找上了王凝兰,让她假装成青楼女子,诱使杜子美上钩,杜子美心性不定,自然逃不过这般算计,呆呆的一头栽了进去,成为王凝兰手中的玩物。
最后王凝兰竟真成了鸨儿,这点或许敖鄂早先也算到了,毕竟他是景帝的亲生兄长,年前他去北方的时候,也是受到了景帝之托,一项项都没有脱离了敖鄂事先安排好的,那个青楼里的一万五千两也是敖鄂命人抬高的价位,单凭着王凝兰的身子,是远远达不到这个价位的。
杜子美在青楼之中的花天酒地是因为福玉娘对其的信任,让他管理的账房,那就有如把凶猛的饿狼当成了牧羊犬去放羊一般,他下手容易,恶从胆边生,没有与他一起管账,一味纵容的放任,才会越陷越深。
而王凝兰却是利用了杜子美对其美貌和家世的痴迷,再诱之以虚情假意,令其眯住了心头,甘愿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福玉娘,乃至最后又加以看似合情合情的理由杀死了福玉娘。
至于王凝兰,她真心的喜欢了敖鄂的,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上来说,喜欢上敖鄂的这个人也是很寻常的事情,不同的却是王凝兰心计太深。
王凝兰不甘心只屈就与:鄂的小妾,她想要得更多,可幻想与现实相抵触了,她现自己不但得不到敖鄂的正室地位至有可能连个妾室的名分敖鄂也不想给她的,这让王凝兰感觉自己骄傲的心受到了侮辱。
更让王凝兰想到的却是敖鄂心中还有个女人,最真心想宠爱着的,并且敖鄂为了这个女人,要出卖了王凝兰的,作为一个女人,这是莫大的耻辱,何况王凝兰一直认为福玉娘是比不上她的。
所以王凝兰要报复,看是因为一个痴情的女子为了爱所作出的疯狂的举动在再去看敖鄂的表情和福玉娘嘴角的笑容,就会感觉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正聪明的也只是敖鄂与福玉娘两个人而已。
福玉早已经看到了危险,所以她要把自己的家业托付给了敖翔,把交接都做得圆圆满满,或许她当初也有活下去的憧憬,不然她不会写下那墙壁之上的荣辱与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和敖鄂赌,她赢了子美就会摆脱了王凝兰的纠缠与敖鄂的算计,与她一起做一对这世上最寻常的夫妻,或许没有爱情,但是绝对温馨,她输了,命就交给了杜子美走得也无缺憾,甚至是找到了曾经一直期待中的宁静死了,杜子美也该顿悟了来赔上自己的性命做最后一次的赌注,在福玉娘心中是不会败的。
敖鄂呢。他用了王凝兰地爱。主导着她地嫉妒与心肠歹毒。他把杜子美牵在掌握之中。又用自己地算计让王凝兰冒险最后一搏。福玉娘死了。就像曾经一直被福玉娘所嫉恨地那场夺家伤夫之痛。再间隔了十年之后。他又步步为营。终于让福玉娘香消玉殒。或许这才是他地目地。怎样才能天长地久。唯有如此。情才不变。
敖鄂曾吩咐了敖翔要与玉娘同葬。他知道敖翔能办得到。就算司徒罐现在就回来了。他也不能阻止了敖鄂给自己身后事做地安排。因为他已经提醒了敖鄂。不管有什么。他有个叔叔可以替他摆平。对。那样身份地叔叔。除了起死回生地把戏做不来。天下之大。又有几人敢对他说个不字。
敖鄂颤抖着身子。他是该成全了敖鄂地苦心。还是要拦下才才体会到地亲情。还没有出声。泪已先落。
犹豫良久。敖翔也只是双膝落地。跪倒在了敖鄂面前。只一句话。就明了他地心思:“爹。孩儿懂您。您放心吧!”
再抬眼。所见便是敖鄂满足地笑。随后是缓缓倒下地身子。至始至终都未松开了怀中紧紧地拥着地福玉娘!
“爹——”
一声长嚎,随后便是王凝兰吃吃的笑,“原来你敖鄂也不过是个孬种,你不敢守着活着的福玉娘,你就处心积虑的害死了她,真好笑,男人也要殉情,真好笑,哈哈,真好笑,我要去告诉大家,敖鄂是个孬种,他为了一个女人杀了自己,哈哈……”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注意了王凝兰
里的表现,她的又哭又笑被更多的人声压住了。
“敖大官人……”
天将破晓,鲜红的婚床上躺着一对男女,男子的手还是紧紧的拥着女子的腰身的。敖鄂本是内功高手,在敖翔说他懂他之时,他自断了心脉,了结了他充满了飘摇的一生,终究得偿所愿!
“玉儿,我们要怎么才能在一起?”
“除非我死!”
这是敖鄂与福;之间常常有的对话,说不是无意,听也很有心,在福玉娘第一次说出这话的时候,敖鄂已经给自己与她两个人的未来找到了出口,不过,他一直还带着幻想,他希望这不会真的就是他们的结束。
那年福玉娘入狱,敖鄂亲脱掉了她的外衣,已然立下了外人不曾知晓的誓言:你或许会有伤我性命的念头,但我知道就算给了你机会,你也下不得手,你放心,我与你注定宿世纠葛,我允你——同年同月同日死,生不同床死同**!
杜子美是坚反对要把福玉娘与敖鄂同葬,他还在口口声声的念叨着福玉娘已经嫁他为妻,她生是独家的人,死是杜家的鬼。
也过一夕之间,杜子便老去了容颜,现在说他有四十岁了,恐怕外人也不会怀疑,他的争执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在这个空间里,他是最没有言权的。
就算:翔知道了福玉娘的死是敖鄂一手导演的,不过杜子美是亲自动手的侩子手,若他心里还有福玉娘当初待他的好,他也不会动手。
福玉娘死后,杜子美还明白了,那方他用来杀死了福玉娘的红盖头竟然是福玉娘自己的,那与敖鄂没有关系,因为那盖头滑落在地的时候,杜子美还现,上面竟然有福玉娘的亲笔题字,日期已经是许多年以前——她是真心的要嫁了他的,那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