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着方婶话,方把头已经走进了门来了。
李阿五也上前来迎自己的大舅子,方头不像是弓子扛着粮食来的,这个时候方把头会来,方婶心中明白他的目的大概同弓子一般无二,可是方把头手上空空如也的,倒是令方婶怀疑了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李阿五把方把头让进了屋里在炕上对着方把头笑,“大哥这次回来的要比往年早了许多呢,是今年山里的光景不好么?”
李阿并不是有心要这么问地只是在找话题和这个在他眼中十分有能耐地大舅子说话而已。
方把头进门地时就瞧见放在桌子上地布袋子。那上面地一角破了个小洞。用别样颜色地布补上去了。也算手巧。还在那布头处绣了个张字。弓子姓张地。下山地时候弓子一直沉默着。想来心中极其地不安稳。所以才会如此。
心中是有些数了。不过他不会开口问出声来地。只是听见了李阿五问了这么忌讳地话题。他也没想着要回答他。方婶跟了李阿五也二十多年了。这个李阿五时不时就说一些没边没沿地话是没什么坏心肠子。可有些时候会让人觉得不'炫'舒'书'服'网'。
方把头知道李阿五对他很敬重。尽管如此。他还是极少来李阿五家。到不是没时间单纯地就是不想来。
方婶站在桌子边。现了桌子上弓子留下地送来地谷子些不好意思。伸手拿了下去到了身后地米缸里。
这里是庄户泥草房。入了门就是灶房子很低矮。方婶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都各自成家。分住在附近。这房子也不大。入了内间就是土炕。地上伴着一个掉漆地老桌子。屋角还堆着些零碎地东西。再就是米缸。也就这些东西。
方把头看见了自己妹妹的动作,也再迟,从自己身后背着的褡裢里摸出了两吊钱放在了桌子上,沉声说道:“今后这段家嫂子,你夫妻二人就多费些心思吧!”
李阿五听着方把头的意思就是这钱给了他们夫妻二人,忙站起来推开,很是紧张的说道:“大哥,我们要谁的钱也不敢要你的,这钱你拿回去,都是邻里邻居的,有我们一口饭吃,就不会让段嫂子饿死,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方婶也如是的说着。
方把头瞧着这夫妻二人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了他们大概是知道了,也再隐藏,轻声说了开来,“你们也都不是胡涂的人,与其猜着,莫不如我直接说了,这别哥今后都有可能回不来了,那孩子毕竟是我带着出去的,规矩也没多教他,进了山,见了大货,就不想着要命了,想来是触怒了山里的妖兽,落得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方婶手不禁的抖了起来,喃喃的说道:“这段家嫂子想来也是个带煞的命,这一家老小的,也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余下都是叹息,段田氏的赡养有了着落,这也算是安排了别哥的后事去,吃饭都难的庄户人家,若是死了人
买那三长两短的体面寿材,用破席子随便一卷,埋葬岗子里,就算本生完结了。
这别哥是没有尸身的,那些麻烦倒也省去了,都不是文绉绉的风流学士,也没必要安放个什么衣冠冢。
别哥是没结过婚的,在乡下的地方看来,没结果婚的,哪怕你到了五十岁,也不能算个**,又没有后,段家算是绝了根,无人继承香火,安排了衣冠冢,更是添了麻烦的事情,所以这要安排了段田氏今后的生活,也算对得住别哥了,至少方把头觉得这样睡觉才会踏实些。
至于段田氏,身子本来就虚,谁家也没那多余的闲钱给她治病,照顾她的生活,不至于在阳岔出现活活饿死了人命的事情,小山村的人,都是平和的。
方把头走了之后,李阿五和方婶看着那两吊钱叹息。
日子也是照旧过的,不足百户人家的村子,别哥的事情没三天就传开了,倒也有心肠软的,多少帮着方婶照顾一下段田氏。
没几天,别哥的事情就成旧闻,谁也不再去理会了。
却说别哥日是被山妖扫开了,她力道控制的好,扔远了他,却不见得要了他的命去,在一处山坳里躺了有一天半,下了一场小雨,才把别哥淋醒了。
别哥爬起来之后,饿的心慌,也不管是么野果子,找来就吃,可他在那深厚的林子里整整转了三天,竟没找到出去的路,光靠着野果子充饥,终支撑不住他那身量,到第四天傍晚的时候,别哥昏倒在了一处泉水边。
也在他昏倒后没多久,他的身边:现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别哥苍白的脸,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捧起了他的脸,靠着很近很近。
那是苍白的脸,干涸的唇,顺长整洁的眉宇,紧闭着的眼睫,处处都现出病态,可在红衣女子的眼中却是别样的动心,第一次,她很想体会一下梅露告诉她的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受,而眼前的男子就是与她一同体会的那个人。
有了这个想法,红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她的身后却是一个还带着童稚的声音,略微担心的说道:“衔女姐姐,山妖婆婆不让你下山来的,你现在跑了来,若是被她知道了去,你要好多年都不能再出来了。”
衔女听了身后声音的劝告,眯起了眼睛,轻柔的说道:“小貂,山妖婆婆是不让我下来的,可是你也知道,这几日是山妖婆婆例行闭关的日子,要有半个月都不会出了池子的,若是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下来了,等着婆婆出来了,我再回去好了。”
小貂瘪瘪嘴,声音透着伤感,“衔女姐姐,为什么要救人,人都不是好东西,等着你救下了他,随后他醒了,就会反过来伤害了你的。”
衔女知道小貂会这样说一定是因为当初他父母的事情给他造成的伤害,可她就是莫名的相信着眼前的男子,温柔的说道:“婆婆说,世间万物都有阴阳两极,人类中是有坏人,可也一定是有好人的,就像不但是人类要追杀了你们貂类,若是撞见了虎兽之类的,想来也不会放过了你,同样,你也是要吃东西的,不是么?”
小貂心中有些软了,可还是反驳了回去,“衔女姐姐你这话说得是不对的,虎兽遇见了我,它要吃了我,是因为它为了生存,可人呢,他们没有我们的皮毛,也是可以活下去的,虎至少是直来直去的,绝对不会像人那样利用了别人的心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有就是,我知道这个人的,他就是那日抓住你的人类,若是当初山妖婆婆没有及时赶到,想来现在你已经被他们带下山去了,这样的人,你还要救他。”
衔女转过头,用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盯着小貂,坚定的说道:“小貂,我们是朋友对吧?”
小貂瞧着衔女这表情,知道她接下去的话一定是让他为难的,可他还是点着头肯定了衔女的问题,“是,我们是长白山中最好的朋友!”
“那就好,你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我相信你。”
衔女说完了这话,又回过头去看向别哥,小貂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衔女姐姐,我希望你这次是对的。”
(*_*)嘻嘻……又跳出来了,这回是有衔女和别哥的故事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恋喜,叩谢了
正文 第三二零章 照顾 字数:3779
貂劝不住衔女只能默默的离去,山妖婆婆不在,就小貂也不会出卖了衔女,因为若是被山妖知道了去,衔女大概一百年之内都不能走出山里半步了。
曾经也有一个被世间男子勾去了心智的女妖,那男子是京城中一个富商家的公子,世人常唤他为欧阳大公子的,那次他随欧阳家的账房来北方收账,路过了长白山,早就听闻了长白山的别致,不顾账房的劝阻,竟跑到山巅赏风光,也就那么巧合,被女妖瞧了去,顿时倾心,女妖瞒着所有的人跟着欧阳大公子下了山,随后随他进了京。
山妖婆婆知道后,杀了欧阳大公子,捉回了女妖,那女妖初期是不解的,她一直怨恨着山妖婆婆。
待到百年禁忌期满,女妖得了释放,她立刻赶到了欧阳大公子家的原址,却不想早已经物是人非,女妖觉得生无可恋。
就在她要封印了自己的内丹的时候,她遇上了一个老者,那个人已经有百岁的高龄,孤独的守护着欧阳家早已凋敝的旧宅子,女妖惊奇的发现,那个老者竟然就是欧阳大公子的儿子。
静下心思推算,阳大公子死的时候,那个老者还没有出生,他是欧阳大公子的遗腹子,而女妖那个时候已经跟着欧阳大公子在一起将近一年了。
得到了这个认知,女妖立回转长白山,跪地求证,才知道了真相。
她是同衔女样的人参,得了她虽不能长命百岁,可对延年益寿也很有些帮助的。
也不能全怪欧阳大公子无情初并不知道女妖是什么,只是觉得她貌美喜人,除了她之外阳大公子的宅子里还有四个通房大丫头,对于主动贴上去的漂亮女人,他是不会拒绝的是因为欧阳大公子的婚期已经近了,所以他并没有把妖女接到他的宅子里,而是安置在了他京郊外的别院里间隔个四五天,都会到女妖的宅子里住上一夜。
在女妖跟了他半年后,欧阳大公子娶妻了,那个女子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小姐生就水一般的柔嫩,婚后三个月即发现怀上了身孕,欧阳大公子自是满心欢喜,竟生出了娶妻若此,夫复何求的慨叹,那一次是动了真情,不过他的爱却是给了他的夫人妖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攀龙附凤了有钱人家的公子就往上贴的山野女子。
可是天命不顺人。在欧阳大子结婚地第四个月阳家地商队在去西域回返地途中遭了劫。损失惨重。祸不单行。欧阳大公子地娇妻身子也突然害了怪疾。常常夜里起来哭闹。家里家外地事情让欧阳大公子身心俱疲。
从欧阳大公子结婚之后。他就遗忘了他带回来私藏在京郊外地妖女。
妖女见不到他。只当他又像上次去北方收账一样有‘正经事要忙’—每次很多日子见不到欧阳大公子。等到再见地时候。他总会这般地告诉了她。因为爱。所以他说什么。她便信他什么。
可那日欧阳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