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看不见,这声嘎巴雷声把她吓得一哆嗦,雪影的手都被她捏疼了。她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儿啊,我的儿,这闪电是不是打在你身上了?”
一鸣来不及发声,又一道闪电落了下来。
方氏不顾一切,推开邹雪影,摸索着向台上扑去,大喊着:“我的儿啊,你说一句话,说一句话让娘听听啊!”
她被山石绊倒,手臂被蹭破了皮,血水渗透衣袖,可她不管不顾,仍在向前爬。邹雪影忙上前把她扶起。
“这他娘地还怎么打?”张永和不由大骂出声,把目光投向裁判席上的闻人。
一鸣艰难地抬起头,血肉模糊了他的双眼,含糊不清地叫道:“娘……我……我没事!”
方氏听到儿子的声音,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闻人向张永和示意,把一鸣给弄下台。
骑在葫芦上的张永和,皱着眉犹豫不定:这小子说不定是苦肉计,就等我靠近时给予致命一击呢,不能冒险哪。于是高声道:“这位道友,你这样死守也没什么意义,不如下去吧?”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听娘一句话,带娘回家吧,我想回家……”
一鸣不作声,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张永和心道:看来老子今天不得不祭出土符了!
外面的人只知他的冰火双符极为厉害,却不知他最厉害的是五行土符。
从怀中掏出一张暗黄色的道符,凝神提气,将九成真力贯于道符之中,掷向赛台地面!
此符乃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有“敲虎震山”之效。打在老虎身上,老虎没事,山却要颤上几颤,是之为“敲虎震山”!
黄符一接触地面即化为粉尘,与此同时,一鸣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身下地面猛地涌出,将他斜斜抛向空中。
“小友,我实在不擅搏斗之术,请见谅!”神兽玄武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随即感到身体一轻,心知玄武已离去。
场外众人,见一鸣被震飞起来,缓缓落向场外,心中均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此时,却忽见突变顿生,半空中的一鸣忽然加速,身体飞过三十米,落在裁判席上,砸翻了闻人的桌子。
府尹公子小伍一脸灰从桌子下爬出来,苦着脸叫道:“躲在桌子下面也不安全,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闻人在他头上敲了一记,骂道:“你娘的,在老子面前,你也敢称老子吗?”也不理他尴尬的表情,俯下身去查看曾一鸣。
失去神力支持、全身虚脱的一鸣,躺在那里像个死人。闻人用扇子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拍了拍,叫道:“喂,小子,你还活着吧?”
一鸣低哼了两声,算是回应。
魔族医师小跑过来,给他查看情况。
重新摆好桌子,五大长老与闻人坐在一起商议。
灵寂师太笑道:“比赛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五强也产生了,空虚道长、陶兄、张兄,名列三甲,后面是净明道沈金龙和小师弟秦泥。”
空虚缓缓道:“嗯,我考虑退出。”
众人一愣,惊愕地看着他。
“我年纪大了,对尘世的眷恋之情反而多于对仙界的向望之情,不如退位让贤为妙。”说罢,捊着白胡子微笑地看向其他四位长老。
张永和与他目光一接触,顿时明悟空虚的心意:
其一,闻人的“残阳如血”他们都是见过的,想胜过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其二,现在他们已经战胜了从万千修真者中选出的精锐五强,可谓声名大壮,此时何不见好就收?若败在闻人手中,可谓前功尽弃!
其三,就算他们侥幸战胜闻人,得以飞升天界,充其量是个天庭小神,现在他们贵为长老,门派正在壮大之中。放弃如此尊贵的地位,有些划不来。
其四,闻真人是不是仙界的天使,还要另说咧!
虽然有这么多理由,其实第一条就足够充分了,身为门派长老,败在别人手中,那是多么耻辱的事?看看上官秋如丧考妣般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张永和马上表态:“空虚兄说得极是,我们灵宝既然有了秦泥,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也自愿退出五强。”
陶正东脑子转得慢,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心性多疑,心道:这两个老家伙都要退出,莫非这是个陷阱?于是也犹豫着退出了五强。
灵寂师太最是伶俐,早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于是颇有意味地笑道:“各位道兄果然高风亮节,令师妹我佩服不已。”
大伙商定之后,由传令人向全场宣布:“三位长老退位让贤,目前的五强分别为:正一教小剑少年杨成喜!净明道黄符老汉沈金龙!金仙教傀儡铁鬼赵君民!崂山派长老上官秋!灵宝派小师弟夜虎秦泥!”
上官秋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尴尬地说:“怎么又把我给弄上去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喜悦的,虽然输了一场,毕竟还在五强之中,没有太丢面子。
此时,传令人又转身对嘉宾席的数十位道长高声道:“道长们还有要考验五强的吗?若无异议,这五强名单就定下了。”
只见一个人站起来,沉声道:“我要考验净明道沈金龙!”
139 沈星松一展绝技
在大局初定之时,沈星松忽然站起来说要考验五强之一沈金龙,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方才输掉的上官秋,更是失态出声:“他要做什么?”
旁边的灵寂师太,由于没有参赛,最为冷静。她淡然道:“他向来觊觎你们崂山派掌门一职,如今你这个代理主持刚好落败一场,如此良机,他怎么会错过?自然要跳出来为你复仇,赢取崂山弟子的人心,壮大自己的声誉。”
上官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是羞愧,又是气愤,看着上台的沈星松向下面欢呼的崂山派弟子挥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是道:“他当真是……厉害!”
老汉沈金龙之前对战之中,曾抛出黄符上万张,形成壮观的符河符海,这种独创的道符打击之法,前所未有,让人大开眼界,此刻已经被人称为“符流”。
这种符流显然难在控制,分心之法是极耗精神的。虽然休息了两个时辰,精神也已恢复,但再次站在台上还是有些心虚。他的绝技已人尽皆知,而沈星松的绝技还没显露过。
双方礼毕,沈星松立即调动真力,打出一幅无形气盾护在身前,虽然气盾无形,但那波动的气纹,明眼人都可看出。沈金龙自然也不例外,他见对方防护甚严,一时也不急于攻击,双手各持一叠道符,待机而发。
沈星松左手一展,一张深蓝色的道符出现在手中。
这道符与寻常符不同!它是用顶级的磁青纸制成,这种纸最早用以写经,写成经文都是藏经阁中的至宝;符文则用金墨书写而成,金墨是用金粉与特殊的粘桨制成。这两样东西都非常昂贵,也极为难得。而更难得的是,要让金墨符文浸透纸质,非要书写者以强大真力支持方可,因为金墨的沾着性极差。
这么珍贵的道符,沈星松不可能有很多。不过,他也不需要那么多。对于这场战斗而言,也许一张就已足够!
因为,这一张平平飞出的蓝色道符,乃是他苦心修炼的绝技之一,天雷符!
天雷符一经祭出,就发出低沉的轰轰之声,犹如夏天沉闷的午后,有闷雷从远方天际传来,可能声势来得并不惊人,但人人都知道其中包含着万钧之力!
沈金龙一听到那隐隐雷声,马上换了一叠金符,扔了出去。所谓:巽雷属木,金能克木。这些金符形成团状,带着一股杀伐之气,直冲深蓝色的天雷符而去。
天雷符行得慢,金符流去得急,在半路就把它包围在其中,就成一个金黄色的球状。球体继续向前,但却有金光渐渐从中透出。
突然间,金光大盛,球体爆开!
所有金符顷刻间碎成万千片,犹如漫天飞舞的黄蝴蝶,在场上纷纷扬扬!
金光消失不见,沈金龙浑身一震,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显然吃了大亏!
而那张天雷符仍不依不挠,向他飞来。
沈金龙额头见汗,心中念头如电光火石般极速运转。忽地,他丢掉手中五行金符,不断从怀中掏出五行水符,向天雷符掷去!
数以千计的水符,将天雷符淹没其中;然而,在一片青色水意之中,天雷符的金光再次爆发出来,比先前更盛百倍!
而沈金龙见此情形,却暗中松了一口气。
所谓:水能生木,木赖水生,木多水缩,水多木漂!
沈星松这天雷符,既然能随其心意而行,自然有合适的五行水在其中。此时,沈金龙以大量水符包围天雷符,表面上壮大了天雷符的威力,实际上却减弱了沈星松对天雷符的控制力。
见此情形,沈星松猛地催动真力,天雷符速度顿时加快,如流星划过夜空,向近在咫尺的老汉袭去!
老汉镇定地将两把土符掷到脚下,掀起一道长五尺厚一尺的石墙,竖在身前,而其人趁势向旁边滑出三丈。
只听“轰”地一声,震天架响!
石墙已被炸得支离破碎,就连老汉适才站立的山石地面,也被炸出一个大坑来。
众人都惊得合不拢嘴:天雷符的威力,强悍如斯!
其实,老汉掀起这石墙,其实并非阻挡之用,而引导之用。“巽雷属木,木能克土,土多木折;土弱逢木,必为倾陷。”他这石墙之土,相较天雷符之木,必然是弱的,所以才能引得它强势破土,以给予自己逃脱之机。
若不然,天雷符岂是那么容易逃掉的?
落了一身尘灰的沈金龙,心中正在庆幸之际,却忽然发觉此际,台下安静得有些异常。眼见对面沈星松仍保持着先前的防御之态,并无进攻之势,忙偷眼看了一眼台下观众。
台下的观众们,在这场大战开始之际,怕受到无妄之灾的波及,早都撤到十丈之外。但刚才炸起的碎石,仍然打中了许多人,可他们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似的,全都抬眼望着天。
因为,台上的符斗已完,而空中的未知还未到来。
原来,就在沈金龙第一次用金符困住天雷符,符球爆开,金光大盛、耀人眼目之际,沈星松从背后将其飞剑祭上了天。那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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