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他看到山腰上一株山核桃时,马上换了念头。
那一株只有两米多高的一株小树,上面挂满了青皮果实。此刻已是秋末冬初,但云南气候温和,遍山仍是满眼青翠,山核桃的树叶刚有些黄边,青皮果实也才裂开了口。
“大家看到了吗,那一株核桃树,你们都去站到树下。”闻人指着山腰,向他们说道。
不明白闻人要怎么做,他们四人一头雾水,满心疑惑,依言走过去站到树下。五大长老也走了过去,站到旁边丈外。
闻人向前走了一段,约莫距他们二十米的地方停下。
“各位,准备好了吗?”闻人叫道。
“好了。”
“了”字余声未落,就见两道红色刀芒,从闻人手中发出!
一左一右,交叉如剪,迅如电光,一闪而逝!
“啪”,核桃落地的声音。
众人呆立不动。那两道刀芒,似乎还停留在他们的眼底。
刀芒出现的时间,虽然只是一刹,可在他们眼中却似乎很漫长!
他们先是看到两道红色刀芒从闻人处发出,然后就见刀芒迎风而涨,涨到十米之长,交叉在一起,犹如一个巨型的大剪刀,向他们的脖颈剪来!
时间太短,刀芒太快,他们来不及思考,眼中只有两道血色刀芒!
然而,刀芒又在迅速缩小,越近越小,近至身前时,只剩拇指大小。这个小小的剪刀,将杨成喜与赵君民两人头部中间的一枚核桃果柄剪断,然后就消失无踪。
这一招“夜雨屠秋”,闻人用上了十成功力。一成在刀芒,九成在控制。
之前他说还没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纯粹是谎言!这几个月来的朝夕苦练,岂是虚掷?
沈星松最先清醒过来,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青核桃。他知道这一招,并且也练了数天。只是此时,他心中想的是:哼,你这一招夜雨屠秋玩得很巧,但威力比我差远了!这么远的距离,我能剪断钢剑,你只不过弄断树枝而已。
其他人则不这么想,他们不约而同先摸了摸脖子,然后互相看看,心下骇然。五大长老对看的目光中,还包含着其他复杂的情绪和意味。
他们的腿都有些发软,缓步回到赛场处。
正一教少年杨成喜,率先向闻人双手合礼:“真人刀法如神,小道自愧难挡!”说罢,面带愧色。
黄符老汉沈金龙与儡铁鬼赵君民,也纷纷表示叹服。空虚笑道:“你们别惭愧,真人的刀法,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我们五个老家伙也不敢说能接下来。”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星松的身上。
沈星松微微一笑:“闻真人的刀法果然神妙无比……真人乃天神下凡,来为我等指明修炼大途,此机千载难逢,如果不领教一番,贫道将抱憾终生。因此,贫道愿冒死一试,请真人赐教!”
142 开宗立派祖师爷
闻人皱着眉,低头看了看一脸坚毅的沈星松,又抬头看了看太阳,微微一笑:“中午了,咱们先吃饭,下午再战,如何?”
众人开始向山下走去,沈星松低头走在最后。闻人这一打岔,让他昂扬的斗志顿时如针扎过的轮胎,慢慢泄掉了。
没走几步,就见一伙人簇拥着向山上走来。灵寂师太手搭额头看了看,奇道:“莫不是有人把饭送上山来了?”
这群人渐渐走近,却是老族长、邹星河、方氏母子、还有尹府公子阿欢。阿欢跑在前面,兴奋地叫道:“真人,刚才那一刀好漂亮啊,直上云霄哪!还有那个黑云漩涡,惊悚之极,壮观之极!”
闻人瞥了一眼众人的反应:五长老笑呵呵,四强脸色不一,沈星松面色肃然,秦泥将头转向一边。
“别胡吹海叫的!村长你们上来做什么?”前一句是责斥阿欢的,后一句是对邹星河说的。
族长道:“唉,都是这老姐姐闹的,非要说真人答应收这孩子为徒,拉着我们上来当见证。我说等比试完之后真人下山再说,就是不依。这不,见你们停了手,只好带她上来。”
方氏咧嘴憨笑着,一个劲说对不住。
闻人笑道:“大娘,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绝对是作数的。山路难行,你让一鸣自己上来不就好了。再说,我们现在也是要下山吃午饭呢。”
方氏忙道:“闻真人长命百岁!昨个听邹姑娘说真人肯收蠢儿为徒,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成觉,就等着天亮。可这孩子直到半晌才醒,我就拉着他上来了。也不知耽误真人没有,真人千万莫怪!”
其实,昨天雪影告诉方氏这个消息时,方氏先是吃了一惊,都说真人是神仙下凡,若能收下一鸣,那自然是他的大福份;可转念又忧愁起来,她一心让儿子去崖城,就指望着他能说个好媳妇,这要是当道士不是要绝后吗?
待雪影看不过,把自己身份告知之后,她方转忧为喜:吃喝不愁,还能娶漂亮媳妇,果然人说快乐似神仙!这才猴急地上山,还找村长等人来当见证,生怕闻人只是随口说说。
邹星河听闻人如此说,便道:“诸位若不嫌简陋的话,就在山上用餐吧。饭菜马上就送上来了,我们上来时雪影正着人在准备呢。”
闻人征求五位长老意见,大家也都同意。上山下山十里路,来回折腾更累人。遂在山腰找了一处有树有风的平坦荫凉处,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一鸣看来是伤好了,双手搀着母亲坐下,傻愣在一旁也不说话。闻人看看他,一脸淳朴与苦相,招手让他过来,笑道:“我这个二十岁不到的黄毛小子当你的师父,你是不是有些不乐意?”
一鸣忙讷讷道:“没有,没有,你是神仙下凡……”
闻人嘿嘿乐了,低声道:“我只不过在仙界种了几个月菜而已……你跪下吧。”
“啊?”一鸣一愣。
旁边的方氏一直留心他们说话,这时候急了,叫道:“跪下,跪下,快跪下!我的笨儿哟!”喊完,泪都下来了。
见母亲哭了,曾一鸣“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在场所有人,见这边好像有举办收徒仪式的迹象,都不闲聊了,转过头来看。
坐在石头上的闻人,伸手右手拨乱曾一鸣的头发,悠然道:“这才乖嘛。咱们一日门,呃,”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与比日门有点像,于是改口,“还是叫闻人门,不,闻宗,呃,叫闻宗吧!咱们闻宗自开宗立派以来,你是第一个弟子,我是第一个祖师爷,嘿嘿,别人拜师都要选日子,三叩九拜什么的,咱闻宗的规矩很简单,天地就不用拜了,直接给我磕三个头就行了。”
一鸣这一回听明白了,直接“呯呯呯”磕了三个头,声声见响,头给碎石给硌破了。
闻人拍拍他的肩:“起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闻宗的大弟子!这个师父吗,我还从来没当过,咱们明面上是师徒,私底下是兄弟,你别拘束,也别见外。你还比我大十岁呢,今后许多东西咱们互相学习。”
五大长老看这个拜师仪式实在不像话,都暗自摇头;五强选手更是在偷笑不已。但有一个人却不觉得好笑,他连爬带滚扑过来,抱住闻人的腿,嚎道:“真人哪,你也收我为徒吧!”
“凭什么收你啊?”闻人一脚把他蹬开。
此人又扑过来,仍抱住他的腿,嬉皮笑脸道:“真人,你一个是收,两个也是收,多我一个打什么紧?正所谓,英雄不论出处,闻道却分先后。圣人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今日看到真人的风采,方知什么叫作‘道’!真人,你就成全我吧!”
“阿欢,你疯了是吧?这是当道士又不是当官,你好好的府尹公子不作,要跑到深山里吃这种苦吗?快别发癫啦,放开我的脚!”闻人使劲踢踹,就是摆脱不掉他的手。
“上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我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真人,你就应了我吧!”
闻人放弃了挣扎,挠了半天头,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阿欢哪,当道士是不能近女色的,懂不?”
“啊?”阿欢吃了一惊。
闻人趁机抽出了脚。
阿欢看了旁边的沈星河一眼,疑惑地问:“可是真人,那邹姑娘不是你……”
闻人飞快在他头上打了一记:“别乱说话!”
“呃……”阿欢有些说不出话了,“不近女色也没关系,我家不靠我来传宗接代,大哥二哥都有孩子了。”
“你真想当拜我为师啊?”闻人正色道。
“是。”
“嗯……你老爹同意吗?”
“他……若不同意,就不会让我天天来后山了。”
“好吧。”
阿欢“咚咚咚”也磕了三个响头。
“你娘地,急着磕干什么?老子话还没说完呢!”
“啊?那,师父继续说。”
“我……你,只是暂时弟子。到时候你老爹要是不同意,你还得给我滚蛋!”
五位道长见闻人也不考察、也没仪礼,就这样草率收了两个徒弟,还正儿八经说什么闻宗,不由面面相觑,眼神里只一句话:闻真人,你也太能胡闹了吧?
闻人大咧咧站起身,向五位一拱手:“各位道友,如今咱们闻宗也算是正式成立了,一日观就是闻宗的祖庭,我本人就是闻宗的开派祖师,哈哈哈,望五位长老以后多多提携!多多帮衬!”
五位忙站起身,笑道:“一定,一定。”
大家正恭喜闻宗之际,两个邹黎青年把饭送来了。闻人问其中一人:“邹雪影呢?”
答曰:“说是要换衣服,待会上山。”
闻人点点头。
旁边听到的人,不由心中都纳了闷:“这邹雪影是何许人也,怎么闻真人三番两次提到她?”
不一刻,大伙用餐完毕。闻人摸摸肚子站起来,走到沈星松跟前,道:“沈观主,可吃好了吗?”
“挺好,挺好。”
“那咱们就开始吧。”
“啊?”沈星松抬头看看天上,日正当中,“好啊。”
“闻哥哥!”一声清脆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从坡下走来一个妙龄女子,她打着一把明黄色的遮阳伞,穿着一身明黄色丝绸紧身衣,虽然伞挡住了她的脸,但她的身体已经让人目不暇给,高耸的脸,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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