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对狗颇有研究,母狗通常喜欢叫春,乌兰姐姐可要管好自家的狗,毕竟今天来参加国宴的都是政商名流,万一让宾客听到狗叫春的话,乌兰姐姐面子也过不去。”
“呃?说的倒也是,我这就让人把狗关起来。”转身离去的乌兰并没有意识到季余音所说的叫春指的是她。
其实有时候痴傻也是一种幸福,因为叶赫觉得他活的就太过于明白了。
邵飞扬把外套给季余音穿上,主仆间这样的互动很自然,甚至可以说很……温情。
季余音不悦道:“她抱你,你可以推开她。”
“不礼貌。”邵飞扬帮她整理外套。
她盯着他,忽然问:“喜欢她的拥抱吗?”
“……”邵飞扬没说话,默默整理好衣服,站在了一旁。
季余音歪着头,淡淡一笑:“飞扬,我在问你话呢?”
“她喝醉了。”话语如常冷漠。
季余音似是习惯了,嗤笑道:“答非所问。”
她学着乌兰的样子,手臂勾着邵飞扬的脖子,目光清幽的看着邵飞扬,低声说道:“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
乌兰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浮,但季余音说这话的时候却显得很真挚。
那一刻,叶赫的心忽然一紧,有一种疼痛瞬间便蔓延至全身,她……分明是认真的。
他看得出来,邵飞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邵飞扬一怔,缓缓看着她,眼神微黯,但却一直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梨花树下,少女半偎在邵飞扬的怀中,姿态亲昵的靠在他肩上,而邵飞扬的双眸中分明有什么东西意欲破茧而出,但却被他生生的压下了。
良久之后,邵飞扬说道:“小姐,别胡闹。”
季余音似是笑了笑,然后问他:“飞扬,你觉得什么是幸福?”
“……不知道。”
“季余音的幸福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一个让她不顾一切去爱他一辈子的人。”话语飘忽,带着丝丝缕缕的喟叹。
“……”邵飞扬垂眸不语。
暗处的叶赫听闻这话,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季余音说:“去给我拿杯饮料出来。”
邵飞扬转身离开,季余音忽然唤他的名字。
“飞扬……”
邵飞扬步伐凝滞,但却没有回头。
季余音在他身后幽幽的说道:“除非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人,要不然我不会死心……”不会死心的。
那一刻,叶赫清楚看到邵飞扬脸上划过痛苦的神色,快的一闪而逝。
邵飞扬离开后,叶赫看着季余音在梨花树下,仰着脸,一朵朵的数着梨花。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她美丽的脸上,但是眼中却有一滴泪滑落。
然后,叶赫听季余音轻声呢喃道:“飞扬啊!”
幽暗光线映照在叶赫的脸上,眼神中闪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不甘,蓦然起身朝宴厅外走去。
余音,季余音,就算有一天你嫁给别人,我也不会死心!
这就是我对你的爱!
你是我心里的一首歌(14)
整整五年。爱残颚疈
季余音,你不会知道,两年前我和你在英国牛津大学门口相遇,那不是偶然。
你目光所触,我一脸漠然和不耐烦,你又怎么知道我故意让你撞到我之前,我看着你的时候,我的眼神是潮湿的。
季余音,五年前我爱上了你。五年后,我看向你的目光依然一往情深,我原本打算你满二十岁的时候再次进驻你的生命,但是我等不及了,因为我担心抓不住你。你知道你很像一阵风吗遽?
此刻你就在我的怀里,那么真实,你泪湿的眼愤愤的看着我,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时候的你很可爱呢?
你故意惹怒我,我明明该生气的,可为什么看到你,只是这么看着,我心中的怒气就悉数转化为无奈和心疼呢?
季余音,我们现在坐在车里,我们一起要前往的地方是落霞山。那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那里有你的亲人在等待着我们价。
我很激动,余音。
我想对你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出卖了我,它不再属于我。
你为什么眼睛里只看到邵飞扬,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是因为你的心里没有我吗?
两年前夫妻俱乐部,你吻我,你知道我需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把你抱在怀里吞噬你的呼吸吗?
叶家一夜贪欢。我抱着你,你那么小,你恼怒的对我说你疼,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叶赫,她疼了,你怎(W/U)么能伤害她?”
可是季余音,我不能这么做。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吗?
我关注了你三年。
你的喜,是我的忧。因为你的喜是因为邵飞扬。
你的忧,是我的喜。因为你的忧同样来自邵飞扬。
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恶劣,认识你之前我可以变成冰,可以变成火,可是认识你之后,我每天都在冰火里受尽折磨,这些你不知,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你不会珍惜。你珍惜的永远都是那些得不到的。你瞧瞧,你就是这么坏一个孩子。
不能在你面前表现出喜欢你,不能在你面前说在乎你,因为那会让你心生退意。于是跟你在一起,我那么多的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余音,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不出来吗?因为我担心,我担心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接受不了,我担心我会永远失去你。
其实这样也好,你需要一个能够镇~压你的人,万幸你毒,我比你更毒。你看,我们是天生一对。
可是今天,我承认,我嫉妒了。
余音,两年前欢爱呢喃,你口中唤的那人是邵飞扬,你可知道我心很痛?
余音,两年后旧情深吻,你眼中看的那人是邵飞扬,你可知道我心很痛?
我还是失控了,打完你之后,对你说:“余音,我嫉妒。”
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担心被你看出我的心事,于是我吻了你,吻掉邵飞扬滞留的气息。这其实也是一种逃避。
如我所料,你像个小野猫一样咬伤我的唇,然后恼怒的推开我,美丽的眼睛里燃起星星火光,你说:“叶先生,请自重。”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间笑了。对了,这才是季余音,张牙舞爪,骄傲的很。
余音,不要改变啊!漫漫人生路,你如果有一天收起了你的尖牙利爪,我会很不习惯的!
而你,注定是我的!
※※※※※※※※※※※※※※
【季余音篇】
仍是记忆中的落霞山,三年不曾回国,离开、回来似乎只在眨眼瞬间。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又是一个雨天。
飞扬,下雨了,你看到了吗?可是我的伞呢?
雨水缠绵,很像一个人的眼泪。
十六岁离开A国,我再也没有流过眼泪。我小时候很喜欢哭,父母通常会宠溺的看着我轻笑,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在演戏。
飞扬,我那时候确实在演戏,因为我想要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坏到流油了。”哥哥曾经这么说过我。
我承认我很坏,我承认我腹黑有心机,但是飞扬,我只对我在乎,我喜欢的人玩心机,因为他们值得我挖空心思这么做。
妈妈说我是个演戏高手,我的眼泪可以说来就来,毫无征兆。
我喜欢用眼泪换取别人的注意,但我不会索取同情。
遇到你之前,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玩过眼泪游戏了。可是遇到你之后,我的泪好像积蓄了几个世纪。飞扬,我在你面前,从来不哭,因为我哭的时候,都在你转身或离开,你看不到的地方。
飞扬,我不坏。至少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你是我的警卫,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守护神,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飞扬,认识你之后,我没想过再去爱别人。也许,再也没有人会像你那么照顾我。
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是你,你说:“小姐,该起床了。”
天冷了,给我添衣的那个人是你,你说:“别回头又感冒了。”
我上课的时候,总是在回头间就看到你的身影。飞扬,你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我很多次都想问问你:“飞扬,我在你心中是不是最美的,是不是那个独一无二?”
如果雪晴听到的话,她一定会笑话我,她会说:“季余音,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女人了。”
飞扬,我脸皮很厚,所以我才能顶住所有人的异样目光喜欢了你六年,我从不掩饰我对你的喜欢。
我脸皮厚,所以才能在你每次闪避,跟我拉开距离的时候,装作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飞扬,我晚上在哭,我白天在笑。
我脸皮厚,所以才会在不被邀请的情况下出席海棠的生日宴会,只因为那里有一个你。我出洋相了,原来我才是不被欢迎的那一个,我的身份注定了和你遥遥无期,尽管我每天跟你一起吃糠咽菜,我都乐意。但是飞扬,我一个人走完了九十九步,剩下的最后一步你都不肯走。你不要我啊!
飞扬,我的脸皮被六年一层层的削薄了,所以我掩面逃离了A国,逃离了生我养我的国家,也离开你。
你瞧,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你,所以当我前往英国,三年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的身边也可以没有你。
就这样吧!曾经你总在我的回忆中出现,你在我的年华里增添了那么多的遗憾,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视若无睹,你让我的等待变成了失望,你让我不敢轻易先喜欢一个人,你让那么坏,那么厚脸皮的一个我,现在对待感情也开始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以前我很喜欢下雨,因为我每次都幻想着下雨的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撑把伞。可是现在我不喜欢下雨了,就像我的泪,再也不会为你而流。
落霞山到了,细雨降临人间,路灯散发出耀眼的迷离光芒,这里一直都很宁静。
我走下车,寒意袭身,我徐徐走在雨中。熟悉的路,再也没有记忆中的那位少年为我撑伞了……
一把黑色雨伞遮在我的头顶,同时遮去了寒冷和寂谬。
抬眸,我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眸中,心一紧,是他。
他和你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飞扬,我喜欢笑起来很干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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