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呢,她从自己那个爹身上就能看到,女人啊,什么都靠不到,还是搂紧银子最可靠!
又不是杀人犯法的事儿,不过一些琐碎小事,她不做,太太也不会和善对她,横竖正房太太和贵妾姨娘两边天生就拢不到一起的,她做了,不费什么事儿,还能从远房姑母那边拿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明月弯弯照高楼,几家欢乐几家愁。夜色中,随着一行人不声不响地进了门,镇国公府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石管家把一双眼睛揉了又揉,确认自己没看错人,话没说出来,一把老泪先流了下来,跪着磕了几个头,才在沈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国公爷,你可是回来了!”
侯威和海银沙俱是觉得一颗心落到了实处。在银沙心里,夫人回来是理所当然,国公爷能回来真是老天保佑,大惊喜啊!还行动这么快,一下船就先进了东宫把毅哥儿和渊哥儿一行都接回来了。一家子总算是团圆了!
怕厨房忙不及,银沙这边让人服侍着两位主子去洗漱,那边连忙安排了人直接去京都最好的酒楼叫了两桌席面回来,沈谦和秦云昭换了一身家常衣服,各抱着一个儿子笑吟吟地让大家今儿也不用讲什么规矩了,都一起上桌用了晚餐。
这样的喜事,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了,就连石管家都开戒,连着敬了沈谦几杯酒,更说侯威几个了。
那边喝得开心,这边海银沙也把秦云昭走后,京都发生的一些事边吃边说了出来,包括武侯府那边的动静,和今天让那边吃的一个大亏。
银沙素来稳重,秦云昭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出这么促狭的主意,不由笑不可支:“还真是嫁了人就开窍了啊,兵不血刃就割了人家一大块肉啊。亏你这么快就弄出个龙石种的蓝翡翠簪子诈人!”
海银沙又是有些羞红了脸,又是好笑:“倒也不是小的一个人的主意,夏雨可在里面出了大力。这本是商家常遇到的碰瓷,只不过被我们倒过来用了而已。
那龙石种的蓝翡翠簪子,其实是前些时日慕郡主托人寄过来的新货,说是以前和夫人一起看过的西罗国新制出的玻璃首饰,不过这回制出蓝色的了,她那边得了几匣子玩儿,拿了两匣子送过来给夫人拿去送人。”
玻璃里面加了氧化钴自然就会产生蓝色,西罗国最擅长玻璃制品,想是工艺又有改良了。这种有色玻璃首饰作为海货漂洋过海过来,价值自然也会不菲的,不过绝对只抵得上真正龙石种翡翠的一个零头而已。田潜撸墒堑艚洗蟮目永锪耍�
☆、463。第463章 谁咬谁的肉
秦云昭听了银沙的话,忍不住捧腹:“你们也忒能下手的,这么一支蓝玻璃簪子,就要了那边三万两银子。看来慕璃送的那两匣子玻璃玩意儿,除了太子妃那里,我是不能再送出去了。”
总不能让这事儿现在就穿帮吧。尚氏和田氏还想觊觎这边,哪里知道自己来不来就先被咬走一块肉了。
秦云昭想起自己一行一上岸,就听到码头上几个闲人说的镇国公府恶奴当家的事,微微冷笑:“我虽然不缺银子,可要花起从她们口袋里取出的银子,总是觉得格外舒服。”
正坐在一边特制的婴儿椅上快活用餐的渊哥儿,听到他娘在说银子,连忙举起手里的一把小银勺,也不管上面沾满了汤汁饭粒,狗腿地讨好他娘:“娘,银勺勺,银的,渊儿给娘!”
一桌人顿时大笑。
一去大半年,春日出征,至如今秋末方还,阖府尽兴宴饮了一回,秦云昭为了感谢大家在这段时间辛苦照料好了府里,让银沙宣布了,明日每人多发两个月的月银;众人更是欢声一片。
瞧见沈谦已是半醺,秦云昭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先起身带了邬嬷嬷回了内院,和两个儿子一起洗了澡,倒在床上亲子去了。
一岁多的婴儿今天因为父母都回来了,格外兴奋了一阵,这一洗完澡,被喷喷香的亲娘搂着一起倒在床上,欢笑了一阵,却是转眼就睡熟了。
秦云昭满足地叹了一声,轻轻给一双娇儿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低声吩咐奶娘都要仔细着,自己这才披衣而起,回了正房。
正房内室里,沈谦也洗浴过了,一身中衣松松系着倒在梨花榻的靠枕上,乌黑如墨的头发随意散在榻边,发梢处还略有些滴着水,人却是阖眼睡着了。
秦云昭瞧着他麦色的脸上还有红意未褪,想也知道他是洗浴过后酒劲上来,已经醉倒了,轻声嘟哝了一句,先抱了一床被褥给他轻轻盖上,又取了一叠烘得暖暖的大棉帕子一缕缕地给他擦干头发。
头发已经擦干了,可沈谦靠着的那个靠枕却是被浸湿了的,秦云昭另取了一只弹墨绫的靠枕过来,轻手轻脚地想抬起他的脖子,把那靠枕换了。
手挽过去只一动,怀中的男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浓密微翘的睫毛轻轻一眨,一双黑黑深深的眸子里慢慢溢出半醉的莹亮来,就像满月光华下深沉的海,看似平静地波涛微涌。
“阿昭。”沈谦借势搂紧女人的腰身,轻轻唤了一声。
秦云昭被他突然伸手一搂,重心向前欲倒,两手连忙撑到了沈谦两肩上方,低头嗔了他一眼:“醉鬼!”
沈谦微薄的唇缓缓弯了起来:“我没喝醉。”手臂微一用力,身子借着翻转之势将秦云昭反压在了榻上,低头慢慢地凑了下去,“真的没醉,不信你闻闻,都没有酒味了……”
他怕酒味冲着阿昭,用牙粉仔细刷了牙的,可唇舌绞缠后,秦云昭却觉得男人身上透出的酒意让人微醺,浑身软绵绵的有种飘起来的感觉。
“阿昭……”沈谦的气息如绵绵曲酒突然转成了烧刀子一般的烈酒,灼热地扑到秦云昭脸上、颈上,一只大手肆无忌惮地从她前襟伸进去,恣意地改变着掌下丰盈的形状,犹嫌不够地把头也凑了过去。
桃花幽泉暗生,女人纤长的腿紧紧夹住男人劲瘦的腰身,雪肤被刚硬的胡茬擦得一片片发红,可娇嗔和躲避却更引得男人兴起,捉了她修长匀停的小腿架上肩头,将那一汪幽泉大力挞阀成了惊涛拍岸,碎玉飞溅。
大半年的离合甘苦,辗转相思,今日终于任她紧紧咬合,发泄了个酣畅淋漓。沈谦剧烈动作几下后紧紧顶住秦云昭,将她死死箍在自己怀里,良久才长长吐了一口气:“阿昭,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担惊受怕了,他要护着她们,陪着他的娇妻稚儿一家人平乐安宁地在一起,不用再担心战场的莫测风云,也不用再烦恼背后那些所谓亲人的眈眈觊觎。
秦云昭杏眸如水如雾,抬头拭去男人额头的汗水,轻轻点了点头,慵软地倚在了沈谦胸前,放松地闭上了眼睛,先前还能感觉到男人抱了自己去洗浴,不知何时,已是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醒来天色已经大光。听到邬嬷嬷和二丫在院里逗引着毅哥儿和渊哥儿玩耍的声音,秦云昭这才悠悠醒来。
枕边已经空了,昨晚跟太子虞泽弘那里粗粗禀报了不少事,太子优恤他们这一行人回来不易,恩允他们先带了儿子回府洗尘团聚;今天却是还有许多细项要详禀的。
这男人倒是精神十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来了,还一点儿都没有吵醒自己。秦云昭微微噙着笑意,躺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闲适地起身。
守在外面的墨晶和琥珀听到动静,忙进来服侍她洗漱:“夫人,国公爷辰时就起了,走时吩咐奴婢们不要吵醒了你了。”
见秦云昭点了点头,忙上来帮她更了衣,胸前围了大帕子洗脸刷牙。瞧着夫人神清气爽、面如芙蓉,琥珀应景地梳了一个芙蓉髻,替她选了几样芙蓉玉的首饰带了。
秦云昭收拾停当,出门来哄娇儿玩耍。两个儿子如今已经一岁半了,藕节似的小腿儿又长又结实,走路甚是稳当,说话也颇能成句了,最是逗人爱的时候。
秦云昭带了他们就在正院后面的小园子里玩着,或斗草或围堵蚂蚁,心里寻思着回头让人从白城运几箱细细的海沙来,给儿子和东宫那两位小殿下都铺一个沙坑,做些沙坑玩具来玩。
还有秋千、跷跷板、转盘、积木什么的,也该让人去做了来……秦云昭正想得出神,忽然隐约听到前院似乎有嘈杂声,不由微微蹙了眉头,站了起来。
果然刚等她净完手,海银沙就一脸古怪地走了进来禀报:“夫人,武侯府大爷和大太太带了一群侍卫进府,看样子像是等着把咱们府里接收了呢。”
秦云昭微一愕然,旋即冷笑了一声:“走。”如今她已经回府了,她倒要看看这一对吃相难看的大伯子和大嫂,还想怎么打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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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夫人本就偏疼小儿子沈瑞,如今沈瑞到天远地偏的南城去了,更是教她挂念,只想着多补贴小儿子一些,哪里肯公中帮沈璇这不晓事的出那三万两银子?
何况她也清楚,大房当家这些年,又不是拿不出这三万两银子,不过是想赖着公中多出些,自己少割些肉。因此昨天田献排蜩止蛴智蟮模蟹蛉艘仓豢先霉谐鑫迩Я揭映隼矗砦婺福较吕镉指肆角Я健�
尚夫人觉得这样做已经很是公允了,毕竟是大房自己惹的祸事,公中加上自己给他们补贴了七千两,这可不是小数了。
沈昀和田词墙锌嗔臁I蜿浪秸松鲜腔褂行┮樱词遣坏揭煌蛄剑铿掌家虽然手上也搂了些银子,可入了她的账就相当于成了她的肉,她除了沈璇这一个嫡女,可是还有两个嫡亲儿子的,怎么愿意为着女儿就硬生生吐出两万三千两?
凭什么,沈璇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女儿!凭什么沈昀说他那里没了钱,就要自己拿嫁妆来贴这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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